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趙簡在收到父皇駕崩與趙奢被陸禹斬殺的訊息後久久無言,仰著頭微張嘴巴,良久之後才緩過勁來。喃喃道:「父皇。。。弟弟。。。」
捏緊拳頭咬牙切齒:「陸禹,我此生勢必取你首級,以告慰我弟弟在天之靈!」
這件事情趙簡越想越覺得奇怪,父皇駕崩事情是真不假,但是為何自己的弟弟會突然間如此魯莽,造反?要是沒有人從中作梗趙奢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不切實際的行為?
更何況那遺詔也是讓人懷疑,父皇再怎麼喜愛趙服,但是趙服也就是一個痴傻之人,讓這樣一個人去統治趙國,趙簡至死都不明白。
「得回去一趟了,也去祭拜一下父皇。」
趙簡喊來下人說道:「去,將左國柱請來,我有要事相商。」
略微等了一會,白子騫身著常服出現在趙簡面前。
趙簡將信遞給白子騫,白子騫接過書信之後開啟看,看完之後轉向趙簡。
趙簡輕笑道:「咱們的這位丞相大人可真是給了咱們一個大驚喜啊。」
白子騫說道:「原本以為他能做到那個位置上無非是跟皇上交情深,有能說一些皇上喜歡聽的話,沒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趙簡回道:「能跟羊良儒對立近二十年,除了他以外也沒有旁人了,不過這件事情我倒是認為不是他想出來的計策,倒像是那個人做出來的。」
白子騫驚呼道:「那個人?莫非是?!不可能,幾年前皇上可是親手下的召令殺他的。」
趙簡嘆氣道:「陸禹可想不出來這麼毒的計策,弒君,篡改遺詔,這哪一條是他能想出來的,他腦子裡想的無非就是如何明哲保身。」
「殿下是懷疑陸禹當初救了他?」白子騫問道。
「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趙簡微微撇過頭說道:「看來,我們要回宮一趟了。立即調五萬精兵強將隨我進京畿道入萊安城。其餘的將士要在最短的時間控制整個荊州,荊州富庶之地,將荊州之地掌握在我們手裡,退可入川進可北上。」
「是!」
短短三日,八萬甲士在襄陽城外集合。
「殿下,八萬人可攻不下萊安城呀,是不是少了些?」白子騫問道。
「誰說我們是去攻城的?」
「那?」
「父皇駕崩,我去皇陵祭拜,帶兵無非就是為了保護自己。」趙簡笑道,隨後壓低聲音說道,「那封信送到北蠻了嗎?」
「按照路程,大概還有七八日左右便能送到北蠻。」
趙簡輕拍馬匹,率先走在前面,白子騫往後面喊道:「出發!」
八萬人浩浩蕩蕩的向著京畿道出發。
「八百里急報!八百里急報!」一匹快馬從萊安城外飛馬進入,直達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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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將信交給下人。
下人趕緊將信送到丞相手中。
「丞相,八百里急報,定然是軍情!」
陸禹拆開書信閱覽一番之後驚道:「二皇子殿下親率八萬兵馬已經從襄陽城出發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平陽了。」
「趕緊備馬,我得趕緊去皇宮。」
「是!」
陸禹馬不停蹄趕到皇宮裡,面見了禁衛軍統領徐志。
「徐統領,趙簡率兵八萬前來萊安城,如今已經到了平陽郡,城中守備如何?」陸禹開口問道。
「丞相大人儘管放心便是,城中禁衛軍六萬,還有幾百龍武衛,足可保京師安危。」徐志讓陸禹安心。
「既是如此,那也不可大意啊。」陸禹提醒道。
「丞相放心,從今日起,城中嚴密排查。」徐志應道。
「如此甚好。」陸禹笑著點頭,離開了皇宮,來到自己的府邸深處。
「先生讓我做的第一步我已經完成了,請先生叫我第二步該怎麼走。」陸禹恭敬地說道。
