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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戰動京城(三)

2026-10-29 09:50:43 作者: 逍遙五樓

  他這邊正暗暗叫苦,拉著陰陽頭兜圈子,悟空那邊卻出了狀況。史伏帝延在戰巫們內是僅次於門主昭武殺的第二高手,來到長安一戰重傷,很不名譽,很丟面子,已經從其他巫門那邊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今晚門主弟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殺了,他如果不能手刃仇敵,如何向門主交代?遇上的敵手猴子和尚,一味蠻橫動硬,倚仗蠻力,死纏爛打,這本是戰巫們的慣用戰法,今天被敵人拿出來對付他,他偏偏不能給敵人一個教訓,實在是極大的諷刺。怒火燒到頂點,忍無可忍,退無可退,史伏帝延一拳迎擊長棍,一拳擊向悟空胸膛,招式以曹阿攬延臨死前使用的招式一模一樣。

  悟空雙手握棍,泰山壓頂,變招已是不及,一聲巨響,兩口鮮血,兩人同時負傷,史伏帝延腳下一松,沒入屋頂一尺之深。悟空抓出兩顆止血丹,胡亂吞了,同時掄棍再打,矮冬瓜雙拳將棍子擊飛,長身突起,撲向悟空。兩人殺出真火,血戰正酣。

  以戰巫們三名二代弟子,圍攻宋玉七兄弟,確切地說是六人,少了李晟,也不知去了哪裡。紅毛渾瑊對鐵鏟的漢子,秦英雙鐧戰雙輪,尉遲勝陌刀迎戰狼牙棒。徐念祖看護宋玉,剩下的敵人全由程千牛一人包了。戰巫們的人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斧子,得悉神的信徒最是崇拜力大無窮,頂天立地的好漢,因為,得悉神就是這樣的人物。雖然眼前藍臉麻杆,比陰陽頭康默啜還要瘦上三分,神通不及得悉神萬分之一,但是手中大斧總有一兩百斤吧?斧聲滾滾,斧光霍霍,挨上一下,輕則丟胳膊少腿,重則沒了吃飯的傢伙。少門主已經死了,缺了臨戰指揮之人;戰巫們御下嚴厲,死了曹阿攬延他們全部都脫不了干係,少說也要死個七八人,門主震怒之下,大發雷霆,全部處死也有可能。於是,這些人各個留了心眼,圍著程千牛轉圈,呼喊吆喝,怪叫不止,鮮有人不要命地上前廝殺。威風十六面的程千牛,一人大戰四五十人,哈哈,痛快至極!比扔骨頭砸狗還要痛快!

  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就有那急於表現爭搶頭功的小子,看到徐念祖一人護著宋玉,以為有機可乘,悄悄地摸上來,徐念祖揚手扔出一物,嘴裡念念有詞:「著法寶!」

  距離四五丈,法寶轉眼即到面前,那小子舉刀劈出去,還吼了一嗓子:「開啊!」

  只聽「噗嗤」一聲,如同刀尖切進了肚子,隨之而來的情景也異常相像,紅的白的黃的一股腦地噴出來,弄的小子一臉。惡臭熏天,那小子伸手一擦,臉兒比那最齷齪的道士畫的符籙還不堪,「啊呀呀」,小子怒甚,揮刀衝過來,兀自不管一道黃白之物沿著額頭鼻子一直流到了入海口,許是心焦氣躁口渴的緣故,或者精神高度集中,眼中只有敵人再無餘物,還恰到好處地伸出舌頭舔了一舔。

  徐念祖大笑:「兀那漢子,味道如何?」

  小子也不廢話,衝過來,掄刀就剁,恨不得將徐念祖剁成肉醬咧!

