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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瘋狂(二)

2026-10-29 09:51:55 作者: 逍遙五樓

  長安城北的廣大地區,林木茂密,禁人樵採,大唐皇家音樂學院——梨園,皇家園林——林園,以及東北面的廣大地區都被統稱為禁苑。現在,禁苑內還養著一萬良馬,正欲北上偷襲靈武的阿史那從禮叔侄二人準備在臨走之前,大撈一票。長安富甲天下,守著金山還有受窮的道理?

  林間突然飛起一群驚鳥,畜生有的時候遠比人來的可靠,阿史那虎魯帶著人已經摸到了一處馬監院牆外面,才聽到一聲呼喊:「前面什麼人?馬監重地,再向前走開弓放箭了!」

  阿史那虎魯道:「睜開你的狗眼看仔細了,瞧瞧我是哪個?」

  「呦,敢情是左威衛的兄弟。黑燈瞎火的來此作甚?」

  左威衛將軍阿史那從禮麾下人數不多,只有三千餘人,戰鬥力卻是一等一的強。軍隊是一個強者為尊的地方,左威衛計程車兵到了哪裡都是趾高氣揚。

  「奉殿中監、左金吾衛大將軍、持節督關中軍事孫大將軍將令,取馬三千!」阿史那虎魯器宇軒昂地走過來,瞧著執勤的軍兵點點頭,道:「兄弟們辛苦!」

  「這位將軍瞧著眼生,您是……」

  身邊自有親衛交代身份:「這是我家少將軍,還不見禮?」

  門衛見禮已畢,馬監管事的從床上爬下來,參見阿史那虎魯。而後,要看軍令。

  阿史那虎魯四平八穩地坐著,道:「奉孫將軍口諭!」

  口頭命令?禁苑還有良馬一萬,憑著口頭命令要一下子取走三千匹,也就是拿了三成去,簡直兒戲。為了禁苑中的戰馬,安守忠和田干真沒少在孫孝哲面前打擂台,雙方爭執不下,孫孝哲樂意拖著。什麼時候阿史那從禮的面子變得這麼大了?還口頭命令?

  管事臉色沉下來,道:「卑官恕難從命!」

  阿史那虎魯突然喝道:「來呀,給我捆了!」

  隨在身側的軍兵惡狼一般撲上來,不由分說,將管事的連帶小兵全部綁起來,嘴巴用破布塞了,又用長繩子將大小粽子串起來,想逃走門都沒有。

  外面的兄弟接到訊息,靜悄悄地開進來,長安城內的突厥子弟兩千人將跟隨左威衛將軍阿史那從禮,一起殺奔靈武,建立功業。有了戰馬,他們就有了存身立命的根本,他們就可以像祖輩一樣,縱橫草原。

  搶馬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城內的兄弟不知道怎樣了。要走了,阿史那虎魯準備來一次狠的,既然玩了就玩的大一點,玩的小了對不起祖宗收到的屈辱,今天要先取回一點利息,未來的某一天,我一定要把突厥人失去的東西全部拿回來。屬於我們的,誰都搶不走,永遠應該屬於我們。

  子夜時分,長安西二城門景曜門緩緩開啟,留在城內的千餘名兄弟終於都出來了。

  左殺黃娑葛和右殺黑拔布一邊走一邊熱火朝天地說著什麼,虎魯一提戰馬衝到近前,甩鞍下馬,急切地問道:「順利嗎?」

  黃娑葛笑道:「王元寶仗著護院家丁,開始還想比劃比劃,我一刀殺了他三人,徹底老實了。王家的金庫都搬空了,娘的,比想像的還要多,老大,我們發財了!」

  黑拔布接著說道:「鄒駱駝倒有眼力見,一點都沒反抗,他家裡的金庫連個銅子都沒剩下。大哥,你說這個丘八攢了多少錢?哈哈,多的數不清!」

  整整裝了三十車,都是金銀和銅錢。阿史那虎魯在長安城不是白混的,早就盯著王鄒兩家,今晚的行動能如此順利,事先準備充足也是關鍵之一。

  望向黃娑葛,道:「吩咐你留下一部分,留了沒有?」

  「留了一些,足夠用了。」黃娑葛聲音突然低了許多,倔強的頭顱低垂著,眨眼之間,肩膀不停地抖動,一個大男人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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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阿史那虎魯長嘆一聲,拍著兄弟的肩膀,道:「我也想與你一同戰鬥,你是我的兄弟啊!記得前幾天我和叔父大人說起頡利可汗的事情?」

