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軍帳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但是蕭蒙一點都沒有覺得累,即便今天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大戰在即。
蕭蒙有些興奮,這種興奮能在很大程度上抵消疲憊感。
不過在興奮勁過去之後,疲憊感會加倍襲來。
他沒有再去看謝翎,她那邊有軍醫照顧,倒是不需要費心,畢竟他今日才和謝翎認識,歸根結底現在還算的上是陌生人。
即便現在也算是有了過命的交情。
蕭蒙的帳篷不算大,陳設也非常的簡單,除了一處炭火盆之外,就只有一個鋪蓋卷,甚至還有點冷。
他倒也不在乎這些。
盤膝坐於鋪蓋之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周圍天地的氣息。
瞬間,周圍的天地靈氣不斷的湧入到蕭蒙的身體當中,鞏固他已經十分渾厚的修為。
蕭蒙的武道境界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每日的修煉對於他的修為來說只能算的上是聊勝於無,有總比沒有強。
但是想要突破現在的境界還是需要某種契機。
至於這契機是什麼,他並不知道。
但是十五年來日復一日的修煉依舊讓蕭蒙養成了打坐調息的習慣。
以他大武宗的武道境界,已經完全可以用大作調息來替代睡眠,甚至於休息的質量比之睡眠還要好上許多。
武道九重境,蕭蒙已經達到了第八重大武宗,即便距離第九重武尊也不過只有半步之遙。
只不過這半步他卻卡了整整三年。
在修煉當中就感覺時間過去的飛快,當他從入定當中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帳篷當中的火盆也已經熄滅,十分寒冷。
蕭蒙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南方的道路上一支軍隊正在逐漸接近大營。
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穿著黑色的重甲,厚重的盾牌能遮擋大半個身體,頭盔之上高高的紅纓隨風而動,長矛鋒利的矛尖在陽光之下反射著懾人的寒光。
經過一夜的急行軍,大斗軍到達輪台。
六萬五千大斗軍,在家上一萬七千驃騎軍,這已經是八萬兩千人,以這八萬兩千人的戰鬥力足矣發動一場滅國的戰爭。
畢竟大遼八面臨敵,依舊能鎮壓八荒,讓諸國畏懼,靠的不是人多,而是數量眾多卻也足夠精銳的常備軍。
而大斗軍是李正基直接指揮的作戰部隊。
如果昨天李正基手中不是只有三千驍騎營,而是這六萬五千人的大斗軍,那麼就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很快蕭蒙便在大斗軍的編制當中看到了射聲營。
射聲營八千將士,其中兩千是射聲士,大遼射聲士皆為善射之士,能在夜晚之中聞聲而射,百發百中,兩千射聲士只有大斗軍這樣的頂級軍團才有這樣豪華的配置,每一個射聲士手中戰弓均為三石弓,弓力強大,在配備上上好的破甲箭,是在戰場上任何敵人都感覺到恐懼的存在。
初次之外還有四千蹶張士,雖然在地位和作用上不如射聲士,但是他們手中所使用的是必須要用腿的力量才能上弦的強弩,威力之大並不弱於射聲士手中的三石弓,只不過射速比較低,卻依舊有著極強的殺傷力。
再加上數量眾多,在戰場上依舊是十分強大的存在。
至於剩下的兩千人,則是裝備了四百台車弩的車弩部隊。
車弩的弓力等同於七石強弓,是戰場上射程最遠也是威力最大的遠射武器,可是和威力成正比的是車弩十分沉重,一台車弩有四百斤,並且弩箭也非常沉重。
一台車弩就需要五個人來進行配合使用。
雖然實用麻煩,可車弩要是用好了,足以改變戰局。
射聲營這八千人的配置不可謂不強大。
要知道就算是射聲營大統領甘羅,現在所經常用的也不過就是六石弓,勉強能開七石弓而已。
這並非是蕭蒙在武道修為上比之甘羅高一個境界的原因,即便是大武宗想開九石弓也是力不從心。
這一切只是因為蕭蒙天賦異稟,引強弓這是天賦技能。
除了大斗軍之外,陸陸續續的還有部隊到達,大多是輕裝步兵。
大斗軍是重灌部隊,雖然戰鬥力強悍,卻也造成了機動性相對較弱的問題,而這些輕裝步兵能很好的彌補大斗軍機動性上的不足。
這些輕步兵的也不少,足足有兩萬人。
當午時的時候,最後一支參戰部隊也已經到達輪台。
那是兩萬輕騎兵,馬匹之上沒有任何的護甲,就算是馬上的騎士也只穿了輕型皮甲,挎著馬刀,但是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揹著一個臂張連弩,箭壺之中也有百支精鋼弩箭。
這是機動性最高的兵種,即便是驃騎軍的機動性已經非常強了,可相比於這樣一直輕騎兵軍團來說,依舊是差了許多。
當然輕騎兵的機動性雖然更高,但是打惡戰的能力確實差了許多,一旦遭遇敵軍重兵集團或者重灌騎兵,只能避戰。
只不過戰場上輕騎兵的遠端騷擾依舊讓人十分厭煩。
僅僅不過一夜再加上一個上午的時間,十二萬參戰部隊悉數集結完畢。
這樣的集結速度很驚人,當然這也與輪台鎮本身地理位置的關係有關係,許多作戰部隊的駐地相對於輪台鎮並不遠。
尤其是大斗軍,距離輪台鎮也不過只有一日的腳程,一夜急行軍完全可以到達。
說蕭蒙是副統領,其實李正基的也不過即使讓他跟隨在甘羅的身邊歷練而已,想要真的插手射聲營內部的事情,以現在蕭蒙的資歷還做不到。
射聲營的將士在蕭蒙的面前整齊列隊,甘羅就在蕭蒙的身側,將他介紹給了整個射聲營。
沒有任何的掌聲,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蕭蒙從眾人的眼中看到了懷疑。
他很理解,他太年輕了,在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之前很難服眾。
忽然蕭蒙抬頭,再一次看到了遠方天空中的幾個黑點。
「岩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