  徐念祖搖動一尺六的小蠻腰,身子妖氣衝天地一扭,閃過刀勢的同時,橫刀橫掃千軍,一顆好臭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死了兄弟,兩個哥哥一邊哭一邊殺上來,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戰場不相信眼淚,哭著打仗還能取勝?徐念祖又飛出兩件法寶,一人邊哭邊躲法寶,嘴裡還罵著解恨,不夠他忙的了,一個不防被徐念祖一刀兩斷;另一人,被程千牛的斧鏨扎了個透心涼。

  一時間,程千牛所向披靡,徐念祖天下無敵,美得兩人都幾乎忘記自己姓什麼了,就在這時,一猥瑣男偷偷地繞到徐念祖身後,朝著宋玉的胸膛分心就刺。

  刀尖透著寒氣,刀身泛著寒光,猥瑣男武功並不猥瑣,反倒相當高明,即使在平時清醒無礙的情況下,宋玉也不是對手,更何況眼下身子不能移動,結果可想而知。

  秦英激戰正酣,十幾個回合下來,不落下風;眼見飛輪來到眼前,左手鐧立在胸前格擋,右手鐧照著輪子正面狠狠擊出,金色的飛輪和銅鐧甫一接觸,輪齒在鐧身上擊出一叢火花,滴溜溜向左邊旋去,秦英的右手鐧頓時落空,暗叫一聲不好,身子往回一縮,輪子切開左肋戰袍,帶出一蓬鮮血。

  尉遲勝平日習練的都是馬槊上的功夫,尋不到趁手的兵器,只能用軍中制式陌刀將就,遇上尋常對手,也能對付過去,今天碰上戰巫們嫡傳弟子,狼牙棒舞得比短兵器還輕巧,前番陌刀側切到棒身,刀口崩裂,如果以刀身硬抗,一定就是刀折身死的下場。所以,打的很別勁,閃轉騰挪以巧取勝本就非其所長,又聽到那使飛輪的漢子說道:「老二,我這邊可見血了,你得抓緊了。被我得了先,今晚北里的花酒錢你出!」

  話音未落,尉遲勝看到秦英受傷,情急之下,被狼牙棒掃了一下,萬幸用刀杆擋了一下,噴出一小口鮮血,還能再戰。

  「老三,我這邊也見血了!」


  狼牙棒攻勢更盛,尉遲勝狼狽不堪,再頂一刻鐘都難;紅毛渾瑊這邊形勢稍好,有攻有守,還有餘暇觀察一下戰場的形式。

  看到那刺向宋玉胸膛的一刀,渾瑊大叫一聲:「徐,身後!」

  徐念祖急轉身,肝膽俱裂,已經來不及了。

  程千牛棄了敵人,殺回來,大叫:「小子可敢與我一戰!」

  沒有那麼傻得,到嘴的肥肉還要吐出來,刀尖刺進宋玉的身體,猥瑣男猥瑣地笑著,側耳傾聽快刀割肉的美妙音樂,瞪眼欣賞人臨死前的無助絕望。

  咦,怎麼不見血!

  刀尖怎麼停住了!

  突然,一股真氣順著刀尖鑽進猥瑣男的身體,他的身子骨怎比宋玉經過仙丹洗禮來的強硬,張口噴出鮮血,霍地頭上一道黑影閃過,鏽跡斑斑的重劍劈開了他的腦袋,紅的白的噴了宋玉一身。

  戰鬥剛開始不到兩刻鐘,宋玉卻似乎經歷了一場生死輪迴。真氣不受控制地在體內亂竄,如同刀子在一片一片地割肉,心肺都撕爛了,宋玉多麼想昏過去,或者直接哏屁算了,真的是生不如死。真氣遊動,將淤滯的地方打通,將打通的地方擴充套件,丹田就像一個永動機,永不停歇地維持著真氣的運轉。真氣從水滴,變成小溪、大河、湖泊,直至汪洋大海。就在大海中狂風暴雨,巨浪滔天的時候,仁慈的上天派了猥瑣男前來以一種不尋常的方式搭救他。

  暴虐的閃電、巨浪,立即找到了宣洩口,一瞬間,灌進猥瑣男體內恁多的真氣,宋玉的那一劍沒有實質上的意義,人家經脈盡斷,生機全無,一劍斷頭純屬泄憤。

  