  「記得!」

  「對於可汗來說,活著遠比死了艱難的多!同樣的道理,你留下來遠比你和我們一起走也要艱難的多,但是我的兄弟,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只有你留下我才能安心殺敵。你也許會成為我們大家所有人最後的歸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黃娑葛強自忍耐,發狠地擦一把眼淚,決然道:「不會的,你們的路在前方,在草原,不在長安!我會去找你們,你們千萬不要回來找我啊?答應我,虎魯大哥!」


  「好!我在草原等著你,我的兄弟!」

  心中縱有千言萬語,又從何說起?出發的時候到了,阿史那從禮勒馬從陣前走過,望著麾下的勇士們,沉穩地拔出橫刀,喊道:「跟隨我,出發!」

  五千兒郎踏著夜色,遠征靈武,黃娑葛和哥舒元慶望著遠去的親人,無聲流淚。

  當天夜裡,宋玉又悄悄地摸進了麗華的閨房。

  秋夜清涼,三下五除二脫光了衣服,宋玉尷尬地發現,期望中熱情似火的場面沒有出現,頗有些冷場呢!

  麗華用被子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還使勁抻著被角,只露出乾淨的小臉在外面,道:「不要進來,我好冷!」

  宋玉柔聲道:「乖,好妹妹,快些讓我進去!」

  「不,你進來之後又要不老實了!再說,人家真的好冷啊!」

  「怎麼就冷了?」

  麗華幽怨地說道:「人家聽說,玉哥哥又帶了一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回來,還奉送了一個嬌俏可人的小丫鬟。人家還聽說,玉哥哥與那個姓史的女子,熱絡的很,不去幽會心上人,怎麼有功夫來我這兒了?」

  前面的事情,宋玉一推六二五,很好解釋;說到瓔珞,宋玉覺得就像左手做了對不起右手的事情,左手確實有罪,但是懲罰不要太狠好不好,否則會很痛的!

  面對吞吞吐吐的宋玉,麗華心裡一冷,道:「你喜歡她?」

  「也不是了,就是在一起很好玩!」宋玉撒謊了,左手對右手撒謊,感覺非常糟糕。

  「真的?」

  「當然!」

  麗華又道:「你走吧,我要好好想一想。既然你阿爺不喜歡我,我是不是應該知趣一點,找一個好後生嫁了!」

  宋玉不能走,不但不能走,還要……

  扯住被子的一邊,猛地用力,如同在平滑的冰面上,「嘩」地展開一幅水墨山水畫,匠心獨具的構思,鬼斧神工的用筆,早就了人世間最動人的畫面。

  宋玉微微用力按住丫頭的上身,掄起巴掌,力道恰到好處地接觸到賞心悅目的肥白,「啪」地一聲輕響,惡狠狠地問道:「聽不聽話?」

  麗華回過頭來,嬌滴滴怯生生地說道:「好疼!」

  又是一巴掌,道:「以後乖不乖,聽不聽話?」

  「阿宋,妾再也不敢了!」麗華用上了只有夫妻才能用的稱謂,宋玉心兒一盪,撲下去將她抱在懷裡,正要將手放到最舒服的地方,忽聽林六嬸問道:「麗華,怎麼啦?」

  「蚊子,好討厭啊!」麗華吐出小香舌,做了一個鬼臉,宋玉湊上去,狠狠地一吸,兩人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睡吧,現在的蚊子不咬人了!」

  在美人的掙紮下,宋玉非常不舍地鬆開,麗華喘了兩口氣,做了一個惡狠狠的表情,道:「是!」

  宋玉忍受著的煎熬,等了一會兒,聽聽再沒有動靜,搬過女人的臉兒,湊上去,再也不分開了。

  情到濃處,不能自已;風生水起,巫山雲雨,好一番人間旖旎!

