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就這麼愉快的結束了!
李二當先昂著頭出了飯廳,率著文武大臣一邊溜著食,一邊朝著書房的方向趕去。
那裡還有一位病人躺著呢。
隊伍的末尾,胖胖的廚師眼巴巴的瞅著程處亮,小眼睛滿是哀怨與淒婉,像極了深閨里的怨婦,看的程處亮直噁心。
」師傅,你行行好,不要讓我再入宮了成嗎?「
「算上這次,我都二進宮了都!」
胖子扯住程處亮的衣角,苦苦哀求,眼淚啪塔的跟菊花被人捅了似的。
嫌惡地拍掉胖子的肥手,程處亮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入宮不好嗎?能伺候皇上,不知道是多大的福分,別人想求都求不來,你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不識抬舉。」
冷哼了一聲,程處亮懶得去理這個傢伙。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杜如晦的氣色很好。
在眾人進來的時候,他正滿臉幸福的一口一口吃著老婆杜氏餵給他的粥。
見李二來到了書房,老杜掙扎著就要下床,給李二行禮,卻被李二一手按在了胡床上,讓他莫要亂動。
眾人很感慨,昨晚還半死不活,一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人,今日一早卻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吃粥咽菜,真是匪夷所思。
一個個的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向縮在書房一角,裝著仰頭看天的程處亮,眼神中精光閃爍,搖頭晃腦,不知道想些什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二拍了拍杜如晦的手,二人相視一笑,君臣相攜的一塌糊塗。
眾大臣也靠近了胡床,把杜如晦圍在中間,嘴裡不停地說著一番關懷的話。
什麼」為兄得知汝病,夜不能寐「,」為兄得知汝病,食不下咽「,」為兄得知汝病,痛心疾首,發誓滴酒未沾「的噁心樣子,看得程處亮抄起搬磚就想給這些老貨一人來一下!
你妹的!還食不下咽,把我妹子的蔥油餅都搶了去!
滴酒未沾!昨夜的酒誰喝的?
程處亮一腦門子黑線,瞪著眼睛瞅著他們在那裡惺惺作態,氣的七竅生煙。
老程不生氣,老程一點都不生氣,他正抱著膀子笑呵呵的瞅著杜如晦,滿臉的都是輕鬆。
昨日著實把程咬金給嚇壞了,杜如晦栽倒在胡床的那一幕,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打哆嗦。
現在好了,老杜的病被自己的寶貝兒子治好了,程府的麻煩也隨之煙消雲散,是時候叫輛馬車把這個病秧子給整走了,不然的話,老杜再犯次病,程府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笑眯眯的湊到杜如晦跟前,老程溫柔的握住了杜如晦的手,捏著嗓子輕聲輕語的說道:」杜相能好!老程我心頭的巨石終於可以放下了,觀你現在的氣色,應當是無礙了!「
」程府粗鄙,實非養病之所,不如即刻啟程,回府調養,杜相覺得如何?「
」不怎麼樣。「
杜如晦還未回答,有人就替他做了答覆。
李二黑著一張臉,一巴掌抽在了老程的後背上,把他從杜如晦的身邊拉了出去。
」克明有恙在身,經不得車馬勞頓,就在此安歇調養,待身體痊癒的那一刻,再回府不遲。「
」可是程府。。。。。。「
老程急了,還要在爭取一下,卻被李二一個惡狠狠地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是朕的旨意,休要多言。「
無奈,老程只好悻悻的耷拉著腦袋,不在說話。
程處亮的想法跟老程一樣,他也想把杜如晦這個病秧子給趕出程府,這麼做看似無情,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杜如晦的病並沒有治好!只是退了燒,恢復了精神而已。
程處亮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於醫道一途根本就是小白一個,要讓自己治好杜如晦的病,那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
不行,不能讓杜如晦這個定時炸彈一直潛伏在自己家裡!不然,哪一天不小心爆炸的話,程家絕對會灰飛煙滅。
打定了主意,程處亮悄悄的移動到李二的身邊。
一彎腰,恭敬的說道:」陛下,小子有話要說。「
」哦?「
眾人齊齊看向程處亮,眼中帶著探尋,琢磨著這小子想說些什麼。
莫不是見杜相的病情好轉,前來討賞來著?
李二摸了摸下巴,也很好奇地看著程處亮,經過這一天的接觸,他發現這個小子像是有什麼秘密似的,渾身包裹著一層神秘的面紗,有點讓他看不透。
這可是有點意思了。
李二嘴角勾了勾,微微一笑,圍著程處亮轉了兩圈,嗚了一聲,淡淡道:」說吧。「
感受到從李二身上不自主的散發出來的王霸之氣,程處亮覺得壓力山大。
趕緊偷偷抹掉腦門上的汗,醞釀下情緒說道:」小子覺得家父說的對,程府實非杜相調養之地!「
程處亮的聲音不大,可是落在李二以及眾臣的耳朵里,就覺得有些刺耳!
喵了個咪的!朕剛剛才才下旨,讓克明在你家好好養傷,你他娘的三秒鐘就抗旨,反駁朕!
小兔崽子,不知道真龍的屁股摸不得嗎?
」為何?「
李二陰沉著臉,眼睛陰森的看著程處亮,聲音如來自地獄的閻羅,沙啞而又陰寒。
眾位大臣也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程咬金,好像在問:」你兒子這是瘋了嗎?「
老程不知道程處亮瘋沒瘋,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這兒子每回出場都讓自己心驚膽跳,嚇得要尿,已經把他折磨的想要一頭撞死。
」因為杜相的病小子治不好!「
程處亮的話斬釘截鐵,聲音剛落。
杜氏手中的粥碗就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咕嚕嚕的滾到了程處亮的腳邊。
書房一時寂靜的嚇人,針落可聞!
李二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擰成了川字,他扭頭看向靠在胡床上,神色平淡的杜如晦,見他嘆息一聲,微微點了點頭,當下心情跌入了低谷。
」夫君!「
杜氏慘嚎一聲,伏在杜如晦的懷裡失聲痛哭了起來。
滿屋子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本以為杜如晦的病已經被程處亮治好,誰知道峰迴路轉,出現了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