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啟聽見呼喊聲,卻一動不動,仍舊坐在戰馬上。
他臉色凝重,雙眸中閃爍著點點精光,望著急速賓士而來的馬車心中一片寧靜,越是緊要關頭,越要心穩。
兩匹馬拉著馬車發狂奔跑,同時嘴中唏律律的發出嘶吼聲。
這兩匹馬的脖子上都有傷口,血紅色的鮮血似河水般汩汩流動,兩匹馬的耐力隨著血液的流出而逐漸消逝,或許是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兩匹馬更加的狂暴,越加的不受控制起來,坐在馬車車架上的兩個女子更是雙手通紅,白皙如玉的手指被馬韁勒出了條條紅印。
兩女抿緊嘴唇,緊皺著眉頭,望著徐啟的方向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擔憂。不明白這個時候,前面的軍官為何還擋在前面。
若是馬車沿直線跑過還好,可馬兒發狂,一旦馬車偏離方向,就很可能撞到道路邊上的人。
「昂……」
兩匹馬嘶昂一聲,在兩匹馬發足狂奔下,馬車沒有改變方向,徑直超過了徐啟。
徐啟策馬而立,眼見馬車衝過來,控制胯下的馬兒讓過賓士而過的馬車,然後雙腿一夾馬腹,催動戰馬追上賓士的馬車。
「你們躲到馬車裡,我跳過來控制馬車。」
徐啟的戰馬飛快的追上前面的馬車,望了駕車的兩女一眼,徐啟大聲吼道。只要他把握好時間,從戰馬上跳躍到馬車上,還是有可能的,雖然存在一定的危險,可徐啟一想到救了兩個美女,說不定其中一個美女主動投懷送抱,那豈不是天上掉餡餅了。
心中隱隱一笑,不過徐啟的臉上卻是一臉嚴肅,布滿了凝重的神情。
馬車上,兩女的目光轉向徐啟,打量了一眼,然後相視一望,點點頭同意了徐啟的提議。
其中一女,便是徐啟在滎陽城城門處遇到的十三四歲女孩,她柔聲道:「蒙將軍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多謝將軍了。」
「不用客氣,你們快進去吧!」
兩女同時放開了馬韁,回到馬車中去,徐啟心中默數一二三,等到感覺肯定能夠跳躍到馬車上的時候,雙腿猛地從馬腹旁側收縮到馬背上,繼而飛身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朝兩女所在的馬車跳躍過去。
「啪!」
一聲脆響,徐啟雙腳踩在馬車車架上,因為衝擊力過於巨大,腳下一滑,一隻腳頓時滑到了馬車車架旁邊的空檔中,一隻腳踩在馬車上,另一隻腳卻踩入空檔中,與地面摩擦在了一起。幸好徐啟反應迅速,雙手猛地抓住馬車,藉著一隻腳和雙手抓住馬車的力量,他翻身一躍,穩噹噹的坐在了馬車車架上。
「嘶……」
徐啟盤腿而坐,望了一眼與地面摩擦的一隻腳,倒抽幾口涼氣,嘴巴咧開,眉頭緊皺在一起。剛才踩入馬車空檔中的一隻腳直接與地面來了個全方位的接觸,飛速賓士的馬車使得腳上的靴子都被磨透了,一隻腳丫子也與地面摩擦了一下,雖然徐啟反應快,腳底只是與地面輕微的摩擦,也使得大腳板底部滲透出點點血跡。
不過此時徐啟卻顧不得那麼多了,拉著馬車奔跑的兩匹馬兒已經越來越癲狂了。
雙手緊握住馬韁,徐啟將馬韁扣在手上,猛地用力,試圖使兩匹馬停下來。
