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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除草澆水一小廝

2026-10-29 11:04:15 作者: 生下就打虎

  次日醒來,渾渾噩噩的。

  如不是送飯的雜役叫醒我,不知我要一覺睡到何時。

  飯依然是饅頭青菜,對於我現在這種無欲無求的狀態,只要填飽肚子就行了,別無他求。

  吃完飯之後,我嘗試著安裝那個假肢,本以為會浪費許久時間才能裝上,沒想到鼓搗了幾下就卻非常順利的裝了上去,彷佛曾經做過很多次一樣。

  弄好手臂之後,我將身上的髒衣服脫了下來,穿上了送飯雜役帶過來的衣服,剛穿上有些不適應,畢竟左腿也有一段假肢。

  於是就去打了一盆水,將自己那身髒衣服洗了,以備後用。

  做完這一切,我拿起屋內的除草神器大鋤頭,出門做起了除草澆花的工作。

  送飯雜役告訴我,每日的辰時必須起床澆水,否則園內的花花草草出現問題,都恐怕會惹惱了鄂格格,聞聽此言,我越發的用心呵護那些花草。

  幾日過後,我很快的熟悉了這份工作,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腦中記起的東西越來越多,不過都是一些生活技巧等等。

  又過了幾日,鄂格格帶著幾個隨從來到園中賞花,這花園東西是圍牆,坐北朝南,有小橋,有流水,東西距離有上百米,可見這府邸有多麼的大,一個花園就占了這麼一大塊土地。

  「嘿,你過來。」見到園內的花草樹木被我整理的鬱鬱蔥蔥,鄂格格滿臉含笑的叫我過去。

  她這一笑,頓時讓園內的所有花朵失了色,真的是太美了。

  我心中是一陣的讚嘆,愣了愣之後,便趕忙的走到她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呢?」她輕聲的問我,那聲音如百靈鳥鳴叫般悅耳,聽起來舒服極了,簡直跟那日車馬勞頓後的聲音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回格格,我真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我反應已經不那麼遲鈍了,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回答道,眼中儘是誠懇之色。

  看著我那直勾勾的眼神,她的臉突然就紅了,紅嘟嘟的精美臉孔更添幾分颯爽。

  「以後你就叫小七吧,好不好。」她居然用上了詢問的口氣。

  「好,」我能說什麼啊,好歹有了個名字就行,可就是這格格哪裡都好,怎麼就偏偏喜歡用數字給人取名呢?我心中琢磨著。

  數字?腦中突然冒出這個詞,我心也是突然咯噔一下,隨後自顧的搖搖頭,不知所然。

  看到我搖頭,鄂格格的眉頭顯然皺了一下。

  「怎麼,不喜歡這個名字嗎?」她開口問我。

  「沒,沒有,我,我之前沒有名字,現在有了名字,心中歡喜的很。」看到她有些不高興,我有些結巴起來,急忙向她解釋著。

  見我說的誠懇,又一副傻樣,她便捂著嘴呵呵呵的輕笑了起來。

  園內不知時日,每隔幾天,鄂格格都會前來遊玩,漸漸的兩個人就非常的熟絡了起來,有的時候,鄂格格還會給我帶來些許好吃的點心。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樹上的樹葉開始紛紛掉落,天氣逐漸的變冷起來。

  這一段時間我也沒有再渾渾噩噩的,與鄂府的下人基本上都相熟,也知道原來鄂格格是都尉鄂碩的妹妹,名叫鄂顏。

  本以為我會這樣一直平平淡淡的在這裡生活下去,即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但是能夠時長看到鄂顏,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一個人的夜晚,我還會夢到鄂顏,她開心的叫著我。

  「小七,小七,快點起來。」我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但是那個聲音還在叫,我一個激靈,原來不是夢,真的有人在叫我。

  

  睜開眼,開啟舍門,我見是每天給我送飯的小二子,只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

  「怎麼這麼早啊二小子。」別人叫他小二子,我就叫他二小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沒等他回答我,就又爬進了暖和的被窩。

  「小七,出大事了,你還有心情在這睡覺。」小二子進門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坐在我的床邊就是一陣搖晃著我。

  「怎麼了嘛,出啥大事了啊,你讓我再睡一會,天冷了也不澆水除草的。」不知怎麼的,那天我非常的困,就想睡覺。

  「鄂格格隨都尉出戰的時候受了箭傷,那箭上有毒啊,鄂格格她恐怕要不行了。親王多鐸釋出了告示,賞金千兩求能人異士揭榜救人呢。」


  聞聽此言,我一個翻身就抓住了小二的脖領子,他的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嚇得我睡意全無。

  「你說鄂顏怎麼了?」情急之下,我已經顧不上什麼禮節了,直呼起鄂格格的名字來。

  小二見我如此激動,也不敢怠慢,就趕忙將事情講給我聽。

  原來鄂碩隨親王多鐸與明軍開戰,戰事不利,吃了幾次敗仗。

  鄂顏從小得異人傳授兵書一卷,排兵布陣無所不會。於是,鄂碩便派人將鄂顏接到了戰場,鄂顏到達戰場之後,幫助鄂碩連續打了幾個勝仗。

  不成想,金軍中有明軍的奸細,奸細將鄂顏的訊息傳遞給了明軍,明軍那邊一想原來如此,就派出刺客刺殺鄂顏。

  這些刺客本以為能夠刺殺鄂顏之後全身而退,卻沒想多鐸早知軍中有奸細,便在鄂顏的身邊布置了多名高手保護,刺客刺殺行動以全軍覆沒失敗告終。

  雖然來襲的刺客全部被誅殺,但是鄂顏的胳臂卻不小心被射中了一箭。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箭傷,卻沒想箭頭有毒,還好鄂顏受傷之後用衣帶將胳臂扎住止血,防止了毒素的快速擴散。

  等到發現有毒,軍中醫師將鄂顏的箭傷割開放出毒血之後,敷上了拔毒膏藥,卻已經為時已晚。

  在多鐸派人護送鄂顏回城途中,鄂顏的傷口就突然間惡化了。

  也不知刺客箭頭塗抹的是什麼毒,傷口的惡化讓鄂顏渾身發熱,冷汗不止,高燒不退,人事不知。

  城裡的醫師都沒了辦法,束手無辭,於是多鐸只好掛榜求賢。

  說到這,我也想起來,已經有些日子沒見到鄂顏了,原來她是去了戰場。

  「二小子,格格在哪裡?我想去看看她。」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那一刻我的頭腦卻是一陣清明,我覺得我應該去看看,這格格究竟是得了什麼病?中了什麼毒?也許我能為她做點什麼。

  小二子說他也不知道,反正是沒在府中,他說他回去之後給我打聽一下,下午的時候來告訴我。

  我趕忙的鞠躬道謝,囑託他快一點幫我打聽。

  小二走後,我還在想這件事。想到鄂顏的淡淡一笑,想到初次見她,我突然感覺到,我的心一陣劇痛。

  我怎能讓她再一次受傷害?

  我怎能讓她再一次受傷害?重複著這句話,我大駭了起來,再一次受傷害,為什麼我會說是再一次受傷害?

  我到底是誰?她又到底是誰?

  我真的就是除草澆水一小廝嗎?

  啊,我的頭。

  如同遭受重擊,我胸口一陣悶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然後整個人的意識就是一陣的旋轉,我感覺我飄了起來。

  記憶終止的那一刻,我癱倒在床上,頓時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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