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宴席時間剛過,便有一波千餘人的輕騎從京城外三十里兵營開拔,目標羚羊城,為首的一人就是陸機,在右側靠後一點的是陸伯,千餘輕騎緊隨其後,
當天夜裡皇宮大殿內,快要走到人生盡頭的皇帝趙武。守在尚在昏迷不醒的太子趙服身邊,「莫要怪爹,只有這樣才能救你一條命,我若死了,你的兩個弟弟必不會放過你,現在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我虧欠你娘太多,只要能保住你就夠了。」
趙武扭過頭高聲說道:「陳玉。」
陳玉在殿外傳來一聲:「在。」
「將呂雲召來。」
呂雲,太醫院太醫,也是一直醫治太子趙服的人。
等待了一會之後呂雲邁步走進大殿,跪在地上。
「禮節就免了,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問你,他這樣狀態能支撐多久?」趙武開口問道。
「以臣的來看,太子現在的狀態不好說,肩上的傷勢休養生息便可恢復,但是太子從馬上摔下,傷及後腦,一直無法甦醒。」呂雲開口說道。
「多久能醒過來?」趙武捏緊拳頭問道。
「這。。。短則二三月月,長則半年。」呂雲給了個大概的時間。
「若是半年後沒醒呢?」趙武眯起眼,呂雲剛準備說話,趙武輕聲說道:「無非就是誅九族而已。」
呂雲瞪大眼睛隨後趕緊跪伏在地上:「皇上。。。」
趙武擺擺手:「下去吧。」
第二天一早,「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個怪異的聲音傳入趙武的耳朵里。
「何事讓你如此大膽擅闖朕的寢宮?」趙武手捂著頭,痛苦不堪,最近睡眠的時間越來越短,頭也愈發的疼痛,太醫院的那幫人也是毫無辦法,只是讓皇上多注意休息,這才剛剛睡沒多久就被吵醒。
「皇上,欽天監來人了,說是有急事要稟告皇上」司禮監的太監急忙說道。
「知道了,去,讓他們去大殿候著。自己去司禮監領二十杖罰。」趙武一邊穿衣一邊說道。
「是。」小太監聲音顫抖。
「怕了?」趙武瞥了一眼小太監。
「沒有。」小太監趴在地上低著頭。
「嚇你的,咳咳咳,下去吧。」趙武輕聲笑道,小太監迅速跑出宮殿。
「欽天監那裡倒是好久沒去過了,這次倒是第一次過來找我了。」
欽天監,是趙國最為隱秘的機構,知曉的人極為稀少,大都都以為是觀察星象的機構,表面上的確如此可事實上卻是趙國的龍脈所在,趙國將萊安城定為都城就是因為欽天監尋的地方,也一直在豢養著,希望趙氏可以連綿國祚萬年。
所以對於欽天監,趙武也不能得罪,畢竟二百多年來能夠進入欽天監的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從十三州的各個地方請來的。
「久等了,各位。」
在宮殿等待良久的欽天監監正抬起頭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趙武,開口說道:「皇上,近日可有人北上?」
「北上?倒是有一個,怎麼了?」趙武略微思索片刻,想到了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的陸機。
「實不相瞞,今日前來,主要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趙氏龍脈呈現萎靡不振,而且皇城之上的玄黃之氣向北流竄,趙氏危機四伏。」監正姜巫拱手說道,「若是皇上認識,且此人非皇室宗親,還請皇上早做決斷。」
「殺了?」趙武問道。
「為趙氏江山計,此人必不可留!」監正姜巫正宣告言。
「此人想殺,可卻殺不得,此人若是死了,趙氏未來也沒有未來了。」趙武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道。
「此人是誰?」監正問道。
「陸機,陸禹的兒子,陸禹可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指不定能幹出啥事來。」趙武捂著頭。
「還有一個辦法可以不殺。」
「說。」
「讓陸機永遠回不了京城。」監正獻策道,「唯有這一種方法可以讓趙氏受免於難。」
「好,我即刻休書一封加急送給崔正手裡,讓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可以把陸機放回京城。」趙武即可叫來陳玉便要寫信。
「臣告退。」監正姜巫告退。
「這皇帝的位置就這麼誘人?那既然如此大家就誰也別嚇誰了,我把皇帝的位置懸於高空之上,誰樂意搶誰去搶,最好搶個頭破血流!」趙武輕笑,隨後就將寫好的書信交給陳玉命他差人八百里急報送到崔正手上,一定要趕在陸機到達之前送到。
陸機此時此刻正坐在轎子裡面躺著休息,殊不知風雨來襲。
「前頭到哪兒了?」陸機掀開帘子問道。
「回大人,再有三十里里就是豐裕縣,縣令杜明,大人今晚就在那裡歇息。」為首的是六品典騎校尉校尉唐賢,當年大將軍唐品的第二個兒子,原本不該有唐賢護送陸機,而是由另外一個折衝校尉吳輝,但是由於陸禹的一番運作之下變成由唐賢護送,並且臨行前陸禹還特意告訴陸機,唐賢的父親唐品與自己有過命的交情,對於唐賢你可以相信。
「那你們呢?」陸機點頭道。
「軍隊入城說不定會引起城中百姓亂,我們就駐紮在城外五里的山丘上,到時候我再令五十軍中好手保護大人。」唐賢回道。
「行,儘快趕路吧,入城之後尋客棧住下,切不可攪擾百姓,喝酒縱樂,違者軍法處置。」陸機放下帘子不再言語。
「全軍加速!」唐賢高聲喊道。
到縣城外止步,豐裕縣城官兵上前問道:「大人可有通關文書。」
唐賢從盔甲里摸出了通關文書遞給官兵,官兵小心翼翼的接過文書翻閱之後交還給唐賢隨後喊了一聲放行,五十人的隊伍就這麼入城了。
入城之後,五十人,十人一小隊,分別住在五個臨近的客棧里,但是在入城之後陸機確是發現了一些事情,待大家都換下軍裝之後一起出門上街。沿途的行人異常稀少,這裡雖說已經離京城較遠可依然處於豫州,並沒有到達幽州地界。於是命令唐賢叫來了一個路人詢問。
「朋友,你們這是怎麼了,街上都沒什麼人。」已經脫下軍裝的唐賢依然英氣十足,倒是有點把那年輕人嚇到。
「你們是?」
「我們去幽州行商,路過這裡。」
「這幾個月來豐裕縣一直乾旱,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縣老爺這時候正在縣衙門口發放朝廷的救濟糧,我也得走了,不然可就趕不上了。」那人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向縣衙方向。
「走吧,過去看看,看看趙氏掌管下的官員都是些什麼樣的人。」陸機淡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