  宋玉仰天長嘯,生活了兩輩子,加起來四十幾年,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欣喜痛快。現在,只是能動了,能說話了,不管幹什麼,就是不能停下來,要動起來。宋玉有使不完的力氣,有用不盡的豪情,要殺人,要殺盡天下惡人。

  兩名嘍囉圍住宋玉,一人劈頭,一人挖心,金剛不壞神功還沒有練到腦袋上,所以,腦袋要保,心放你來挖。挖心的小子刀子再鋒利,也不能傷害黑色寶衣分毫,反而被活活震死;劈腦袋的那位,被宋玉連人帶刀劈為兩半。

  嗯,好受多了,還是要殺人,還是要找人來殺他。

  「無敵大將軍宋玉在此,戰巫們鼠輩快前來送死!」

  嘍囉們實在是被殺怕了,根本就殺不死人家,只能被殺,誰還敢往上沖。

  宋玉出場,立即扭轉了局勢,嘍囉們自有宋玉料理,上來與尉遲勝雙戰狼牙棒。

  「劈腦袋!」程家壓箱子底的三板斧第一招堂皇登場。

  「開!」狼牙棒撞上大斧,沒有那期待已久的巨響,斧子碎了,白灰撒了那人一頭。

  「啊!」

  大斧子裡面套著小斧子,程千牛靠這一招不知道陰死了多少強人,今天遇上不明底細的,結果還是一樣。小斧子其實也有三十多斤,對方躲閃及時,偏了一偏,正砍在那傢伙肩膀上,隨著一聲慘叫,連肉帶骨頭掉下來一團。

  尉遲勝大喜,正待揮刀斬了此人,一面金輪飛來,只得凝神抵擋,暗叫可惜。

  「挖眼睛!」程千牛還有第二招,對方也是一名狠角色,肩膀上流血,單手持棒,舉手一撩,將斧頭磕出去,合身撲過來,揮棒就砸。

  程千牛越戰越勇,越打越有信心,第三招「腦後摘瓜」祭出,手腕翻轉,橫掄大斧,直取腦瓜。

  招式用完,程千牛詫異地停下來,都顧不上去擦臉上的血跡,因為他竟然真的摘了人家腦瓜殼子。屍身栽倒,背後赫然插著兩枝鵰翎箭。哎呀,這是哪位神仙伸手幫忙啊?

  屋頂上,和悟空惡戰的史伏帝延看到愛徒中了人家陰招,白灰濛眼在前,暗箭偷襲在後,漢人正大光明的不行,盡用這些歪點子損點子,最可恨的是他們每次都要在這些手段之下吃虧。愛徒與他情同父子,此仇不報,還有和面目活在人世?

  史伏帝延拼著受傷,挨了一棍,掏出鏈子流星錘,也砸得悟空吐血不止,高呼一聲:「師兄助我!」

  矮冬瓜一般的身形,無比輕盈地落向天井。康默啜心領神會,擋住悟空,「啪啪」將詭異的身法發揮到極致,竭盡左右逢源之能事,以一敵二,雖然吃力,暫時未有敗象。

  史伏帝延人在空中,流星錘似流星,快得根本來不及躲閃,秦英被砸飛了出去,見到門中長輩出手,使金輪和用鐵鏟的兩位,趕過來瞧死去的兄弟。總要親眼所見才能相信,距離太遠了都不行,一定要有確實的證據能證明那個可怕的結果。人就是這樣,不管西域人還是漢人,在生離死別之際,暴露出的真實情感,沒什麼兩樣。


  「看我法寶!」

  徐念祖將所有存貨都拋了出去,史伏帝延人在空中,不能借力,只能見招拆招,流星錘舞得密不透風,法寶攻擊結束之後,衣服倒還乾淨,靴子很噁心,流星錘看不得。史伏帝延大怒,索性錘子也不要了,直接送給了渾瑊,渾瑊落了秦英同樣的下場。

