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佛祖,悲天憫人。
看到我一臉的索然,老婆安星月走到我的身邊,握住我的手。
若問這世間誰懂我,老婆是也。我左手輕輕地攬著她那纖細如風蜂的腰,心情逐漸地平靜了下來。
「沈有錢,還不過來跪下磕頭。」我冷冷的看著仍在嘟囔的沈有錢。
這時候,沈百萬卻是跑了過來,一下就跪在了我的身前。
這時候,沈有錢還處於迷茫狀態,沈百萬卻是跑了過來,一下就跪在了我的身前。
「虎爺,我們輸了,求您放我們沈家一馬。」這老王八犢子也是個影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見我沒有任何表示,他急忙站起身,跑到沈有錢的旁邊,一把將他拽了過來,兩個人一起跪在我的面前。
劇情簡直就是急反轉,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沈家,一瞬間就落了敗,確實讓人有點接受不了。
外圍盤口下注的有人歡喜有人愁,大力是最興奮的一個,從來沒怎麼贏過的他這一次可是賺了個底朝天,幾百億,全是他的。
這小子,又有了吹牛的談資。
外圍盤口的負責人一直盯著沈家父子,這一次爆了冷門,沈家的財產根本不足以支付賠付款,所以他緊緊地盯著這一對父子,防止他們躲債。
塵埃落地,我沒有再看一眼不住磕頭的沈百萬和他身邊神情麻木的沈有錢,摟著老婆就往東大廳走去,那裡還有未完成的儀式以及前來賀喜的眾人,已經沒有必要在沈家眾人身上浪費時間了,三位見證人會辦理後續的事情。
快要走進東大廳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的心悸,那是在戰場上積攢下來的經驗,這是,死的威脅。
「啪,啪,」兩聲槍響傳來,就在我轉過頭的同時,我下意識的右手擋了一下老婆的頭,然後就感覺右臂的假肢噗的一下振動,左肩頭也是一陣劇痛。
隨著槍聲響起,福臨身邊的大內高手也是迅速的擋在了我的面前。
人群一下子就亂了起來,我依稀看見沈有錢甩掉手中的手槍,在沈百萬的掩護下跑下了二樓,他的眼中滿是凶戾。
我沒有時間去追擊他,因為我感覺到老婆安星月軟了下來,定睛一看,她的後腦卻是中了彈,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不,老婆,快來人救救她。」我瘋狂地用手捂著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大聲的朝著身邊眾人喊道。
小剛和大力第一時間跑了過來,焦急地檢查我左肩的傷口,福臨則是命令大內高手追擊沈有錢與沈百萬,小姨子安星星也跑過來幫我捂著她姐姐的傷口,看著兩人一模一樣的相貌,我心中悲痛萬分,是我太大意了,才造成現如今的狀況。
盛京大酒店不愧是盛京第一酒店,醫療室的人迅速的拿來了止血紗布,簡單的進行了包紮,而救護車很快就來到了酒店。
我沒有讓任何再碰老婆,而是自己緊緊地抱著她,一路奔向醫院。
福臨早已經安排了一路綠燈,不一會就來到了盛京第一醫院。
最好的外科大夫已經等待在急救室外,小剛和大力不住的勸我,讓我鬆開手,不要妨礙搶救。
我是真的不想這麼放手,我怕我一放手,就是一生,會永失我愛。
失血過多的我,在一陣眩暈中,也昏了過去。
一片黑暗,我夢到一個黃金人,兩個閃爍著不同顏色的輪子圍繞著他轉動,一種顏色為紅金色,一種顏色為綠金色。
黃金人的眼中,突然就流下了淚水。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一下子就醒了。
「老婆,你沒事吧,你沒事就好,都怪我,沒保護好你。」我左手吃力的一把抓住床邊安星月的手說著。
「姐夫,姐夫,你醒了。」安星星的聲音從安星月的口中吐出,我仔細一看,心中又是一陣絞痛,不是老婆,是小姨子。
我掃了一下病房,小剛和大力都在焦急的看著我。
「你姐姐怎麼樣了?」我顧不上跟他們說什麼,只是著急的問安星星她姐姐的狀況。
「姐夫,姐姐沒事,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她很好。」安星星雙眼含著淚對我說,我聽她說得輕鬆,卻也是知道恐怕不這麼簡單,心中一急,又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一次的睜開了眼,病房裡已經開了燈,燈光刺眼。
安星星已經不在病房內,只有小剛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小剛,你告訴我,你嫂子究竟怎麼樣了。」我的聲音顫抖。
「虎哥,嫂子她,要不是你的右臂假肢擋了一下,恐怕就沒救了,不過即使這樣,子彈還是打入了腦殼中,嫂子現在還沒有醒來,就怕會成為植物人。」小剛沒有隱瞞,他深知我的脾性,所幸如實相告。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的緊緊的,喘不過氣來。
我太大意了,最近也是太順了,有些忘乎所以了,沒有了緊迫感和危機感,沒有防備沈家父子的決死反擊,也輕視了沈有錢的報復心理。、
「福臨呢,小剛。」我沒有再低沉下去,自己的老婆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如果再不做些什麼,我還算是男人嗎?
