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地界,悄無聲息的新來了兩位外地人,這兩人並沒有給涼州平靜的水面上掀起波瀾,真正知曉涼州的才知道涼州什麼人都有,管你是什麼哪來的,只要你不惹事生非,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可你要是惹事了,那就對不起了,皇帝來了都不管用。
都說這天下有兩個皇帝,京城有一個皇帝病秧子快死了,涼州這位可是正值壯年,一桿長槍當年也是掛了幾百個蠻子頭顱的,手底下猛將數十,戰將數百,兵馬足有三十萬有餘,這還只是顯露給京城那位看的,私底下還藏了多少沒人知道,
趙國二皇帝涼州王趙潤,當年太子的親弟弟,太子被羊良儒毒殺之後,羊良儒尊奉西王繼位,害怕涼王報復,索性就讓趙潤領了涼州王,原本想著涼州位置偏僻而且靠近北蠻,讓他自生自滅。
但是願望卻著了空,這一領問題就打了,涼王養兵自重,結交各路英雄好漢,皇帝病重之後更是愈演愈烈,京城裡紛爭不斷,也就無暇顧及涼州了,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這兩個外來人就是逃到涼州的張太白和孟劉,二人在涼州尋了一間客棧,客棧名字叫十方客棧,據說這裡是涼州最大的客棧,在這客棧里各種人都有,除了趙國本地人之外,甚至北蠻子都有不少。
「小二,來幾個拿手好菜,再來一壇好酒,要特色的酒。」張太白坐到凳子上高聲說道,誠然是客棧里人太多,各地的口音都有,嘈雜著很,但是想聽訊息,還是得屬這裡最靈通。
「好勒,客官稍等。」正在忙碌的小二應了一句,張太白也不在意,跟孟劉兩人商量著接下來的動作。
二人等了一會兒,小二先拎上來一壇好酒,說道:「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人手不夠,只能先委屈二位了,先上酒和一些下酒菜,正菜還需等等。」小二又說道:「客官,這酒可是我們這特色,名字叫悶倒驢,雖然難下咽但不上頭,逢喝必醉。是純糧食釀造的酒,會醉人,但是不會傷人。有清香純正,綿甜醇和,餘味爽淨等特點。」
張太白見狀也知道他這般是為了什麼,掏出一粒碎銀子丟給小二,小二接過銀子高興不已,又接著說道:「二位是第一次來吧?」
「哦?何以見得?」張太白問道。
「聽著口音不像是涼州本地人,涼州雖然會說官話,但是基本都說不好,會帶著涼州口音,而且舉止粗獷,不像二位客官這樣。」
「既然二位是第一次來涼州,我就多嘴說一句,在涼州千萬不能招惹的兩個人。」
「除了涼王之外還有?」張太白笑問道。
「涼州自然是一個,可他怎麼會在意咱們這些普通人,咱們這些人歸景姑娘管著。」小二壓低聲音答道。
張太白略微想了一下說道:「可是景翩翩景姑娘?」
「客官可小聲點吧,在我們這可沒有人敢稱呼景姑娘全名的。」小二趕緊說道,「不和你們說了,省的到時候我還得遭殃。」隨後小二便離開了。
孟劉在一旁問道:「這景翩翩你認識?」
張太白嗯了一聲說道:「我還在山上的時候除了看法家之外最喜歡看的就是人物誌了,書上記載的都是各地王侯將相。」
孟劉吃驚道:「這景翩翩還是王侯將相?」
張太白搖搖頭說道:「不是,但也是。」
「你這人怎麼越說我也不明白了呢?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跟我說說。」
「這景翩翩原本是揚州士族景家家主景監唯一的女兒,稱得上是絕色佳人,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羊良儒知道了,被羊良儒看重要去獻給四皇子趙奢,以謀求皇上駕崩之後自己的地位能屹立不倒。但是被景家拒絕了,自此以後景家便被處處打壓,一日不如一日了,其父其母相繼去世,景翩翩也就此流落於瓦肆勾欄中。」
「妓院?」孟劉插嘴道。
「可是這位女子潔身自好,甚至有人願意出上萬兩的銀子也要和景翩翩共度良宵,也虧得那老鴇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也不逼迫她,後來涼王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將景翩翩接到了涼州。」
「所以入了涼王府?」
「哪能啊!這涼王是出了名的懼內,這景監與涼王有些淵源,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人物誌上記載的也不是太細緻,我也不清楚,最後景翩翩在這裡喜歡上了作詩。」
「明白了,惹怒了景翩翩就等於惹怒了涼王。」孟劉恍然大悟。
「這你就錯了,不僅如此,你以為這涼州為什麼雖然魚龍混雜但是秩序井然有序?靠的就是這個景翩翩。」張太白故作高深。
孟劉問道:「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秘密?」
張太白答道:「要是沒有秘密,景翩翩也不就會被寫入人物誌了,這景翩翩乃是涼州三山五海的總瓢把子,涼州地界之內官場上的事涼王說了算,官場之外的事情景翩翩說了算。」
張太白接著說道:「一開始聽那個小二說景姑娘,我才想起來人物誌上關於景翩翩的記載。」
「咱們初來乍到,得去拜山頭,而且你得去拜師學藝,費用就是那一千兩銀票。」
孟劉著急說道:「你銀票給了,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等咱們靠上了景翩翩這座大山,還怕沒錢沒人?」張太白滿臉的嫌棄,「不要因小失大,小家子氣了。」
「那我們怎麼找到景翩翩?」孟劉問道。
張太白輕聲說道:「等會兒什麼事情都不要做,看著我就行,我會讓你見到景翩翩的。」
孟劉一時間沒有聽清楚,講課耳朵附過去讓想讓張太白再說一遍。可哪知張太白找准機會拍案而起一聲暴喝:「你居然敢直呼景姑娘大名!還敢言辭侮辱!」
孟劉瞪大眼睛看著張太白,二人在一群人的叫喊聲中被綁起來架著出了客棧。
張太白小聲笑道:「如何?這樣我們就可以見到景翩翩了,要按照正常拜山頭的方法,咱們要想見到景翩翩,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不可能見到。」
孟劉也不說話,只是在一旁唉聲嘆氣,這一下把孟劉嚇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