  矮冬瓜腳還沒落地,尉遲勝在左,程千牛在右,宋玉正面迎敵,三面的攻勢落在矮冬瓜眼裡,遠沒有身後那三枝鵰翎箭威脅大。暗箭傷人的傢伙藏在院子東南角的大樹上,那人極懂得收斂氣息的功夫,就連史伏帝延和康默啜這樣的高手都沒有發現。

  尉遲勝的陌刀最先接敵,取的是強敵的小腿,史伏帝延在刀刃挨到小腿的剎那,小腿迅速回收,旋即落下,一隻腳的腳尖堪堪點在刀面上,就是這剎那的停頓,矮冬瓜滴溜溜轉起來,回身一拳擊飛了三枝羽箭,傳出的爆響似乎那一拳將周圍的空氣全部抽走了,形成了真空。

  勁氣縱橫,霓裳舞蹈。

  人落地,程千牛的斧子沒砍到敵人,還被掃了一腳;宋玉的鏽劍被人家一把抓住,史伏帝延算計精準到了極致,到現在為止事情的發展全部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一定要殺盡在在場的所有人,為愛徒報仇!

  分了一小部分真氣,順著手中的鏽劍,攻向白臉美少年,哼,下一刻他就會變成沒臉的惡鬼。生的再漂亮還不都是冢中枯骨?真氣忽然遇到了阻礙,被一股強大的真氣擊潰,那股真氣順勢攻過來,史伏帝延一時疏忽大意,想不到一個二十歲的後生,居然有不弱於他的內功修為,任誰都想不到。

  可是,在戰場上算計不到就要吃虧。三分之一的功力,不足以應付來襲的真氣;一半也是不行,到了最後,史伏帝延足足使用了七成的功力,才勉強搬回頹勢,暫時頂住了攻擊。他也想用十成十的功力,將白臉小子一舉擊殺,但是,形勢已經容不得他冒險,那兩名門內弟子還在愛徒身邊痛哭,史伏帝延心中的哭泣他們可曾聽到了嗎?

  功力比拼還在進行中,雙方都是箭在弦上不能後退;史伏帝延雙拳翻飛,將陌刀和長斧砸飛,身後飛箭又到。大樹上的弓箭手,一弓三矢,同時攻敵,神妙非常,更兼力道奇大,史伏帝延選擇了躲閃,一個鐵板橋,帶著宋玉也飛起來。一枝箭正中宋玉胸口,宋玉疼的大叫,史伏帝延身形回正,只看到一枝箭,大驚。這一回的三箭居然分了先後,一箭在前,兩箭在後。躲過了在前的一箭,後面那兩箭才是致命的殺招。

  萬不得已,只能調動全身的潛力,去硬接隨之而來的攻擊。

  「噗嗤」兩聲,宋玉和史伏帝延兩人同時向前移動了兩步,可見箭矢力道之大;史伏帝延痛的大叫,既是為傷痛而叫,也是在呼喊門內弟子快速來援。

  宋玉那邊的真氣,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似乎還增強了一些。

  「殺手鐧!」

  錘擊重傷的秦英,經歷了生死徘徊,心中一絲清明縈繞不散,繼而悟到了「殺手鐧」的奧秘。曾經打遍天下英雄的殺手鐧再臨人間,徹底斷送了史伏帝延的生機,徹底結束了這場血戰。

  康默啜看到師弟被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擊殺,又要面對兩名強敵,無心戀戰,飛旋而下,掠了兩名弟子,落荒而逃。戰巫們的嘍囉們,頓成鳥獸散。

  秦小小隻關心秦英一人,檢查了秦英的傷勢,親自處置一番,連一句話都懶得說,揚長而去。茅山宗的止血丹療效奇佳,李晟攜帶的外敷藥也還不錯,他一人忙來忙去,為兄弟們止血療傷。一戰下來,史伏帝延師徒的死有八成功勞要記在李晟名下,人家連衣服都是乾淨的,來時啥樣,現在還是啥樣,人比人氣死人啊!

