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史密斯依舊沉默，他一口一口飲著手中的紅茶，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對了，當時還有一人在場，那是你的同伴嗎？他也是一位非凡者？」
查理聽到這話，心裡微微嘆口氣，他已經從哈里森那裡得知，即使是魯恩王國，對於野生的非凡者依舊採用的是頗為嚴格的管理方式。
更別提是一位來自因蒂斯的非凡者。
這很可能會被當作間諜處理。
他搖了搖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什麼同伴？」
他裝得就像是完全不了解這件事一樣。
鄧恩對此並未說些什麼，也就在這時，房門突兀敲響。
鄧恩的眉毛輕微挑起，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輕微上揚。
「這不，你的同伴來了。」
鄧恩只留下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同伴....來了。
查理下意識察覺到不妙，出於保護哈里森的想法，他快速在腦海中勾勒了哈里森的模樣，然後將他的面容改變，戴上了一個與自己當時所戴相同的面具。
果然，下一刻，房門被從外頭打開，一個身穿亞麻長袖，腳踩黑色皮鞋的黑髮青年走進了房間，他的黑髮略長，臉上帶著一張馬戲團中常見的面具。
這赫然是哈里森。
「你怎麼在這？」
查理讓自己裝出一副頗為驚訝的模樣，他下意識站起身，看向正門。
鄧恩轉頭看去，他在看清對方戴在臉上的面具時，微微吐出一口氣，好像對此感到頗為失望。
鄧恩史密斯就那樣站起身，脫下半高絲綢禮帽，然後微微欠身。
隨即，整個夢境開始破碎，查理就那麼看著鄧恩史密斯，眼中仍然殘留之前的驚訝。
他猛然坐起，藉助微弱的猩紅月光，勉強看清牆上的掛鍾，現在是凌晨的3點半。
查理靠在床頭，思考剛才自己遭遇的非凡事件。
他已經可以確定，剛才的一切都是由鄧恩史密斯搞出來的鬼，他不確定究竟是非凡能力，還是什麼其他東西。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沒有在夢中保持清醒的能力，剛才一定會將所有秘密全都吐露，甚至包括灰霧之上的秩序天平。
好在自己躲過了這次審查，看鄧恩最後的模樣，似乎對此十分失望。他究竟在期待著什麼？
抓捕一位野生的因蒂斯非凡者，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不得不說，非凡能力的應用場景真的十分之廣，而且頗為詭譎，讓人難以防範。
也不知道鄧恩史密斯的魔藥名稱是什麼，又對應著哪條途徑。
查理從約瑟那裡得到過一些提示，比如每一位值夜者小隊隊長大概率是一位序列7的中序列者，而在中序列這個位階，非凡者才第一次擁有遠超凡人的能力，即不再畏懼熱武器的威脅。
記得約瑟曾提到過，黑夜女神教會執掌著一條完整的非凡途徑，好像叫做不眠者，鄧恩史密斯作為一位值夜者小隊隊長，大概率也屬於這條途徑。
不眠者嗎，代表著可以沒有副作用的熬夜？查理一邊展開想像，一邊開始對比剛才的夢境與不眠者這個名稱中存在的聯繫。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些線索，似乎不眠者這條途徑代表了夢境的一些力量，而剛才鄧恩可以自由自在地控制他的夢境，難道魔藥名稱叫做夢境行者？
他大膽推測，這件事還是見到約瑟之後再詢問吧。
查理翻身坐起，他重新來到沙發，見那上面擺放著一套茶具，並沒有使用過的痕跡，他這才可以確定，剛才確實是夢境之中發生的事。
查理坐在沙發上，就那麼靜靜思索著，他感覺黑夜教會不應該只是如此簡單的調查，或許還有其他行動。
為了隱藏自己的秘密，查理就表現得真像做了一個噩夢一般，坐在那裡默默回憶。
沒過幾分鐘，門外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就像是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一般，查理側耳傾聽，發覺那不是幻覺，的確有人正站在他的門外。
他謹慎的從枕頭底下掏出克制者，將它握在手中。
「我，鄧恩史密斯，麻煩開一下門。」
又來？
查理只感覺額頭青筋狂跳，他將克制者隨手扔在桌上，這才重新整理一下衣物，然後打開房門。
再次見到鄧恩史密斯那如同古老森林裡乏人問津的湖泊般的眼睛，查理有些想要吐槽。
「你們黑夜教會的人都這麼沒有邊界感嗎？現在才是凌晨3點好不好。」
當然，他不敢直接這樣描述，畢竟此刻他才是那個被調查和詢問的嫌犯。
「早上....晚上好，鄧恩先生，我們剛才是不是見過一面？」
查理側開身體，示意鄧恩史密斯進屋細說。
鄧恩灰色的眸子先在房間中打量了一圈，然後這才看向擺放在桌上的左輪手槍。
他點點頭，徑直走向沙發，然後坐在了剛才他在夢中坐著的位置。
「紅茶還是.......好吧我直說吧，我剛才似乎夢到過這樣的場景，鄧恩先生，這是你的非凡能力嗎？」
「紅茶」
鄧恩微不可見地點頭，然後直奔主題。
「我的序列名稱叫做夢魘，我想你應當不會太過於陌生。」
他為剛才的行為做出了解答，夢魘嗎，果然和自己猜測的相同，不過對比於夢境行者，夢魘似乎更多象徵著恐懼。
查理將紅茶泡好，這次他並沒有額外準備一杯咖啡，畢竟現在才凌晨3點，他還想在調查過後再次睡上一覺。
當然，這取決於鄧恩史密斯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果然，鄧恩史密斯的下句話打消了他的念頭，查理索性額外給自己準備了一杯咖啡。
「我想，你和你的非凡武器應該需要一段時間的保護，不用太過於擔心，碼頭區那些幫派成員已經被確認存在人口販賣的事實，而風暴教會對此不存在任何容忍。」
他用了保護，而非關押與監管。
「班傑明主教親自帶隊，他們摧毀了海魚幫位於碼頭區的據點，不過碼頭區的首領似乎提前得到了風聲，被他逃掉了。」
鄧恩抿了一口紅茶。
「這紅茶的確不錯。」他如此說道。
「而逃跑的那位是一位非凡者，序列8的非凡者，為了防止他可能對你的報復，所以我們決定暫時將你保護在聖賽琳娜修道院，那裡足夠安全。」
鄧恩看向查理，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查理苦笑一聲，攤開雙手。
「好的，我們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