「將軍,能停下馬車麼?」馬車車簾掀開,一個女子柔聲問道,她輕啟朱唇,柔聲說話,這女子不是徐啟在城門處碰到的女子,而是被稱作『煙兒』的女子,她的年歲比霜兒大些。
車簾一掀開,徐啟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兒,很淡,聞起來卻很是舒心。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徐啟聳了聳鼻頭,偏頭應了一聲,雖然心中很想與美女搭訕聊天,不過此時的形勢卻讓他實在生不出心思去搭理她。
馬車還在繼續賓士,而奔跑的馬匹逐漸力竭。
如果馬兒力竭而亡,馬車卻停不下來,那只有一個結果,跳下馬車,而不跳下馬車就只能是車毀人亡,或是車毀人傷。
關鍵之處,必須要儘快遏止住賓士的馬匹。
雙手死死抓住馬韁,雖是他力量巨大,可兩匹馬卻不停下,仍舊是嘶昂不已,癲狂的甩動四蹄,拉動著馬車向前奔跑,巨大的力量使得馬脖子上的鮮血汩汩流溢位來,而脖子上的疼痛使得馬兒更加的癲狂起來。
「嘭!」
一聲脆響,徐啟雙手緊握住的馬韁突然斷裂開來。
「啊……」一聲低呼,徐啟整個人突然朝馬車內倒下,馬韁的突然斷裂使得徐啟重心不穩,朝馬車內部倒去。
情急之下,徐啟雙手朝旁側的車梁抓去,想要藉助車梁穩住身形。可是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而且雙手不但沒有抓住車梁,反而抓住了一雙軟綿綿,卻又彈性十足的東西,徐啟感覺觸手處傳來溫潤滑膩的感覺,趕緊抬頭望去,只見煙兒俏臉通紅,臉上布滿尷尬之色,眼眸中閃過一抹怒色,一抹尷尬,一抹嬌羞。
煙兒驚呼一聲,她見馬韁斷裂,徐啟向後倒下,才身體前傾,想要拉住徐啟。
哪知道非但沒有拉住徐啟,反而讓徐啟抓住了她的私密之處。
徐啟心頭一顫,趕緊鬆開雙手。雙手沒了支撐,身體繼續向後倒去,不過他卻沒有感覺到馬車內生硬的車板,而是感覺到了身後柔軟的身體。
「啊……登徒子。」一聲驚呼,霜兒臉色漲紅無比,嘴中怒罵一聲登徒子,雙手猛地一推,將徐啟推翻在馬車內。
「哎喲,好疼!」
霜兒驟然間爆發出來的力量雖然不大,卻足以將徐啟推到在旁,徐啟毫無防備之下,身體側傾,額頭直接與馬車碰撞在了一起,霎時,額頭上就冒起了一個紅腫的疙瘩。
或是感覺到自己的行為過於激烈,霜兒又問道:「喂,你沒事吧。」
徐啟甩了甩腦袋,道:「我沒事,剛才的事情……」
「什麼剛才的事情,我怎麼不記得了。」煙兒眉頭微蹙,神色冷淡,語氣冰冷的說道。
霜兒卻是嘟囔道:「不准說,不准說。」那語氣,如同向徐啟撒嬌一般。
「是,我記住了……哦,我忘記了!」徐啟訕訕一笑,伸手摸了摸鼻子,不過鼻頭卻是輕輕一嗅,好似沉醉在手指上餘留下來的香味一般,煙兒望見徐啟的動作,眉頭一蹙,不過卻沒有說話。
「昂……嗷嗷……」
此時馬車外,兩匹馬的嘶吼聲越加淒涼起來,此時馬兒也感覺到了身體內力量的流逝而悲鳴不已,只是馬車卻沒有停下來,速度依舊越來越快。
徐啟的心情凝重無比,他一大男人,想要跳下馬車,非常容易。
可是馬車山還有兩個嬌滴滴的大美女,若是隨他一起跳下馬車,估計得受罪了,而且馬車急速賓士,想要跳下馬車,還得有那個膽量才行。
徐啟,面臨著無比的困境。
如何將兩個嬌滴滴的美女救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