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希望的。
剛來到人生地不熟的魯恩王國,便被小偷偷走了全部的行李與現金,他現在急切需要一個獲得金榜的渠道,而尋找海魚幫的麻煩便是最容易做到的。
更何況,有一位本地的仲裁人加入,會讓這個過程變得容易很多。
他用餐巾潦草地擦了擦沾滿醬汁的嘴巴和手,又灌了一大口葡萄酒。
「對了,查理,這頓飯能不能你請?等到我找回丟失的錢,我會把欠你的補上的。」
他如此提到。
.......
明明沒做什麼事,可時間卻過得飛快,當二人心滿意足地離開餐廳時,遠處的太陽已經悄然落下,絲毫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查理和哈里森找到了那家被稱為紅舞鞋的地方,是一家開在碼頭區的酒館。
二人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在周圍踩點一圈,最終,哈里森住進了另外一條街的旅館中,他們也約定這裡作為聯絡地點。
哈里森一路上都表現得十分興奮,就好像他從未乾過類似的事一樣。
而查理就顯得平淡許多,當然,平淡只是指他對於此事的處理方式。實際上他巴不得趁夜色調查紅舞鞋。
哎,要是中序列非凡者就好了,序列9的非凡者還是太過弱小了。
查理十分嚮往約瑟那種言出法行的能力,對此十分嚮往。
他告辭離開後,朝著紅月亮街走去,夜晚的公共馬車已經停運,他只能尋找一個出租馬車了。
這種馬車有四輪,也有兩輪,可以按公里算,也可以根據時間收費。前者是城內1公里4便士,郊外1公里8便士,後者是1小時2蘇勒,不到1小時的,按1小時算,超過1個小時,每15分鐘加6便士,不足15分鐘,按15分鐘收費,遇到惡劣天氣,或是需要加快速度的緊急情況,價格還會有上浮。
就和前世的計程車有些相似,價格也要比公共馬車貴上不少。
好在查理的現金足夠,他在支付完哈里森這幾日的房租過後,還有好幾金鎊的存款。
至於為何哈里森的房租是由查理墊付的,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坐上馬車,朝著自己居住的旅館而去。
進入房間,查理將自己的正裝脫下,掛在了進門的衣帽架上。
他先進入盥洗室,許久之後才出來。
查理掏出路上買來的捲菸,將它點燃,就這麼坐在床邊,仔細回憶今日發生的所有事。
從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到接觸非凡者,再到自己成為非凡者,這一切太過於迅速,讓他很大一段時間都處於被動承受的階段,絲毫沒有反應的時間。
直到此時,他才有機會安靜下來,放空大腦。
將捲菸熄滅,查理關閉煤氣燈,安靜地躺在了床上,今天的奔波讓他的心和身體都十分疲倦,哪怕獲得了超凡能力,成為超凡者後依舊會讓人感到疲憊。
他的眼皮顫抖,進入了夢鄉。
查理睜開了眼,他此刻正站在旅館房間之中,他的眉頭皺起,察覺到此刻的異常。
我明明躺在床上才對。
查理四下張望,發現自己的穿著與白天相同,那件黑色正裝正被他穿在身上。
查理的瞳孔猛然收縮,他快速將靠在床頭的手杖握在手中,順便摸了摸腋下的槍套。
好在那把左輪此刻正安靜躺在槍套中。
準備好一切之後,查理靜靜聽著周圍的異動,試圖找到自己怪異夢境的源頭。
他已經察覺,這裡的世界並不真實,就好像朦朧的鏡子,與真實世界有著本質區別。
也就在這時,窗外慢慢被灰白色的霧氣籠罩,這霧氣越來越濃,而且蔓延的速度十分迅速。
沒過多久甚至有朝著房間內湧入的趨勢。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試圖讓自己的視線不被灰白霧氣阻礙。
查理注意到,灰白色的霧氣就如同一座階梯,開始逐漸向著天空蔓延,而天空之上,那繚繞的煙霧深處似乎藏著三十三層天空,每一層天空都有許許多多的建築若隱若現。位於最高處的那層天空,一座巍峨恢弘的宮殿內,一道無比巨大的帝皇身影,對方臉孔覆蓋著一根根玉串,而玉串之下似乎什麼都沒有,一片空洞。。
他的身體退後幾步,心跳也逐漸加快。
這....就和喝下魔藥的瞬間看到的東西一樣,這究竟是什麼?那巨大的身影又代表了什麼?
他下意識便想起,這個世界存在的七位神靈。
不會吧,一位神靈?
查理一直以為神靈只是一種象徵,甚至之前產生過嘲笑蒸汽與機械之神尊名的舉動。
直到他真正意義上接觸了非凡,才意識到這七位也許、可能,並非想像之中的象徵意義。
原身雖然有些混帳,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一些基礎常識還是了解的,所謂的七神,就是被世人認可的七位正統神靈,祂們分別是黑夜女神、大地母神、戰神、永恆烈陽、風暴之主、知識與智慧之神和蒸汽與機械之神。
而面前的灰霧之上,這位高坐宮殿內的身影,似乎是一位男性。
查理將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排除,這二位明顯是女神。
接下來,他將剩下五位神靈與對方對應,卻沒有找到任何相似之處。
高坐王座之上的這位,並非七位正統神靈中的一員,也就是說,可能是一位邪神!
他不清楚對方找上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許是穿越者的身份,又或者是什麼其他原因,他本能想要轉身逃跑,可卻驚愕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
查理極為熟練地翻身站在木桌上,抬腳朝著灰霧構成的階梯走去,隨著腳步踏上第一節階梯,查理只感覺腳下一沉,簡直就像是踩在真正的階梯一樣。
這灰霧竟然能化作實體。他現在已經完全了解自己正在遭遇什麼,也意識到對方表現出來的威能是何種恐怖。
不過查理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就這麼一步一步地朝著階梯之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