「福臨帶著大內高手去捉拿沈有錢父子了,估摸一會就會有訊息。」小剛也是咬牙切齒地回答我。
恥辱啊,三個曾經的特種精英,雖然身殘,但是戰場危機感居然退化到如此地步,讓人揣著槍襲擊都居然毫無察覺。
快到凌晨的時候,福臨趕了回來,他告訴我,沈家父子已經逃到了緬甸。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眼中一亮,正愁怎麼處置他們呢,他們倒是有自知之明,跑到了國外,也好,殺了他們,也不觸犯國內法律。
一股殺意自我身上瀰漫開來,這殺意似烈酒,怎樣一個濃字了得。
「老師,要不要我派人過去捉他們回來。」福臨感受到我的殺意,躬身問我。
「不用,我要親自的出國了結他們。」我眯著雙眼,握緊了左手。
我的傷勢不是很嚴重,子彈穿透了我的肩胛骨,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三天後,在緬甸的一個叢林中,沈有錢、沈百萬二人的眼罩被拿開,看到眼前面無血色的我,沈百萬再一次跪下哀求。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吩咐大內高手將二人綁在樹上,然後緩緩的從空間之輪內拿出一套手術刀。
割去舌頭,從眉間下刀,剝皮、凌遲,每人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中途不能死去。
我的心腸在那一時刻堅硬如鐵,毛爺爺教導我們說,對待同志像春天一般溫暖,對待敵人,就應該像秋風掃落葉。
安星月沒有醒來,如同植物人一般,我的大好的結婚日,卻差一點永失我愛。
大內高手點了二沈的穴位,讓我順利的完成了凌遲刑罰。
那些大內高手看著我穩准狠的刀法,眼神中流露出駭然,滿清的行刑師恐怕也沒有我這麼高的水準。
之前他們也許因為福臨的關係高看我一眼,現在卻是徹底的對我改了觀,帝師,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行刑完畢,我的心中沒有一絲的快感,他們都死了又能怎樣,我寧可老婆活潑亂跳的沒有一絲損傷。
可是,時光不能倒流,這世間沒有賣後悔藥的,除非,除非,想到3月15日,我心中彷佛有了光亮。
從那一天,我的性格變得不再優柔寡斷,一切有可能傷害到我身邊人的隱患,我都會讓他消失在萌芽狀態。
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我不想永失我愛。
可沒有人能夠開導我,3月15日逐漸的臨近,我的心還是一團糟。
我將老婆帶回了別墅靜養,最好的醫療裝置,最好的醫療團隊,但是,她的病情依然沒有好轉。
福臨、小剛和大力將一切看在眼裡,焦急卻沒有辦法。
情之一字,看不清,理還亂。
3月15日悄然而至,這一日,天氣晴,宜出行。
早在14日,我就已經仔細的檢查了空間之輪里的各種物資,確認萬無一失後,將小剛、大力、強子和福臨等人叫到一起,將他們一起收入到空間之輪內。
除了福臨之外,沒進來的眾人是一陣的驚呆,畢竟如此神境,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面對著各種物資,眾人紛紛口稱奇蹟。
我簡單的向大家講了一下我們此次出發的目的地,好在大家對這個已經瞭然於胸,紛紛的摩拳擦掌起來。
福臨被我安排在那座古堡邊上的一棟別墅內,裡邊各種生活用品、家俱家電齊全,拎包入住。
幾公里外的發電機無時無刻不在發電,油料我已經叫大力準備了幾萬噸,敞開了用。
他不能與同一時空的自己見面,只能在空間之輪內生活一段時間。
一切準備就緒,穿越在即。
我給老丈人留下了一張卡,裡邊是這次婚禮的禮金,這些錢足夠讓老丈人在整個星球都可以來去自如,我並沒有說什麼。
老丈人還沉浸在痛苦之中,這多錢對他來說只是和數字,卻換不來女兒的健康。他並未看出我的異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接過卡,他知道,我的心中痛苦比他更甚。