「你還有個女兒?」老人沙啞著聲音。
「是。」陸禹一愣。
「送進宮裡,送給皇上,讓她當皇后,讓皇上不再出宮,自己把持朝政。」老人說道。
「這。。。」陸禹猶豫不決。
老人依然自顧自說著:「第三步,找個通敵的由頭,將羊良儒夷三族!」
「夷三族?這由頭可不好找啊。」陸禹說道。
「二皇子趙簡要回宮,由頭不就來了。」老人笑道。
「為何?」陸禹不解。
老人解釋道:「整個荊州九郡基本都是趙簡的,麾下兵馬足有二十餘萬,如今僅僅只帶了八萬兵馬進入京畿道,恐怕不是為了攻城而來吧。」
老人接著說道:「再想想北蠻這幾個月一直屯兵關外,若是入關以後,哪裡最沒有危險?」
「川地?」陸禹不確定的說道。
「如我所料不錯,他這六萬兵馬是做給天下人看的,目的就是為了入蜀,天下錢十之二三出自荊襄九郡,天下糧十之二三出自川蜀。若是讓他得了川蜀和荊州,其結果可想而知。」
「入蜀可比攻這座萊安城簡單不少,雖說川蜀之地易守難攻,多是山林丘陵,但益州州牧昏庸無能,旗下也無大將可用,兵不過十萬,不是趙簡的對手。」
「可是這二皇子殿下怎麼會知道北蠻被破關?那北蠻在那幾座關口下損失的兵馬已有數十萬了。難道說他私通?!」陸禹恍然大悟。
「不是他,是羊良儒!記住,不管以後如何,千萬要記住是羊良儒私通北蠻,與任何人無關!」老人厲聲喝道!
「是!陸禹告退!」
「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老人提醒道。
「先生教我破局,我自然會報答先生,承諾先生的事情,我必然答應。」陸禹恭敬。
趙簡與白子騫一路上暢通無阻進入京畿道,在萊安城外三十里駐紮。
「白子騫,我明日一人進入萊安城,你帶兵守在這裡等我出來。」趙簡向白子騫說道。
「殿下,你一人進去太危險了,若是。。。」白子騫沒敢再說下去。
「放心,他們還不敢動我分毫。」趙簡笑道,「如果他們連讓我進入萊安城的膽子都沒有,也就不會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了。」
「是!」白子騫應道。
第二日,趙簡一人進入萊安城,他徑直進入皇上的寢宮裡,然而立刻便有人將這件事情報給了丞相。
來到寢宮後,只看到陳玉一人在照顧趙服,沒有其他宮女太監在。
陳玉看到趙簡之後,跪道:「殿下。」
趙簡擺擺手:「起來吧,我來就是為了找你。」
「先皇遺詔到底是什麼?是否如陸禹所說的那樣,讓那個傻子繼承大統。」趙簡指著那個一直在傻笑的趙服。陳玉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先皇的遺詔其實只有陸禹一個人知道,除此之外再沒有他人知曉。」
趙簡走到陳玉身邊說道:「先皇這麼些年待你如何?」
「先皇待我恩重如山,肝腦塗地不能報萬一。」
「我代先皇向你借個東西,只不過只能借不能還。」趙簡沉聲說道。
「不知二皇子殿下要借什麼?」陳玉問道。
趙簡從背後勒緊陳玉的脖子,死死地勒住,「借你的命一用!」趙簡將陳玉殺死之後立刻撞向柱子,將自己撞的頭破血流,立刻跑出皇宮,期間沒有遇到任何巡邏的衛士和太監宮女,趙簡逃離萊安城之後,回到軍營立刻號召全軍將士,不顧頭破血流喊道:「丞相陸禹篡改遺詔,殺死先皇,殺死四皇子,就在剛才他殺死了司禮監掌印太監陳玉,被我撞見,還想來殺我!」
「諸位!我此生勢必誅殺陸賊!爾等可否願意與我一起誅殺逆賊!」
八萬甲士齊聲喊道:「誅殺逆賊!誅殺逆賊!」
白子騫喊道:「臣請命攻下萊安城!」
趙簡舉起雙手示意大家聽他說:「諸位,本殿下剿賊之心人神共鑒,但是萊安城城高牆厚,我不願你們白白流失了性命,昔日高祖入蜀而得以以鯨吞之勢得取天下,我今欲效仿高祖皇帝入蜀,各位以為如何?「
「入蜀!入蜀!「
」白子騫!「趙簡喊道。
」臣在!「
」入蜀!「
」是!「白子騫應道。
八萬兵馬轉道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