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你想要多少？」
汪嶼眼神詫異了一頃，他原以為這最高三萬的開價，應該直接砸得這大學生眼冒金星才是。
陸唯說得非常乾脆：「簽一年分成的話，除完運營成本後的收益五五分......但其實我這人並不想後續麻煩，以後我未必有太多精力在這一塊，你要是想簽無限期，我四你們六也可以。」
汪嶼整個人在苦笑。
己方之前提的「一年1.2萬，無限期3萬」，是己方在拿「買斷優惠政策」鼓勵陸唯選擇後者的無限期簽約......
怎麼現在陸唯也拿出了個「分成優惠政策」，鼓勵自己這邊同樣簽無限期的了！？......
「這個條件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boss匯報。」他面露難色。
「行，你回去說。」陸唯示意無妨。
「不過我跟你說實話。」汪嶼又作出掏心掏肺的模樣，「我們公司一般對新人開的條件，是三五千這個區間，當然我們不把你當一般新人，知道你不一般......但分成這種模式，業內確實一般不適用於新人，一般都是boss要『挖人』的時候考慮的.......話說回來，咱們很可能不只這一首合作嘛，後面火了的話一場商演就賺回來了，關鍵是先把名氣做起來。」
陸唯只是平靜聽完：「嶼哥，我不急著賺這個錢，你回去跟老闆說就是，就這個條件。不行的話，等個一個月左右，可能我自己都會重新有別的考慮了。」
......等個一個月左右？重新有別的考慮了？這學生是不是太狂了一點？？汪嶼再次多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氣站起來：「行，我儘快就會匯報。」
「嶼哥，勞煩你費時間了啊！」唐甜說道。
「這個沒關係，好事多磨，前期大家往開了聊，所有想法都拋出來上稱，後期合作才能長久！」
汪嶼最後的這番話，倒是讓陸唯對這家公司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電梯間的門緩緩合上。
唐甜剛剛談判的時候一直沒多插話，現在終於忍不住問陸唯：「你真不賣啊？三萬塊呢。」
陸唯想了想說：「學姐，你翻唱一首歌，公司給你多少錢？」
「一般幾百近千吧，好一點的大幾千......所以我說，你這原創的多值錢啊！我頭一年唱了那麼多才賺六七萬呢，你出手直接頂我半年了！」
「所以我才會不急。」
「那你現在後面怎麼辦？」
「等。」陸唯笑笑，「記住今天的情況啊，再過十天半月的，你再看看他們。」
「好吧......」唐甜將信將疑，靠在轎廂壁上，偏頭看他，「嗯，按道理說作為學姐約你出來，該請你吃頓飯的，但今天不好意思啊，中午有人約我。」
「沒事，大周末當然是談戀愛重要了。」陸唯笑得心領神會，「而且如果簽約這事成了，該我請客的。」
唐甜打了個響指，循著和陸唯聊天記錄里的車庫位置，拉開駕駛座的門。
「走，順路捎你回去。」
「謝謝學姐。」
陸唯回到學校，在最順路的一食堂打包了點東西後，又是直奔教超網吧。
呃，重生之後怎麼大筆的網費都交這來了。
可惜這地方沒有「沖xx送xx」的活動啊......
「咔嚓。」
陸唯咬了口油條，按開電源。
可能是因為早上自己亂吃的零食，這會大中午的，他總覺得「今天沒吃過早餐」，所以買的是一食堂的豆漿和油條。
「咔嚓。」「咔嚓。」
兩種稀鬆平常的東西，但一食堂就是比別的食堂做的好吃，它賣的那種是一截截的小油條，外脆內空，涼了也不塌，有一種很特別的咸鮮味；豆漿則磨得很稠，帶有香氣濃郁的豆渣，邊喝可以邊咬......
生命中的很多東西都是曾經覺得尋常，但後來卻連平替都找不到了，豆漿油條可能只是其中的兩小種吧。
「嗯，關注破七千了，比昨晚又漲了好幾百啊。」
陸唯昨晚下機前登了一次叢叢網，但太困了沒細看，這會兒仔細看了看。
令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發的那第二條「九宮格」狀態【今日份強行教學環節：圖1——調音扳手......；圖2......】竟然能幹出400+評論！第一條現在都才300多。
難道現在的人都對修鋼琴這麼感興趣麼？
陸唯也是好奇了，想看下這些評論到底在說什麼。
結果最高贊的，居然是一條巨長無比需要點「展開」的長評論！
而且這id還是自己的室友「高見」！
【都別說話了，現在我來教大家怎麼開挖掘機，拿到鑰匙後順時針打開外門，在座位旁邊找打火孔，插進去後順時針轉一格是接通電源，二格是啟動打火......然後抓住行走操作杆，腳踩住踏板，兩邊同時往前就往前，同時往後就往後......挖土的話將右手柄往前推降大臂，挖斗插到土裡後左手柄往回收，收小臂挖斗往回吃土......】
這條評論明明完全不著邊際，但下面蓋了168樓！難怪總數被干到了400。
【哥，奇怪的知識已經夠多了，你別再餵了】
【我已經會了，挖掘機呢？】
【為什麼我平時不好好學習，但有人強行塞這種有的沒的的東西看這麼認真，難道我是個m嗎......】
另外的評論則依然是從「唐不甜」帳號過來的各種「傳送門觀光團」。
【怎麼還在修琴？？】
【球球了你別修了，你倒是彈一個啊】
陸唯看到唐甜的帳號也漲了幾千粉，他就知道這不單單是「唐甜給自己導流」的作用，而是整體的流量在往兩人涌。
《水星記》的彈唱視頻已經火出東師了。
陸唯在從網全站進行了搜索，又搜了擺渡、油庫、C站等地方，事實證明了他的猜想，大量的UGC（用戶自產）內容已經開始在各種社區裂變了。
別說等一個月，那汪經理.....呵呵，能不能坐得住一星期都是個問題。
關掉從網，開始幹活。
「總譜到時候打10份應該就夠了，A3雙面，這就300張......鋼琴獨奏自己有就行......管樂+打擊分譜x13，弦樂分譜x5，按人頭每人要2-6頁......聲樂縮編x60，歌詞發音與含義對照，聲樂做80份打吧......」
「我去，這不知道要打掉多少張紙，到時候對接一下後勤處吧......」
陸唯提前把列印需求和文件命名一一對應，又做了個txt出來。
「滴滴滴滴滴滴......」
言小晚的企鵝頭像閃動了起來。
（13:15）【yxw：陸同學早上好】
（13:16）【yxw：你今天沒課了吧】
「......」陸唯實在是不自信地盯著看了好久，然後開啟了截圖模式，滑鼠拖動，把那兩個當下的時間截了一個小長方形。
【陸唯風：[圖片]】
【陸唯風：我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對方馬上就回復道——
【yxw：我不管hhh，我醒了就是早上好】
【yxw：你現在在哪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