15日早上,我叫來小姨子安星星,對她說:「星星,你要好好照顧你的姐姐,我要出一趟遠門,也許明天就回來,也許過很長時間回來,這裡有一張卡,裡邊的錢足夠請世界上最好的大夫照看你姐姐,拜託你了。」
「姐夫,你要去哪裡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小姨子看著我通紅的雙眼,關心的問道。
「你不要管了,總而言之,一定要治好你姐姐的病,她總說她上一輩子欠我的,要還給我,但是不管是她欠我的,還是我欠她的,都不應該讓她一個人來承擔這些事。」思及往事,我語氣逐漸低沉。
聽我這麼說,小姨子也沒有再說什麼,我從她的眼中看出她的擔憂,無非是怕我想不開,尋了短見。
老婆也不是真的徹底沒救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要去嘗試改變命運。
來到老婆的房間內,那本是我們的婚房,現在卻變成了她的病房。
她就靜靜地躺在那裡,我知道,那顆本該打到我身上的子彈,被她擋了下來,躺在這裡的人應該是我的。
我應該照顧她一輩子,但是又不甘心看著她一輩子躺在床上。
有了空間之輪的神秘事件,有了福臨的穿越而來,我更迫切的想要回到過去,找到能夠回到婚禮的那天的方法,阻止她被槍擊的事情發生,逆天改命。
這也許是救她唯一的希望,無論多兇險,我都要走上一遭。
「星月,我走了,也許明天我就回來了,也許會從昨天回來,到那個時候,你就不會,不會再承受這痛苦了。」我抓著老婆的手,放在我的嘴邊,哽咽著,呢喃的說著。
「你總說上一世你欠我的,到今天,也算還清了,以後我們互不相欠,好好過日子,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希望她能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呢。
可是,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這該死的宿命,我心中恨恨罵著。
她就那樣靜靜的躺著,如同一直文靜如蘭、溫柔典雅的她,多希望她只不過是沉睡過去了而已。
不爭氣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時間不多了,眾人已經在這之前就被我收入到了空間之輪內,擦乾了眼淚,我突然感覺到我的腦海一陣的翻騰。
我知道,那是因為胸口的玉環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了不屬於這世界的一種意念之波。
本來晴朗無雲的天空,卻是忽然就暗了下來,整個太陽彷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紗,不錯,就是黑紗,我眼中的世界如同被遮蔽的空間一樣,頓時就是漆黑一片。
時間到了,我摘下脖子上掛著的玉環,磨蹭著,只見玉環在黑暗中散發出璀璨的光芒,這光芒籠罩著我,頓時讓我的靈魂都彷佛被刺穿一樣,晶瑩透剔。
意識已經逐漸朦朧,就好像馬上便能進入夢鄉一樣。
「姐夫,姐夫,你這是怎麼了,啊,啊。」在我意識也進入黑暗的那瞬間,我依稀的看到房門被推開,小姨子安星星那張驚恐的臉,如同躺在床上安星月一模一樣的臉上流露出可怕到極點的神情,死死地看著我幾乎透明的身體。
我想要開口回答她,告訴她不要過來,但是無邊的黑暗已經襲來,最後,我的眼睛看到從兩女的身上各飄起一團氣體,安星月沒有動,安星星則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記憶終止。
說起來時間有些長,但實際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間。
什麼反應都來不及做,意識就已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就彷佛漂浮在遙遠的外太空一樣,靜,靜到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感覺,五感頓失,非常可怕。
那一刻,我好像什麼都忘記了,只是做了一個夢,看了一場電影一樣。
