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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起同窗

2026-10-29 11:03:24 作者: 生下就打虎

  我們三個人一路相扶,十分鐘後,跑到附近一個公園,鑽到一處平坦草地處。

  心神放鬆,三個人一下都躺倒在草地上,大口吸著氣,四周的空氣彷佛一下就稀薄了起來。

  我感覺到肺部火辣辣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但心中那股熱血勁卻是更加的濃厚了,莫欺少年窮。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扭過頭去問那個在關鍵時刻救了我和王小剛的高冷同學。

  「王大力,和你一樣是個孤兒。」他說話很直接,眼中滿是真誠。

  王大力來自於川省,家人在一次地震中喪生了。

  我心中卻是一震,在宿舍中與他打招呼,他一句話都沒說,在看到我被欺負的時候卻能仗義出手,也是性情中人。我想他是聽到安有錢罵我孤兒,我那股凶戾勁,引起了他的共鳴,所以不顧一切地出了手幫助我們。

  我看他那架勢,恐怕從小的經歷與我相似,不過身手卻是比我強的不止一點,我和小剛傷痕累累,他只不過是出了點汗。

  「哎呦,疼啊,我說楊小虎,你這是啥情況啊,剛到學校就招惹這麼一個大麻煩。」王小剛一邊痛的吱哇亂叫,一邊指著我問。

  我看見他的左眼也是成了熊貓眼,心中卻是一陣的暖和,作為初次見面的一個宿舍的同學,能夠在那麼多人「單挑」我的時候挺身而出,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看他們兩個如此真誠,我也就沒有隱瞞,將我做了上門女婿和遇到沈有錢的經過講給他們聽。

  「嫂子長得漂亮不?」聽到這,王小剛卻是顧得上疼痛,而是關心起了嫂子的長相。

  王大力就那麼靜靜地躺著,聽我們兩個聊天,沒有插眼。這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青年。

  我以為他不喜說話,沒想到他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咳咳,我想吃餃子。」我擦,這還是個悶騷型的主,讓我大跌眼鏡。

  「王小剛,」「王大力」,「楊小虎」,我們三個人相視而笑,眼中精光閃爍,再一次說出自己的名字,而六隻手則是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我們重新的自報家門,認識了彼此。

  「其實我也和孤兒差不多,父母早年離婚,母親遠嫁到了國外,父親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王小剛很平靜地說著,彷佛說的是別人的故事,而不是他自己。

  聽到此,王大力的眼光又是一亮,我心中也是一動,太巧了,三個有著相同童年命運的同齡人,住進了同一個宿舍,又一同打了開學的第一次架,說不是安排好的我自己都不信。

  這也許就是宿命。

  「不如我們三人插煙磕頭拜把子吧?不如我們三人結為兄弟?」三個人卻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了相似的話語。

  此情此景,適合結拜。

  

  當年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那一拜,千古留義,今有我楊小虎,我王小剛,我王大力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生死與共,黃泉共赴。

  簡單的儀式,廉價的三隻煙,簡單的誓言,心裡卻是填滿了兄弟之間的情義。

  「大哥,二哥,」看著我們兩個熊貓眼,渾身髒兮兮的,最小的王大力卻是親切地喊起了哥。

  於是三人相視一笑,攙扶著往學校走去。

  沈有錢那伙人早已離開了,我琢磨著挨打的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是我心中卻是凜然無懼,有了倆兄弟,搏上一搏又如何。

  回到宿舍,三個人都換了衣服,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我的眼睛也很快地消了腫,只是有點黑眼圈,看起來很滑稽。

  三人決定一起出去吃飯慶祝一下,拼一拼酒量。

  小剛和大力鬧著讓我給嫂子安星月帶上,無奈之下,我只好給安星月打了一個電話。那時我沒有買手機,安星月卻是已經有了手機。

  「小虎,你在哪呢?沈百萬來找爸爸,說你打了沈有錢,你自己沒事吧?」電話那頭聽到是我,安星月焦急地問我,惹了這麼大的禍事,她沒有責怪我,卻是如此的關心我,得妻如她,夫復何求。