  許是服用了仙丹的緣故,或者修煉易筋經的副作用,宋玉大展雄風,三弄梅花,使盡了手段,酣暢了淋漓,直到美人慵懶無力,星眸半展,方才吹響勝利的號角,班師回朝。

  「你只顧自己痛快,不顧人家死活,你不喜歡我!」

  「胡說,我十天半個月不來,就是喜歡你了?」

  「像個賊一樣的半夜摸進姑娘的房間,還有臉說!」

  「你也是賊咧!」

  「我哪有?」

  「你偷了我的心去!」

  麗華的臉兒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說不出的滿足喜悅,此時此刻,他說的是真心話,麗華就滿足了。不是沒想過將他牢牢地拴在身邊,過那雙宿雙飛的甜蜜日子;但是,有能耐的男人,不是都三妻四妾的?於是,單純的麗華陷入了矛盾之中,一直想不出更好的答案。她希望宋玉有出息,可是,有出息之後,就一定要娶很多的婆娘?

  「有出息的男人,一定要娶很多女人?」麗華很是沒忍住,她實在是不知道去問誰,只得向最親近的人尋求答案。

  宋玉喟然一嘆,道:「對不起!」

  前世的人生觀,不允許宋玉同時擁有很多女孩子的愛,他亦沒有相同的經歷,一直認為他可以和小青白頭偕老,生活一輩子。老爸的所作所為,對老媽的傷害,成為他一生中最不願意回憶的痛苦。因此,他沒有任何理由將這樣的痛苦加到別的女孩子身上。


  可是,對於瓔珞,一切都在自然而然地發生,他管不住自己的心,有的時候有點自我放縱的因素在裡面,對未來充滿了好奇,真的想知道……

  「我一輩子肯定只會愛你一個的!」

  宋玉道:「我,我還沒有做……」

  沒有做對不起的事情,肉體如此,可是精神上早就愛上了對方,不是嗎?

  宋玉認可,精神出軌和肉體出軌一樣的不可原諒,就像那些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網友,陷入的柏拉圖般崇高的愛情。事先宣告不會見面,也一直在遵守,從開始的好奇、好玩、投緣,到與他的網路連線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最重要的一部分。那麼,見面與不見面還有區別嗎?

  「你將來不要讓你的女人欺負我,我的性子你也清楚,受不了我會死的!」

  麗華緊緊地抱住男人的胳膊,似乎隨時有失去他的可能,她一定要用最大的力量,守住自己的愛情和幸福。

  「我發誓,一定要讓你過的快樂,即使玉皇大帝的女兒做了我的女人,也不敢小看你!」

  麗華痴痴笑著:「你好厲害啊,連玉皇大帝的女兒都在惦記。」

  感謝大唐女子充滿包容性的愛情觀,感謝老祖宗強加於女子身上的那些非人道非人性的壓迫,如果沒有那些東西,我可怎麼辦呢?

  忽然「當」地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院子裡,兩人一愣,隔了一小會兒,牆頭上似乎有動靜。

  麗華緊緊貼著宋玉,身子在簌簌發抖,宋玉貼到麗華的耳朵邊,道:「窈窕淑女不僅君子喜歡,小人也稀罕呢!有我在,不要怕!看為夫大顯神威,生擒小毛賊!」

  麗華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一點,宋玉將衣服抓過來,穿好,偷天換日弩撥到擊發位置!摸到了一把剪刀和一根麗華常用的銀簪子,握在手中,挪到窗戶旁邊,屏住呼吸,靜靜等候。

  小毛賊還知道投石問路,心思細密,倒不知是想劫財還是劫色?幸好今天來了,否則我的林妹妹豈不是要吃虧?鱉犢子玩意,我宋玉的女人也敢惦記,叫我撞上,就算你祖上壞事做盡,今生倒了大霉。

  聽聲音,小毛賊貼到了窗欞上面,將窗戶紙捅破了,似乎在往裡面看呢!鱉犢子玩意,你能看到本大少算你能耐!

  「滋啦」一聲,外面火苗一閃,小毛賊拿了本大少做的火柴,來偷本大少的女人,更是該死。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進來,迷魂香!

