陸沉淵剛走沒多久,張大嬸就上門了。
「秦丫頭!」
張大嬸人未到,聲先出。
秦蒔安從灶房出來,看到張大嬸提著個大籃子站在院門口。
「張大嬸,快進來。」
張大嬸沒客氣,上前看了看她的傷,然後把手裡的籃子放到門檻邊上。
秦蒔安低頭一看,竟然是一籃子雞蛋。
「張大嬸,您這是幹什麼?」
秦蒔安有些驚訝。
「補補,給你補補。」
張大嬸按住秦蒔安推辭的手。
「這怎麼能行?您家兒媳婦不是懷孕了嗎?她可比我更需要雞蛋。」
張大嬸拍了拍秦蒔安的手背。
「就是我家兒媳婦讓送來的。」
秦蒔安更疑惑了。
張大嬸看了看院外,忍不住小聲的問。
「嬸子是有事求你,方便我進屋不?」
聽到這裡,秦蒔安趕緊把人往屋裡讓。
「快,快進屋。」
兩人坐在堂屋,張大嬸這才開口。
原來是張大嬸的兒媳婦懷孕,沒有辦法下地掙工分。
張大嬸家裡條件不算很好,眼瞅著家裡要添丁進口,手裡卻沒有多餘的糧食。
上次林家坳那邊來抱養種兔的時候,張大嬸兒媳婦見了。
她想著自己反正沒辦法下地,不如就守在家裡,養養兔子,做做飯。
張大嬸媳婦是個特別老實又靦腆的人。
她好幾次想來跟秦蒔安說說的時候,都看到陸沉淵在。
錯過了很多次後,她就把想法告訴了張大嬸,讓婆婆出面來問問。
「當然可以。」
一聽是這樣的情況,秦蒔安趕緊笑著應下。
「張大嬸,你看這兔子是林姐過來挑,還是我給你們挑?」
林姐就是張大嬸家的兒媳。
「你挑吧,我們信得過。」
秦蒔安帶著張大嬸來到兔圈,從裡面抱了一隻已經懷孕的母兔和五隻小兔子一塊裝進背簍里。
「這些你們先養著,可以給它們餵苜蓿和嫩草...」
秦蒔安又給張大嬸交代了一些養兔子的常識。
張大嬸看著背簍里的兔子,支支吾吾了半天。
「秦丫頭,這...這些兔子...錢能不能賣了再給你?」
秦蒔安聽到張大嬸的話,忙指了指那一籃子雞蛋。
「這不是給過了嗎?」
張大嬸臉上驚了一瞬。
「那怎麼行?這是給你補身體的。」
秦蒔安把背簍遞給張大嬸。
「這些你們先養著。等出欄的時候,你看看能賣多少,賣不了的到時候我聯繫供銷社,咱們再看看能不能統一收購。」
眼看張大嬸還想再問錢的事。
秦蒔安先一步開口。
「要是心裡過於不去,就等林姐生孩子了,多給我顆紅雞蛋,讓我沾沾福氣。」
張大嬸感動的淚眼婆娑,看秦蒔安的眼神就跟看親閨女一樣。
後來林姐經常來秦家。
林家坳的齊念也來過很多次。
陸沉淵很多次都看到秦蒔安,齊念和林姐三個女人湊在一起聊天。
因為身邊有了姐妹,陸沉淵幫她換藥的差事被齊念搶走了。
秦蒔安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每次換藥的時候,她還是會想起第一次換藥時的那個吻。
陸沉淵心裡有口氣,怎麼都理不順。
回到家看到趙野正沒心沒肺的跟黑豹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把你家齊念弄走。」
陸沉淵再也忍不住,上前一腳踹在趙野後背。
趙野沒站穩,一下子撲倒黑豹。
「什麼...小舅說什麼呢?」
陸沉淵看著狼狽的趙野,心裡的氣總算順了一點。
「我說,你快回林家坳,順便把你家齊念也弄走。」
趙野坐在地上,聽到陸沉淵這樣說,臉瞬間漲的通紅。
「什麼...什麼我家齊念。齊念...怎麼會...是我家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第一次齊念上門兒就是你帶過來的。
後來每次齊念過來抱兔種,你都在屁股後邊跟著,那眼睛幾乎都貼到人家身上了。
還有,你幾次三番趁著別人不注意去勾人家小姑娘手指頭,你以為我沒看見嗎?真當我這麼多年兵白當的。」
陸沉淵說完,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趙野一眼。
「上次我那麼罵你,你都賴在我這邊沒走。這段時間,齊念又頻繁的過來找秦蒔安。怎麼?你們小兩口鬧矛盾了?」
趙野這次不說話了。
肩膀也塌了。
蹲坐在地上的樣子看起來頹廢極了。
「齊念是大專生,又是縣裡分配的包村幹部,我配不上人家。」
看著趙野的樣子,陸沉淵剛消下去的氣又涌了上來。
「配不上人家,配不上人家你還拉人小手,是不是還在林子裡親人嘴來著!」
趙野聞言,大吃一驚。
「你……你都看見了?」
陸沉淵沒說話。
趙野昂著的頭又捶了下去。
「我……我就當時沒忍住,就碰了一下。」
看著滿臉通紅的趙野,陸沉淵又想起之前他和秦蒔安換藥時候的那個吻。
那算不算吻呢?
當時他們也只是碰了一下。
趙野沒發現陸沉淵的異常。
只自顧自說著他和齊念的事。
「齊念是包村幹部,我和她的事曝光,會影響她的工作。他好不容易才因為養兔子的事做出成績,我不能扯她後腿。」
聽到他這麼說,陸沉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林家坳的人就是窮的,看不得別人娶媳婦,等大家有了錢,都娶上媳婦,就不眼饞別人了。」
看著喪著臉的趙野,陸沉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祁念是個大大方方的姑娘,你要是真喜歡,就跟人好好處。」
陸沉淵說著看了眼天色。
「時候不早了,山路不好走,一會送人家姑娘回去,你也回林家坳去,這麼多天不在家,回去看看你娘。」
趙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對於陸沉淵說這話,他也認真想了想。
他是個大大咧咧的人。
想明白後,便一把牽過黑豹的繩子。
「走,黑豹,跟著你爹接你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