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蒙打量李正基的同時,李正基也在看著蕭蒙。
就算是這位戰場上的戰神,在這個時候也不禁對這個少年在心中微微肯定了一下。
至少從外表上看並不差。
李正基尤其注意到了蕭蒙背上揹著的那張弓和腰側斜跨的箭壺。
以李正基的目力自然輕易的看出這是星隕鋼鑄造而成的戰弓,弓力絕對非同凡響,不說這弓的弓力到底多高,至少這五尺的戰弓,在重量上起碼已經有百斤之重。
在配上那箭壺之中數十支精鋼破甲箭,帶著這一百多斤的重量於身上卻臉不紅氣不喘。
這少年人肯定不一般。
尤其是這個人姓蕭。
蕭乃國姓。
只不過此刻李正基的臉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什麼。
這是一位大都護應該有的城府。
畢竟大遼立國五百餘年,蕭氏宗族沾親帶故的沒有百萬也有數十萬,即便看著少年背後戰弓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李正基卻也不會因為這一點高看了此人多少。
「你有兵部的推薦信和調令,還有尚史軒的金牌為信物,說吧想要個什麼職位。」
李正基看著站在面前的蕭蒙,淡淡的說道,臉上看不出來什麼情緒來。
不過眉宇之間的那幾分不耐還是讓人看出來了。
蕭蒙感覺到眼前的這位似乎不是很喜歡自己。
不過也正常,任何一個邊關大將都很不喜歡這種從京城突然調過來的人,這其中原因有現實的利益衝突,也有觀念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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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京城之中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不學無術之人比比皆是,這些人進入軍隊之後,依舊還是那個鳥樣子,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自然激起了反感。
也是這些人讓他們這些京中世子的身上貼上了固定的標籤。
李正基這個反應,蕭蒙也能理解。
「我只是一個剛剛走出京城的世子,文尚且不能安邦,武也不能定國,父兄的意思只是想讓我到這西北鍛鍊幾年,這才欠了尚大人的一個人情,並非是為了某得一官半職,都護大人安排就是。」
蕭蒙微微笑道。
即便在這位軍界大鱷的面前,蕭蒙依舊錶現的不卑不亢。
而且蕭蒙所說的話也是內涵玄機。
他的父兄,能夠讓兵部尚書這樣朝中正一品大員出賣一個人情的,自然也是大人物。這自然也會讓李正基更加重視蕭蒙。
果然在蕭蒙這番話之後,李正基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探究,從上到下又打量了蕭蒙一遍,這才說道:「既然只是為了歷練,那麼就現在我的帳下當個親兵吧,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本將巡營便跟著一起吧。」
親兵便是李正基的貼身衛隊,戰力強勁,隨同主帥出生入死,這對於蕭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種肯定,當然也是一種保護。
為將者輕易不涉險地,主帥衝鋒陷陣往往已經是戰局最為關鍵的時刻。
說完李正基便站起身,向著後堂走去。
只不過在進入後堂之前背對著蕭蒙說道:「本將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既然已經是進了這大斗軍,便是一個士兵,即便你是王侯之後,也避不過軍法,這一點你要明白。」
「我明白。」
蕭蒙鄭重的說道。
「如此最好。」
說罷李正基便進了後堂。
蕭蒙這才鬆了一口氣。
作為俊傑大鱷,李正基身上的威嚴遠遠不是現在的蕭蒙所能比的。不過是很簡短的一個照面,蕭蒙的後背已經是出了一層汗。
蕭蒙雖然是親兵,不過畢竟家世顯赫,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背後的那張寶雕弓足以說明一切。
所以即便是個親兵,蕭蒙也被安排了一個獨立的廂房作為住處,這一點與其他的軍士就有了很明顯的區別。
就連飯食都有專門的伙頭兵給送過來,這是蕭蒙所沒想到的。
不過能當李正基親兵的人,不光要武藝高強,還要根正苗紅,其中其實有不少的各地世家子弟。
蕭蒙有如此特殊待遇其實也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當然軍中以武力說話,蕭蒙自認不弱於人。
好在現在一切都已經是安頓了下來,倒是讓蕭蒙鬆了一口氣。
從京師到這風舵城要要兩千多里,他一人一馬趕路也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說不累那純粹就是騙人的。
好在這一夜並沒有什麼事,他睡了一個好覺。
只不過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蕭蒙就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雙目清明顯得十分精神。
他本就是一個淺眠的人,小睡一會就能重新恢復精神。
推開廂房的門,外面徹骨的寒風從領口直接吹了進來。
此刻的蕭蒙一身銀甲玄袍顯得十分英武。
這也是親兵的統一裝束,畢竟一個將領的親兵不光是親衛隊,也是門面。
今日李正基要去巡營,他們這些親兵是必然要跟著的。
昨日還在肆虐的大學今日已經停了下來,一身黑色將鎧的李正基從正堂走出,蕭蒙和一眾親兵一同站在外面等待著。
足足二百親兵跟隨在李正基的身後。
各個銀甲玄袍,英武不凡。
即便蕭蒙本身氣質絕佳,混在這樣一個團體當中也就顯得普通了許多。
「上馬!」
在府邸正門,隨著李正基的一聲令下,二百人隨即翻身上馬。
每一個人的胯下都是一匹上好的戰馬,只不過此時此刻蕭蒙卻顯得十分與眾不同。
要知道這是李正基的親兵衛隊,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是最好的裝備戰馬自然也是不例外,堪稱是百里挑一。
都是一等一的上等戰馬。
可是蕭蒙胯下的戰馬僅僅只是在體型上就比之其他人的大上了一拳,高了足足有半頭,一看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隊伍之中唯二能與蕭蒙相比的只有李正基的那匹棗紅色的神駒,和李正基身邊一黑青年的坐騎。
即便是這二者相比於蕭蒙也是多少差上了一些。
一瞬間周圍的人看向蕭蒙的眼神都顯得有些怪異,甚至是有些不屑。
蕭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京中世家子並非是原罪,他至少缺少機會來證明自己而已。
李正基看了蕭蒙一眼,尤其是看到蕭蒙胯下戰馬的時候,就算是這位軍中大鱷也是露出了幾分羨慕的神色。
心中對蕭蒙身份的猜測又多了幾分。
這樣的戰馬即便是放眼整個帝國之內也是極品中的極品,就算是他也搞不到,而且他只在一個地方見到過。
「那麼這個人的身份,就絕對不是非富即貴那麼簡單了。」
李正基在心中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