我看見空間之輪的那尊黃金雕像縮小了,儼然就是金色的我一樣,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兩道不同顏色的輪子圍繞著他旋轉著,暫時叫他黃金人。
這黃金人就如同我被槍擊之後,昏迷時夢境出現的一樣,一道紅金色,一道綠金色的輪子圍繞著他。
黃金人坐在一個大大的殿堂之上,手中握著一塊如同雞蛋的玉石,如果我有思考能力的話,就會看出來,那就是海棠之心,也就是我身上的空間之輪。
黃金人彷佛入定一般,我猜想,他的人正處於空間之輪之內。
突然,他身上的綠金色輪子從他的身上飛出,懸掛在他的眼前。
只見他立刻睜開了眼,雙眼中星光閃爍,彷佛有萬千星月在內,感應如此強烈。
綠金色輪子高速旋轉著,只聽黃金人輕輕的咦了一聲,雙手朝著綠金色輪子便是一抓,雙眼緊閉,雙手快速的隨著綠金色輪子旋轉而點出手指。
就在這時,變故發生了,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直接擊在綠金色輪子之上,綠金色輪子一下就被擊散開去,而黃金人的胸口則是緩緩地透出一段劍尖。
夢中的我就好像看電影一樣,我看到黃金人後邊站著一個黑影,他一身黑衣,面容虛無縹緲,根本看不見,只見他手中的利劍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將黃金人的軀體照的如同七彩水晶一般。
「司命仙君,你這個拋妻棄子的惡魔,這時間、這宿命二輪,還有這空間之輪,也是該由我來掌握了。」
被稱為司命仙君的黃金人的意識還處於綠金色輪子之中,隨著綠金色輪子的破碎大大震傷了他的神魂,同時仙體的疼痛一下就將他拉回到了這殿堂之中。
司命仙君艱難的回過頭,他彷佛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滿臉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是你,為什麼是你,時間之輪中的手腳也是你做的對不對,究竟為了什麼?」
「為什麼?桀桀桀,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黑衣人陰沉的笑聲充滿了一種淒涼。
「你,你可是我的......」司命仙君眼中突然流下了兩行的血淚,再無力說下去。
「住口,你沒有資格說什麼。」黑衣人恨恨的將劍抽了出來。
隨後,黑衣人抬手揮劍就要斬向司命仙君,就在這時,司命仙君手中的海棠之心卻是突然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將司命仙君及散落在他周邊的綠金色碎片皆籠罩在內。
這金色光芒照射到黑衣人的身影,黑衣人彷佛非常懼怕這種光芒的照射,渾身頓時就散發出滾滾的黑煙。
他悽厲著就是一劍刺向司命仙君,這一劍刺在司命仙君的左胸口心臟處,一股紫金色的血液瞬間就流了出來,一句話再沒說出口,司命仙君就此殞命。
黑衣人彷佛也是受到金色光芒的攻擊,受了重傷,身子飄飛著射向大殿的角落,口噴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剎那間,海棠之心彷佛凝聚了空間內所有的力量,金色光芒暴漲,然後將司命仙君的仙體收入空間,金色光芒包裹著綠金色碎片徒然而飛,沒落在大殿之外。
沒有司命仙君的操作,它無法將綠金色碎片也收入空間之內,那綠金色碎片,也就是時間之輪的碎片,兩者皆為同源神器,雖然時間之輪已毀去,到威力尚在,貿然收入,兩個神器都會受損。
畫面一轉,空間之輪帶著金色的光芒在星空中飛行,落在了一顆滿是恐龍的星球,它飛行的速度與能量波動,給這個星球帶來了毀滅的打擊。
劇烈的爆炸使得山河俱毀,綠金色的時間之輪碎片被炸的分散四方,空間之輪的能量幾乎耗盡,已經無法在籠罩這些碎片。
我看到無數的恐龍在岩漿和爆炸中滅絕。
整個星球散發著無邊無際的紅光和熱浪,我的意識在那一刻,再一次的失去了知覺,記憶再次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