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參聽了周帆的話,在大堂上慷慨陳詞,一口咬定說夏侯嬰仗勢欺人,把丁勇打的遍體鱗傷,而丁勇卻只是一味躲閃,沒有還手。
曹參說完偷眼看李雲鶯和蕭何,見他們二人都面露喜色,正讚許的對自己輕輕點頭,曹參瞬間就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人證物證俱在,縣令史丹文很快決定把夏侯嬰撤職下獄,讓丁勇做了典獄長。
丁勇撇著嘴站在牢房外面看了一通,粗著嗓子命令道,「小的們,把夏侯嬰這賊廝下進天字大牢。」
天字大牢就是周帆所在的牢房。
「諾!」
曹參眼疾手快,早就開啟了牢門的鐵索,閃在一旁。兩名獄卒把夏侯嬰推了進去。
丁勇站在牢外輕輕咳嗽一聲,慢悠悠道,「你們這些刁囚頑徒都聽好了,從今兒開始爺就是這裡的典獄長了。只要你們聽話,不給爺惹事,爺絕不會為難你們。」
丁勇剛剛當上典獄長,高興的幾乎昏了頭,索性就在囚徒面前賣弄起來。眾囚徒呆呆的看著丁勇,一副漠不關心之態,讓丁勇感覺索然無味。
「丁頭兒,這都啥時候了,你周帆小爺餓了。」周帆雙手扶著鐵柵欄,嘴角微微揚起,對丁勇輕蔑道。
丁勇現在對周帆是既恨又怕。
昨天晚上丁勇被周帆嚇破了膽,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丁勇偷眼瞅了一下周帆,一咧嘴道,「周帆說的對,曹參,馬上給他們安排早飯。」
說罷扭身退到了眾獄卒的身後。
丁勇深知他在周帆跟前不會撈到什麼便宜,反倒是自取其辱。是以採取惡而遠之的態度。
眾囚徒見周帆在丁勇這個新任典獄長跟前照樣頤指氣使,說話管用,不禁對周帆更是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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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參瞥一眼周帆,見周帆一臉得瑟,不禁暗自發笑。心道,這廝真是有點兒道道。哼!不過,別看丁勇忌憚你,我曹參可不瞭你,半個月後老子當不上典獄長,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曹參很快率領一幫獄卒為眾囚徒安排了早飯。
吃罷早飯,獄卒們相繼離開牢房,躲到房間裡去了。只有曹參站在牢外冷冷的說,「都給爺聽著,今天大雨,遵照丁頭兒的命令,休整一天。」
曹參說完有意無意朝周帆的牢房瞥了一眼,急匆匆走了。
眾囚徒頓時一陣歡呼雀躍。
周帆斜靠在角落裡,眯起眼睛四處看看,最後目光落在夏侯嬰身上。
夏侯嬰正蜷縮在角落裡,雞胸脯子一鼓鼓的在暗自憋氣。那張白臉氣的成了絳紫色,往日裡牛氣沖天的神色早就蕩然無存。人好像在瞬間變的蒼老很多。正應了那句俗語,「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看夏侯嬰這副模樣,周帆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扭頭看一下靳武,慢悠悠道,「靳武兄弟,問你個事兒唄。」
「大哥請講。」靳武朗聲道。
「這夏侯嬰典獄長也進來了,我這個老大的位置是不是也應該讓讓了,人家以前可是咱們的牢頭大爺,牛氣的很吶。」
「什麼?」靳武驚訝道。
旋即靳武明白了周帆的意思,靳武暗自發笑。隨後晃了晃腦袋,舒展一下四肢,自言自語道,「這不幹活還真是不舒服,老子這渾身的力氣沒處用啊。得了,老子今天就玩兒個下雨天打孩子,沒事兒閒著也是閒著嘛!」
靳武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兩步走到夏侯嬰跟前,伸手就抓夏侯嬰的脖子,「夏侯嬰,老子給你舒舒皮子!」
夏侯嬰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呢,罵道,「娘的,以為爺怕你不成。」
沒等靳武抓住,夏侯嬰身形靈動站了起來,雙拳立時朝靳武襲來。
靳武閃身避讓。
夏侯嬰也很精通拳腳功夫,和靳武立時糾纏在一起。
見兩人打架,眾囚徒更是興奮,「靳武大哥,揍他!狠狠揍他!」
眾囚徒以前都沒少遭夏侯嬰的打罵,都恨透了夏侯嬰,一時間煽風點火者甚多。
靳武是彪形大漢,夏侯嬰瘦小枯乾,各有各的優勢和劣勢,一時難分伯仲。
老大在一旁看著,久久放不倒夏侯嬰,靳武越發心急,連出狠招。
靳武一聲厲吼,「娘的,你給倒下吧!」
一腳正中夏侯嬰小腹,夏侯嬰疼的「哎呦!」一聲,仰面摔倒。
還沒等夏侯嬰站起,瘦猴早就竄了過去,騎在夏侯嬰身上。
「靳武大哥,讓小的也出出氣。」
瘦猴掄起巴掌,噼噼啪啪在夏侯嬰臉上一頓亂扇。其餘那些囚徒也爭先恐後你踢一腳,我打一拳,夏侯嬰疼的怪叫連連。
「住手!你們這群刁徒再鬧下去會出人命的。」曹參突然出現在牢外厲聲喝道。
囚徒們這才住手。
夏侯嬰看見了曹參,立時怒火填膺,尖著嗓音罵道,「曹參,你個落井下石的無恥小人,等一天老子出去了一定扒了你的皮!」
曹參羞的面上一紅,急忙扭頭不再正視夏侯嬰,沖周帆勾勾手輕聲說「周帆,你過來一下。」
周帆急忙站起湊過去。
曹參一臉懊惱道,「你讓爺辦的那件事恐怕爺辦不到了。」
周帆眉頭微皺,小聲說,「怎麼?你曹參這麼多年真是白活了,就這點兒小事兒你都幹不成,虧了我師父徐福還很看好你。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被夏侯嬰羞辱一通,現在又遭到周帆的一陣奚落,曹參臉色更紅。此時的曹參好像是忘記了他是個獄吏,周帆是囚徒。
曹參喃喃道,「今天我偷偷去了縣令府,找到我一個要好的同鄉王三要他為我辦這件事,王三一口回絕了我。王三說縣令平日裡的飲食非常隱秘。都是縣令大夫人為她親手準備,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縣令的飲食。唉!我曹參就是個小獄吏,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曹參說到最後垂頭喪氣的長嘆一聲,失神的看著周帆,一副很是愧疚的模樣。
周帆內心一涼,不過周帆更加相信了他的懷疑。既然縣令的飲食這麼隱秘,那更加說明縣令的飲食是有問題的。這他媽的都是李雲鶯一手所為,李雲鶯真是做的天衣無縫啊。
周帆眯起眼睛,伸出左手,手心朝上,大拇指在其餘幾根手指上胡亂點來點去,一副算卦先生給人算卦的奇怪模樣。
曹參不禁暗暗驚奇,心道,這小子怎麼突然間變得神神道道了。難道他真是徐福的弟子。
曹參正胡亂想著,不料周帆的雙眸突然睜開,散發出晶亮的光芒。周帆輕聲正色道,「曹參啊,剛才我好好推算了一下,這件事對你來說辦起來確實有點兒難度。不過接下來有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要你去辦,辦好了你照樣半個月後能當上典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