  小毛賊變成了採花大盜,裝備齊全,武俠小說中的情景再現,宋玉忽地想到「解藥」兩個字。最小的一個瓶子裡面裝著清靈散,摸過去送到麗華嘴邊,乖巧的女孩也順從地張開小嘴,丟進一顆清靈散,宋玉自用一顆,又回到窗戶邊守著。

  大約一刻鐘之後,一個巨大的黑影升上來,窗戶緩緩開啟,小毛賊先將腦袋探進來,剛伸出一條腿,宋玉右手的剪刀壓住對方的咽喉,左手的髮簪,瞄著眼睛,悄聲道:「不要喊,不要動!你敢動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

  黑暗中他說道:「是你!」

  聲音中充滿了原來如此的味道,還有一絲悲哀。

  「是你!」宋玉聽出來了,來的正是對麗華賊心不死的「銅頭鐵臂花太歲」夏侯端。

  「表哥?」麗華憤怒中帶著不解,表哥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夏侯端道:「表妹!」

  在這樣尷尬的場合見面,一枝花還能笑得出來?宋玉最聽不得什麼表哥表妹的,冷冷道:「沒工夫扯淡,張嘴!」

  隨手丟過去兩枚清靈散,道:「茅山宗秘傳『三屍腦神丹』,半個時辰之內得不到解藥,你會死的很慘,有膽子儘管跑!」

  夏侯端沉默以待,宋玉道:「慢慢退出去,不要放出任何響聲,否則你還是一個死!」

  夏侯端很聽話,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宋玉回身對麗華道:「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麗華猛地起身,緊緊抱住宋玉,吻在一起。胸前的飽滿都被壓得變形了,宋玉堅定的心兒有些動搖,不過,外面還放著一個觀眾,難道來個現場直播?咱沒有小日本那麼變態,還是算了吧!

  輕輕拍了兩下,不舍地說道:「好了!還有正事要辦。」

  「你答應我一件事兒!」麗華依然糾纏不放,宋玉道:「你說!」

  面對林妹妹,玉哥哥基本上無原則無立場,是非不分,腦子不清,甭說一件,就是十件二十件都不在話下。


  「不要殺了他!」

  宋玉反問道:「我說過要殺了他嗎?」

  「你到底是應還是不應?」麗華有些急了,宋玉無奈地說道:「知道了!」

  「明天還來嗎?」

  「來!」

  廢話,有老婆的人誰還願意獨守空房?

  直接把夏侯端帶到了兄弟火柴廠,吩咐看門的二柱子接著去睡,在一間辦事的屋子坐了,道:「今晚幹什麼去了?」

  「明知故問!」

  咦,這個態度不對啊!

  宋玉飛起一腳,正中夏侯端小肚子,接著就是倒拽九牛尾、九鬼拔馬刀再接一個青龍探爪,一把抓住夏侯小子的腰帶,雙手用力,霍地舉起來,原地急速旋轉六圈,然後朝著柱子狠狠地砸去,「砰,砰」,肉體接觸到柱子爆發的響聲夾雜著鬼哭狼嚎,此際宋玉變成了一個魔王,好無憐憫之心,殘忍暴虐的魔王。而夏侯端就是他手中最好的玩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撞擊到第六下,只聽屋裡一人忽然說道:「要死了!」

  將夏侯端丟在地上,望著悟空道:「你怎麼來了?」

  悟空不做回答,宋玉早習慣了悟空的沉默,蹲下身子,拍打幾下一枝花的腦袋,沒動靜!不能弄死他,有麗華的原因,最主要因為宋玉覺得夏侯端罪不至死。但是,也不能就此放過他,敢打我宋玉女人的主意,還半夜三更摸上門去,得讓你長點教訓,絕了下次的根兒才好。

  弄兩粒止血丹丟進小子嘴裡,宋玉搬了一張小小的胡床(其實就是馬扎)坐在夏侯端身前,等了大約一刻鐘,道:「別像死狗一樣裝可憐,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需要端正態度,現在咱們不是鄰居鄉親,你也不是麗華的表哥,你就是我的俘虜,欲行不軌被我活捉的俘虜,所以,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答案我不滿意,就用拳頭說話。」

