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安德森和刀盾小伙的戰鬥在高手看來有點像「菜雞互啄」,但是此刻觀眾席上的眾人都是看得頗為認真。
對於自己兩個外甥外冷內熱的勞倫斯自不必說,老神父阿豐索也是認真地關注著這場對決,從他手上醞釀著的光團可以看出,老頭子已經是做好了雙方受傷後立刻下場救助的準備。
見慣了法師的「法術對掏」的扎奧恩則是對此感覺頗為新奇與刺激,感慨了一句「難怪那麼多人喜歡看角斗」,看得津津有味。
「你們說,要是他們這樣的戰士在實戰里遇到了,到底誰會贏?」扎奧恩饒有興致地問道。
夏洛特笑了一聲。
「一隻蒼蠅一隻烏龜,他們如果是在實戰里遇到了,早就就此別過,各自撤退了。誰會蠢到跟對方在場上這樣耗著啊?不怕對面的援軍來了以後摸到自己背後,對著自己來上一箭嗎?」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的扎奧恩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這場夏洛特口中的「烏龜與蒼蠅之戰」總算是要分出勝負了。
只見刀盾小伙大吼一聲,不再被動防守,在安德森再次發起襲擾的時候,猛地朝安德森反衝過去,明顯是要拼死一搏了。
來了!
安德森立刻將注意力完全集中。
只見對方咆哮著,左手肌肉膨脹,青筋暴起,竟是將沉重的獸皮大盾當成飛磚,朝安德森的面門狠狠甩砸了過來!
呼嘯的風聲之中,撲面而來的大盾占據了他的幾乎整個視野。
好一招棄盾絕殺,「以盾蒙眼」!
安德森趕緊踏出一記斜切步,移動躲過大盾,然而對方在他視野之中再次出現時,已是完成了雙手握刀的架勢,大吼著全力突刺,長刀刀尖如野豬獠牙一般刺向他。
靠著對比起其他亞獸人都更加出色的動態視力,他看清了這一擊。
所以,要躲開嗎?
不必了。
獸性狂暴,啟動!
在血色填滿他的眼眸之前,獸性之力已從他的肌肉之中爆發出來,安德森雙手一擰,將劍刃旋至自己上方,接著往下劈砍。
三擊劍式,豎劈。
鐺!!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暴鳴,手半劍的劍刃重重砸在了小伙刺來的單刀刀身上,猶如一柄重錘砸下,瞬間將小伙的單刀砸向地面。
下一刻,安德森的劍鋒借著反彈的余勁,順勢前送,長劍貼著小伙的刀身如鬼影般滑行。
三擊劍式,突刺。
劍尖最終貼著小伙的臉過去,切斷了數根頭髮,停下,往他臉上拍了拍。
「怎麼樣,服了吧?」
「……是我輸了。」刀盾小伙頹廢地坐到草地上,「安德森先生,你這都沒用你們亞獸人的獸性狂暴吧?我就這麼弱嗎?」
「沒有,剛剛我用了。你使刀盾的技術其實不錯,別那麼心急,剛剛其實輸的會是我。」
「你就別安慰我了,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們亞獸人狂暴後的樣子,你剛剛眼睛都沒有變紅。」小伙苦笑道。
夏洛特走過來,替安德森辯解道:
「他可沒有在說謊安慰你。是他剛剛進入和退出狂暴狀態太快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完全變紅而已。另外,安德森你小子很不錯嘛,不僅練劍練得突飛猛進,還這麼快就掌握這種運用獸性狂暴的技巧了。」
「真的假的?」刀盾小伙問道。
夏洛特白了他一眼:「幹嘛,你又不是老子的外甥,老子可用不著專門撒這種謊來騙你!」
「這麼說,其實是安德森先生太強了?那我是不是已經擁有一級職業者的戰鬥力了?」小伙又高興起來,然後痛得齜牙咧嘴,他剛剛因為太過用力導致肩膀處的箭傷裂開了。
「你想多了,刀盾打手半劍打成這樣,你還是回去再好好練練吧。」勞倫斯過來毫不留情地評價道。
就在二人切磋的時候,刀盾小伙身上貼著的聖徽也是對他的身體進行了數據採集,完成了聖痕影印。
下一位要接受檢查的,是勞倫斯的另一個外甥,那位使長槍的小伙子。
跟他兄弟一樣,這小伙也向安德森提出了決鬥申請。
看著對方手中長達兩三米、勢大力沉足以穿甲破盾的長槍,再看看自己手裡對比起來短得可憐的手半劍,安德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沒事,看我靠自己的動態視力與獸性狂暴的爆發力,來表演一把以劍進槍……
只見長槍小伙雙手持槍,前手為軸後手推拉,先是一掃,被安德森躲過後,後手一攪一推,槓桿原理的作用下,槍頭在空中旋轉著,如毒蛇吐信般刺出,一下重重撞到安德森胸口上。
兩三米長沉重槍身的巨大動能襲來,以槍頭一點的形式匯聚於一處,落在安德森胸口上,令他嘴巴張開眼球突出,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不知是想為自己兄弟「報仇」,還是看安德森還在動彈,以為他要反擊,長槍小伙持槍後手一拉一推,再是一刺。
命中。
這下可就把安德森徹底干趴下了。
長槍小伙自己都愣住了。
「我這是,贏了?」
一旁觀戰的夏洛特嘆了口氣。
「長槍打手半劍是這樣的。還好我們提前用扎奧恩的防護戲法給你的槍頭做了鈍化並弱化衝擊力,不然都不是你贏不贏的問題了,安德森他現在應該已經死透了。」
「你們不是都說,亞獸人的獸性狂暴很難對付嗎?」
「那你也得看雙方分別拿的是什麼武器啊!」勞倫斯開口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專門去找個老兵教你學用長槍?」
勝利者如今還有點懵逼,而打輸了的安德森則仍倒在地上,胸口痛得難以喘息,一時間爬都爬不起來。
比起對戰刀盾小伙後的收穫滿滿,安德森只從這場戰鬥中學到了一件事:
在戰場上,使長槍的爺就是爺!難怪長槍這玩意他媽的會被叫做「百兵之王」!
能比長槍爺更牛逼的,大概只有使另一種會「biubiubiu」的槍的槍手了,那位更是攻擊距離長達幾十上百米,「一寸長一寸強」。
難怪前世他聽說過的那些劍聖故事的現實原型,上了戰場以後,個個都是大槍大戟耍起。
下一回再對上這種長槍手……他也要整一把長兵器!或是去到對方長槍施展不開的地方再打。
靠著阿豐索的神術治療重新站起來後,安德森休息了一陣子,拿出自己的劍術手冊,開始了今天的「日常任務」劍術練習。
大槍雖好,但他目前買得起的和擁有的,還是只有這一把黑鐵手半劍啊。
而且只要不是對上長槍手這麼「犯規」的對手,手半劍算是十分均衡、在各種場合用起來都方便的武器。拿來打匕首之類的短兵器時,同樣是輕鬆加愉快。
例如在城鎮裡,治安官能允許行人持劍,但是不會允許你拿著一桿大槍招搖過市。
練劍練著練著,安德森注意到夏洛特也做完了體檢,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對方似乎是以為他還沉浸在落敗後的不甘之中,開口安慰道:
「長劍打長槍是這樣的,你其實已經表現得很好了。」
「夏洛特,我問你個事啊,你會使槍嗎?」
「啊,你問我這個做什麼?我不會。」
「嗯……看來,你並不是一位合格的劍聖,哪有劍聖不會用長槍或者手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