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塞外,天寒地凍。
呼嘯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橫行無忌,及膝的大雪讓人在其中寸步難行。
這是西北塞外一年當中最難熬的季節,不管是人還是牲畜,在這連天的暴風雪之中,都只能待在窩裡,以免被凍死。
可即便是這樣,每年這西北被凍死的人畜也不計其數。
只不過今日卻有了一個例外。
在這風雪之中,一匹黑色的高大神駒在這深達三尺的大雪之中迎風健步如飛,仿若一陣黑色的旋風在雪地之上呼嘯而過。
這匹馬極為高大,身長一丈有三,八尺多高,粗壯的馬腿滿是肌肉,有著超強的爆發力。
而在這匹馬的馬背上,則是一個身穿白色戎裝的少年,在這風雪之中疾馳。
少年的背上揹著一張五尺多長的黑色寶雕弓,只是一眼就能讓人看得出,這張弓絕對是難得的強弓。
弓身以韌性極強的星隕鋼鑄造,弓弦乃是極為難得的上古異獸的蹄筋為主要材料,弓身之上是帝國最著名的雕刻大師,碉樓的九龍騰飛圖,金色的飛龍在這漆黑的弓身之上栩栩如生。
僅僅只是憑藉著這一張弓,就足以說明這少年身份的不凡。
呼嘯的寒風吹在身上,少年就像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一般,單薄的衣衫之下是肌肉凝實的身軀,此刻少年的雙目透過周圍那呼嘯的風雪,隱隱的看到了遠方一座城池的輪廓。
顯然這少年的目力極好,即便在這遮天蔽日的大雪當中也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駕!」
少年催動胯下坐騎,快速的向著遠方的城池跑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原本朦朧的城牆已經巍峨聳立在少年的面前,漆黑的城牆高達十幾丈,都是用最為堅硬的岩石砌成的。
風舵城,北方第一堅城,也是最重要的軍事重鎮。
只是此刻城門緊閉,城牆之上,一個個大斗軍士兵堅守崗位,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四周的荒野。
「嗖!」
一聲尖嘯從蕭蒙的面前響起,一支箭矢牢牢的釘在了他的面前。
「來者何人!」
一個粗狂的男聲從城牆之上響起。
剛才的那一箭是對蕭蒙的警告,如果再往前的話,就會被射殺。
這風舵城矗立在四戰之地,面對多方蠻夷,在怎麼戒備也不過分。
更何況這樣大的風雪,的確是偷襲的好機會。
當然誰也不會來襲擊風舵城,無論在什麼時候,因為這座城池之中駐紮了整整六萬大斗軍北方數十萬邊軍之中,戰力最為強勁的存在。
「我奉兵部調令前來,這是兵部尚書尚大人金牌,請開啟城門。」
蕭蒙手中拿著一枚金牌,對城門樓上的人喊道。
此刻城樓上一三十多歲的壯漢,看著城門之下的蕭蒙,眉頭微皺。
這風舵城以北的奚人最是狡詐,如果真的是朝廷調派過來的人怎麼可能是這個時候過來?
更何況他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手中拿著的是兵部尚書,尚史軒尚大人的金牌,那就更加可疑了。
天下誰人不知,尚史軒曾經鎮守西南十餘年,綽號帝國猛虎,戰必勝攻必克,乃是帝國軍中大鱷,這樣的人手中令牌咋麼會隨隨便便交給一個少年人。
這壯漢倒是留了個心眼。
「風雪太大,看不清楚,兵部調令和金牌還要仔細查驗才行。」
壯漢對下面的蕭蒙說道。
「應該的。」
蕭蒙回了一句。
隨後將手中的信箋和金牌,一同扔了上去。
城門樓高十五六丈,再加上周圍的狂風,想要將小小的金牌和輕便的信箋扔上去談何容易。
可是這兩樣東西在蕭蒙的手中,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而城門樓上的壯漢也是伸手穩穩的接下。
「穩?」
壯漢只感覺自己的手臂酸麻,那金牌和信箋之上巨大的力量讓他險些往後倒退了幾步。
不由的對城下那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少年,另眼相看了許多。
金牌之上虎嘯山河圖栩栩如生,信箋之上兵部的大印自然也是做不了假的。
那壯漢算是放下了懷疑,對身旁的軍士說道:「開門吧。」
面前生鐵鑄造的城門緩緩開啟,蕭蒙下馬,牽著走了進去。
風舵城是北方邊境第一大城,不光是軍事重鎮,也是北方的商業中心之一。
繁華程度雖然遠遠比不上內陸的那些大城,可依舊是西北首屈一指的。
即便是這樣的天氣之下,街道上依舊能聽到商販的叫賣聲,各個商鋪也在開門營業,只不過街道上不時經過的一隊隊巡邏軍士依舊能讓人感覺到此地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蕭蒙甚至能隱隱的在這空氣中感覺到幾分烽煙的味道。
牽馬在街上走了不久,便看到了前方的一座府邸。
這裡是邊城,即便很大,卻依舊不能和內陸的那些大城想媲美。
但是眼前的這座府邸依舊非常的氣派莊嚴,尤其是門口兩排身披重甲的甲士,更是多了幾分沙場鐵血。
大門之上的匾額上寫著「大都護府」四個字。
這裡正是帝國北方大都護李正基的宅邸。
「來者何人!」
蕭蒙剛剛靠近大都護府便被門前的軍士給攔了下來。
依然是之前的步驟,在見到他手中的金牌和兵部調令之後,便入門通報。
出來的也很快,放蕭蒙進了門。
進門之後,蕭蒙的戰馬自然有人照料,另外一名軍士直接引著蕭蒙像府邸正堂走去。
整個大都護府內都看到的出來很簡樸,看到的最多的人也都是身穿甲冑的軍士,僅有的幾個侍女也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女人。
要知道就算是尋常的富貴人家,也會買許多美貌侍女的,可是身為帝國七大都護之一的李正基卻並不喜歡這個。
看來蕭蒙以前所聽的那些傳言並不是虛的。
李正基為人謙遜剛正,賞罰分明,尤其在感情上三十多年來始終與髮妻相守如一。
片刻之後蕭蒙在正堂之中看到了這位聞名已久,卻始終沒有見過的帝國大都護。
李正基並沒有如同外面那些軍士一般身穿甲冑,只是傳了一身黑色的長袍,身材算不上多麼高大,雖然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身上並沒有半分歲月滄桑的痕跡。
可能是因為多年統御北方數三十萬邊軍的經歷,讓他的身上有著一股精氣和威嚴。
即便蕭蒙本身已經算的上是年青一代之中少有的龍鳳之姿,與李正基相比依舊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那種閱歷和年齡上所帶來的氣勢差別,不是現在的蕭蒙能比得上的。
蕭蒙今年才二十歲,他出生的時候,面前這位坐在太師椅上品茶的大都護已經是滅了三國均生擒其主的存在了。
那個時候李正基沒有比現在的蕭蒙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