  秦英滿足地笑著說:「李大哥神箭無雙,果然萬人難敵!」

  程千牛卻道:「李大你要是在樹上睡過去了,就再也見不到囫圇的兄弟了。」

  李大哥變成了李大,話語中透著熟絡親熱。

  「亂說七八說,大哥又怎會睡著?」尉遲勝已經把李晟當成了大哥。

  紅毛渾瑊一邊咳嗽,一邊誇人:「我們草原上的漢子,射術精湛的不在少數;但是能射殺史伏帝延的,我卻未曾見過!萬人敵,我服!」

  宋玉向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星星,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上穿了寶衣?」

  李晟呵呵笑著:「兄弟不要怪我心狠就好!怎麼就忘了,臨來之前,你不是還穿著練武來著?當時身上可不就是只有這一件黑衣。」

  「你認得?」

  「不敢確認,但我聽說位列九大巫門的幻巫門有一件傳世的寶衣,名叫黑蛟天蠶甲,與你身上穿的這一件很像,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同一樣東西。」


  幻巫門?難道在大明宮,殺的四人中有幻巫門弟子?

  今天殺了戰巫門一名長老,兩名嫡傳內枝弟子,如果再算上大明宮的戰績,與巫門的仇怨是越結越深了。鱉犢子玩意,巫門就很了不起嗎?史伏帝延還不是被我吃的死死的?一戰下來,宋玉收穫了信心和膽氣,這兩樣東西都極重要,尤其對於想要混出頭臉的男人來說,沒有比它們更重要的東西。至於身體的變化,似乎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戰鬥了多久?

  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現實,來的人一個不少全都活著,非常完美的夜晚。嗯,似乎還缺少了點什麼?

  遠遠的,似乎有喊殺聲,卻沒人在意,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他們就在這裡,有仇的儘管進來,不是你殺了我,就是我殺了你!

  程千牛捅捅宋玉,問道:「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們七人在一起,可以做大事。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永遠在一起,做我們想做的大事。」說著話,宋玉坐起來,望著大家。

  徐念祖道:「你是說……」

  李晟:「先做兄弟!」

  秦英:「再做大事!」

  尉遲勝還有點糊塗:「我們是兄弟啊!」

  程千牛明白了:「還不夠!」

  宋玉站在星空之下,朗聲道:「我們要做一生不離不棄,生死與共的好兄弟!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兄弟!」

  「好!」

  七人幾乎同時發現少了點什麼,對呀,還有一個和尚幹什麼去了?

  這時,悟空扛著一個大酒桶,腋下還夾著一個包裹,回來了。

  宋玉很鄭重地說:「我們七人要結拜為兄弟,你來不來?」

  悟空放下酒桶,開啟包裹,裡面都是燒雞,也不知他是從哪裡尋來的。

  悟空的答案很簡單:「我餓!」

  大家都笑了,還有和做兄弟一樣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填飽肚子。

  曹阿攬延府內廚房儲備豐富,足夠八人大吃海喝。

  喝酒的時候,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大了,程千牛嫌聒噪,還唱了一曲《將近酒》,這是宋玉有生以來聽到的最難聽的一首歌!

  酒足飯飽,悟空不知去了哪裡,結拜這種俗套,想來他不會喜歡吧?七人就在死人堆里跪了,對著星空,結拜為兄弟。李晟最長做了大哥,秦英、渾瑊、尉遲勝、徐念祖、宋玉依次排下來,比宋玉小三個月的程千牛做了小七。

  天亮前,在宋玉的提議下,將曹阿攬延的府邸搜刮一空,嗅覺和狗有一拼的程小壞,居然在書房還發現了一處暗格,其中財貨之豐堪比大明宮一行。

  七兄弟互相攙扶著,昂頭走出醴泉坊,他們剛剛離開,一隊騎兵從春明門大街馳過,叛軍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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