  夏侯端默查一下身體狀況,似乎並無大礙,還可以發揮八成以上的戰鬥力,緩緩起身,猛地低頭,炮彈一般撞過來,大叫道:「我不服!」

  宋玉再不是當年的繡花枕頭,右掌迎出,按住所謂銅頭,左腳上踢,直接將花太歲的身體翻轉過來,而後閃電般連續踢了三腳,花太歲的腦袋似乎撞到了一座鐵山上面,根本不能動其分毫,想抽回來,鐵山變成了鐵爪,牢牢地鉗制住了他的腦袋,身體被人家踢得翻轉,腦袋上的大手又變成了吸鐵石,絲毫不影響身體的運動。

  夏侯端再度倒下的瞬間,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悲涼,無助的絕望,今生都沒有希望超越對手,將表妹從他的手裡奪回來,那麼還要活下去嗎?

  「服不服?」宋玉冷漠地問道。

  夏侯端搖頭道:「不服,永遠不服!不過,你現在很強!」

  「今晚幹什麼去了?」

  「我想把生米煮成熟飯,可笑,早就沒什麼生米了!」

  宋玉又反覆問了一些問題,夏侯端的回答並沒有紕漏,天亮的時候,很不情願地把人放了。

  「開坊門嘍!」

  夏侯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在秋日街頭,淅淅瀝瀝的小雨洋洋灑灑,風兒吹來,略微有些寒意。激靈靈打一個冷戰,夏侯端仰望蒼天,灰濛濛的霧氣背後,隱藏著一張張笑臉,都是在嘲笑他呢!

  投靠曹阿攬延,用宋七娘的美貌誘惑他,傻小子果然上當,可是宋玉一戰成名,似乎從那一夜開始,他和宋玉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透過相熟的關係,秘密將張氏兄弟來到長安的訊息通報給秦王安慶恩,不僅一無所獲,他的那個兄弟還被惱羞成怒的安慶恩殺了。他想生米煮成熟飯,沒想到生米早就熟了,被宋玉吃的一點都不剩。今夜,還讓他看到了宋玉的強大,單論武功,兩個夏侯端能打過宋玉嗎?難,很難!

  「賊老天,真的不讓我活命嗎?」銅頭鐵臂花太歲立在街道中央,仰天怒吼。

  一隊騎兵從身邊飛馳而過,馬鞭呼嘯,一鞭子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力量甚大,虛弱的身體如同陀螺一般轉了不知多少圈,「哐當」一聲,將獨輪車撞倒,夏侯端的腦袋扎進一處熱乎乎軟綿綿的所在,差點憋死,最後還是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風,夏侯端努力抽出腦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心中不免感慨:還是活著好!

  「瓜娃子,你是不讓我活啊!」

  賣豆腐的老漢坐在泥水之中,痛哭起來。

  剛才,夏侯端差點被豆腐撞死,真正是倒霉到家了。


  摸摸身上,還有幾個錢,懶得再數,全部丟給老人,道:「今天是我倒霉的日子,您老碰到我,免不了要觸些霉頭,夠不夠就這麼多了!」

  依照往常的性子,夏侯端肯定是上去就是一腳,然後再逼著老頭拿錢來,今天又是怎麼啦?

  茫然地前行,不知終點在何方,走路既是手段也是目的。忽然,一聲梵唱,空洞的木魚聲直接敲進夏侯端心裡,愕然抬頭順著聲音望去:一個和尚,閒庭信步一般在雨中的街道上前行,他的木魚是空的,他的步伐是空的,他的眼睛是空的,他的心也是空的。可是,他似乎很快樂很充實很強大,為什麼空空如也,會帶來這樣複雜的情感?到底是真相如此,還是我產生的錯覺?

  心中豁然產生一絲明悟,老和尚就是他的希望。

  夏侯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懇請大師指點迷津!」

  老和尚似乎什麼都沒聽到,兀自前行不止,夏侯端擦一把雨水,使出全身力氣,在後面緊緊相隨!冥冥之中,夏侯端覺得,老和尚會帶給他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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