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大怒。
什麼害羞呀，害怕呀，統統滾開。
現在她就想打死林越。
她氣呼呼地衝進正房，發現林越已經關了電視，回東屋睡覺去了。
衛晴猶豫一下，還是沒敢闖進去。
在客廳里一起看電視她倒不怕，可讓她大半夜闖進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的臥室，自己還穿著睡衣……
她真怕林越獸性大發，把自己給辦了。
「林越，你就是個狗！」
衛晴站東屋門口吼了一嗓子，轉身回了西屋。
躺在床上，她越想越氣，整個人都快燃起來了。
「怎麼有這種人，還是不是爺們兒了？」
「狗東西！」
衛晴罵了幾句，拿起手機給顧明月打電話。
「喂，小月，是我，你聽我說，林越那個狗東西太氣人了……」
這個夜裡，沒有魚龍舞，更沒有旖旎曖昧。
林越睡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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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睜開眼，就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明亮。
精神充沛！
精力旺盛！
早起三件事。
排水，洗漱，看電視。
至於疊被子，打掃房間……
林越表示拒絕。
看了一段早新聞，林越換鞋出門，去胡同口買了十根油條，五杯豆漿。
等他再回來，發現西屋門還關著。
以己度人，林越也不想打擾衛晴睡懶覺，於是一邊看電視，一邊開始乾飯。
他現在飯量越來越大，一連吃了八根油條，感覺才八分飽。
不過林越是講究人，還是給衛晴留了一份。
吃完早餐，他開始打掃戰場。
茶几上擺滿了昨晚吃剩的烤鴨，早餐的包裝袋，半空和全空的水瓶。
拎著兩個垃圾袋，林越剛出院門，迎面就碰上了顧明月邁著一雙大長腿溜溜達達地走過來。
顧明月戴著一頂米黃色的棒球帽，手裡拉著一個大號行李箱，後背背著一個大書包，活脫脫一副遊客打扮。
「來挺早啊，吃了麼？」
林越客氣一句，順手把手裡垃圾袋扔進垃圾箱。
顧明月打量林越幾眼，目光中透著八卦與戲謔。
「昨晚孤男寡女的，你就沒幹點兒啥？」
「小顧啊，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你這思想很不純潔啊，不僅不純潔，而且骯髒、齷齪、五顏六色，亂七八糟……」
林越搖頭晃腦，一副老同志對年輕人失望透頂的模樣。
小嘴兒更是巴巴的，跟機關槍一樣胡亂往外蹦詞兒。
顧明月默默放下行李箱，脫下背包，抬腿就是一個正蹬。
林越多精啊，他早預料到了嘴賤可能要挨揍。
眼見顧明月一腳踹過來，他立即側身躲開。
同時右手一伸，就撈住了顧明月的腳踝，往上一抬，同時身體前傾，左手扶住了顧明月的細腰。
站立一字馬！
「啊！」
顧明月疼得大叫一聲。
本能地伸手薅住林越脖頸，穩住身形。
「你大爺的，鬆手。」
說著，她就要去抓林越的耳朵。
林越立即鬆手退後，負手而立，雲淡風輕，擺出了一副宗師氣派。
「小月啊，你這柔韌性不行啊，還得多練。」
顧明月放下腿，身形一個踉蹌，險些給林越行了個跪拜大禮。
「林越！！！」
顧明月抬頭，一雙丹鳳眼裡燃起了南明離火，滿嘴漂亮的小白牙更是磨得「吱嘎」作響。
此地不宜久留。
林越知道玩笑開大了，轉身就走。
「你個狗東西，你別跑。」
顧明月沒有什麼窮寇莫追的概念，當即對林越展開極限追殺。
林越冷笑，進院後立即圍著大槐樹玩起了秦王繞柱。
五分鐘過去，顧明月累得吐舌頭了，仍然沒摸著林越衣角。
「小顧同學，不要放棄，更不要因為一時碰壁就草草認輸，人生的路從來不會一直平坦，那些艱難的時刻，那些坎坷與波折，那些看不到結果的堅持，都是你生命中必將經歷的磨難。你要心懷感激，要坦然接受。當然，你也不要急於求成，更別害怕暫時落後，沉下心來，穩住腳步，熬過眼下的困頓，你積攢的力量終究會開出最璀璨的花，就好像這棵大樹，它紮根在這裡數十歲月，經歷過烈日的暴曬，寒冬的凜冽……」
林越臉不紅，氣不喘，一邊逃跑，一邊練舌頭。
那張嘴好像接上了新能源的打字機，嘚啵嘚啵地沒完沒了。
顧明月只感覺嗡嗡的，像是有無窮無盡的蒼蠅正在腦子裡面敲鑼打鼓，吹拉彈唱。
「閉嘴，你個碎嘴子。」
林越立即閉嘴，表情有些古怪。
他也詫異，自己怎麼突然這麼能說了，而且腦子活躍得不像話。
無數靈感如泉涌。
億萬念頭如海嘯。
林越心底莫名的出現了一個答案。
「我變聰明了。」
林越變沒變聰明，顧明月不知道。
現在她只恨林越長了張嘴，更恨自己不是聾子。
不久前她和衛晴才一起看過大話西遊，當時還覺得唐僧特別搞笑。
直到此時此刻，顧明月終於理解了悟空為什麼一定要殺他，觀音為什麼險些破戒……
換成是她，早就把唐僧按水坑裡溺死了。
有些人，就不配活。
還說話？
吹泡泡去吧！
二人正鬧著，衛晴穿著睡衣，端著水杯，一邊刷牙一邊推開門走出來。
「小晴！」
顧明月一把撲過去抱住衛晴，淚眼婆娑。
衛晴懵了，忙拿出牙刷。
「唔，呸~小月，你怎麼了？」
「啊啊啊~小晴，我受不了了，那個唐僧太墨跡了，快幫我殺了他。」
「唐僧？」
衛晴看了眼林越，眼神透出詢問。
林越小熊攤手，表示自己一無所知，同時反問衛晴，顧明月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再或者來月事了？
林越眼神戲很業餘，但他相信憑衛晴的本事，應該能讀出來自己的意思。
果然，衛晴還給他一個好看的白眼。
林越嘿嘿一笑，站在那兒不說話。
顧明月鬧了一陣，終於恢復了正常。
她朝林越狠狠地瞪了一眼，朝門外走去。
行李箱和背包還在外面呢，去晚了別被人撿走了。
「今天幹什麼？」
半小時後，二女分食了林越帶回來的早餐，開始閒聊。
顧明月冷哼：「上午收拾房間，下午購物。」
衛晴點頭。
昨天雖然買了不少大件，但遠遠不夠。
像什麼燒水壺，檯燈，鏡子，飲水杯，衛生用品……
這些小零碎看著不起眼，好像可有可無，但少了它們，日常生活很不方便。
林越點頭：「我這邊也缺不少東西，等會兒我給你們列個單子，順道幫我買回來。」
衛晴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我準備去買幾件廚具，還有米麵糧油什麼的，以後自己做飯吃。」
「對了，我也得出去一趟，買域名和空間……」
三人商量一會兒，決定上午先各忙各的，中午回來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