  報了我們三人地點,不一會安星月便開著車過來了。看到我兩隻黑腫的眼睛,一下就是落了淚。

  怎麼打成這樣,她一邊說,一邊摸著我胳膊上的擦傷,滿臉的關切之意。

  我急忙安撫她,說沒大事,沈有錢比我還慘。


  「嫂子好。」兩位吵著見嫂子的兄弟異口同聲叫到,看到安星月的王小剛朝著我擠眉弄眼的,王大力卻是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好。」安星月這時卻是擦了擦眼角,微笑著回答。

  我開啟車門,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招呼著三人上車,這地方人來人往的,說話也不方便。

  在車上,我給三人做了介紹,安星月不住地感謝二人,能在我危難時刻拔刀相助。

  王小剛嘟囔著說,謝就不用了,請我們吃頓餃子就行了。

  我一陣白眼,這無節操的。安星月的臉一下就紅了,更顯嬌艷。

  小剛二人笑得更甚。

  四個人來到一家百年火鍋店,新鮮的羊肉一上來,早已餓了的我們三個狼吞虎咽,爭搶著,不亦樂乎。

  安星月在旁邊看著一直說慢點慢點,沒人跟你們搶,吃沒了再要就是了。

  先慰籍了一下肚子,此時此景沒有酒怎麼能行呢,於是三個人每人一瓶老白乾。

  那一晚,我們都醉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們三人時而笑,時而哭,但是心中卻是突然之間彷佛有了依靠,覺得有了可以訴苦的人,那藏在心底的話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徹底斷片了,怎麼回的宿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是一片空白,忘的一乾二淨,心中的同窗情,兄弟情卻是永遠不會忘。

  沈百萬找了我老丈人說理,老丈人安帥沒有慣著他,七八個人打一個人,自己還被打那個鳥樣,活著幹啥,死了算了。

  氣的沈百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惡狠狠地摔門而走,此事卻是不了了之。

  大學的生活,從此平淡如水,三個人同吃飯,同睡覺,同曠課,有滋有味,不亦樂乎。

  有幾次碰到沈有錢,他沒再出言討打,只是惡毒地看著我,彷佛要吃掉我一樣。

  我以為我們會如此平淡地直到畢業,可還是低估了沈有錢對我的恨意。

  那一天,我獨自一人出校,在走到一個小胡同的時候,突然頭上一片漆黑,後腦被什麼東西一擊,人一下就昏了過去。

  我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頭疼欲裂,睜開眼,便看到安星月那哭紅的雙眼,我想對著她笑一笑,卻發現自己的嘴上有呼吸罩,嘴角都不聽使喚。

  「小虎,小虎」,是小剛和大力的呼喊聲。我費勁地轉著頭,看到屋內有老丈人安帥,丈母娘張靜等人,他們都用關切地目光看著我。

  直到第二天,我才能開口說話。

  安星月告訴我,我的後腦被人拍了板磚,頭骨上有裂痕,嚴重腦震盪,拍我那人如果再用點力,我恐怕就一輩子躺在床上了,植物人。

  老丈人雖然報了警,但兇手有備而來,先是用袋子套了我的頭,後用板磚拍的我,然後將板磚扔進了下水道,一點線索都沒有。

  住院第七天,我已經可以坐起來自己吃飯,恢復的還算不錯,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這時候,大力卻出事了,他扎了沈有錢一刀。

  原來,大力在校外碰到沈有錢,沈有錢說,讓你們嘚瑟啊,這回沒拍死楊小虎,下次拍死你,跟我斗,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們。

  本來我被打住院找不到兇手,大力心裡早就窩了一肚子火,聞聽此言,意識到一定是沈有錢找人做的,就用隨身攜帶的水果刀捅了沈有錢一刀。

  這一次沈家堅決不幹了,非要報警抓大力,大力只好離開學校躲了起來。

  匆忙出院的我找老丈人安帥幫忙,安帥硬著頭皮找到沈百萬,最後也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沈百萬鬆口說可以不追究他刑事責任,但是我們三人必須離開盛京大學。

  沒辦法,我們只能憋屈著同意了這個條件。

  未來的路一片迷茫,本以為學業無成,這時候事情卻是有了轉機的,我們可以帶著學籍走另外一條路,我們不知的是,那居然是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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