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婊?」
衛晴沒聽懂。
林越輕笑著解釋道:「就是那種外表裝作柔弱善良,實際上心機特別重,喜歡用賣慘的手段來博取同情和關注。」
「說白了,就是表里不一。」
「知道奪嫡吧?」
「跟那類似,皇子們一邊討好皇帝,抓住一切機會表現自己明事理,顧大局,善良正直。可一有機會,就會給兄弟們挖坑下絆子,讓皇帝厭惡他們。」
衛晴連連點頭,小手一拍。
「對,衛勇就是那種人,特噁心。」
「那沒錯了,就是他了。」
林越做出判斷:「這種人有個特點,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衛晴有點不敢相信:「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害我?還敢殺我?」
林越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衛晴登時怒了,狠狠地錘了林越一拳。
「你什麼眼神兒?」
林越忘了,這姑娘不僅會用眼神說話,更可怕的是還能讀懂別人的眼神。
這天賦,像是讀心術的前置技能。
林越揉著胳膊,嘆氣道:「你還沒明白嗎?遺產啊!」
「可我爸媽都……」
衛晴神色一怔,露出恍然之色。
「想明白了吧,你爺爺奶奶肯定給你留了不少財產。」
林越指了指電視,又指了指沙發:「你敢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我就不信是你爸媽給的。」
衛晴沉默。
林越見狀嗤笑:「如果我沒猜錯,他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你,然後再除掉另一個弟弟。」
「他,他就不怕被查出來?」
「怕?他當然怕,否則他為什麼要現在動手?」
衛晴感覺自己在林越面前就是個笨蛋,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可如果林越不解釋,她就是聽不明白林越話里的深意。
林越也沒笑話她,畢竟衛晴才十七歲,還是個天真少女。
他也不賣關子,開始仔細給她掰扯。
「你也說了,衛勇比你小兩歲,現在就是十五歲。」
「根據刑法,如果他在十六歲之前除掉你們,只要手腳處理得足夠乾淨,完全可以把故意犯罪偽造成過失,那樣就不會判刑。」
「如果再過一年,等他十六歲了,即使是過失傷人,也得判刑。」
衛晴驚呆了。
「他有這麼壞?」
「可能比你想像的更壞。」
林越輕嘆:「你想沒想過,如果他除掉了你和另外一個弟弟,他會收手嗎?」
衛晴先是怔了怔,隨後不敢置信,聲音都在顫抖:「你是說……」
林越緩緩點頭。
「這種人性格扭曲,做事極端,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認為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他轉。」
「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導致你三弟死了,你媽會不會恨死他了?」
「你猜,他會怎麼做?」
「是留著你媽這個仇人一直針對他,還是乾脆找機會斬草除根?」
「到那時,只剩下你爸一個人,他還有耐心等著你爸慢慢變老,然後在幾十年後再繼承遺產嗎?」
衛晴小臉煞白,似乎看到了未來那可怕的一幕。
「那,我怎麼辦。林越,你幫幫我。」
林越想了想,正要開口,突然衛晴的手機響起。
衛晴嚇得一哆嗦,拿過手機一看,登時把手機扔了出去。
要不是地面上鋪了泡沫拼塊兒,就這一下肯定把手機摔碎了,三星畢竟不如諾基亞抗造。
林越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是你弟弟?」
衛晴連連點頭:「是衛勇。」
林越笑道:「你怕什麼,他再狠再壞,只要你有了防備,他還能把你怎麼樣?再說,隔著電話呢,他還能順著信號過來把你嘎了?」
衛晴一想,是這個道理,於是跳下沙發撿起電話接聽。
林越自覺地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
看著好像挺體貼似的,其實就想偷聽電話里說什麼。
他太好奇了。
衛晴哼哼哈哈地應付幾句,掛斷電話,臉上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林越忍不住問。
主要是電話聲音太小了,他隔得遠,沒聽清。
衛晴白了林越一眼:「你都快把耳朵湊電話上了,沒聽見他說什麼?」
林越義正言辭:「說什麼吶,我是那種人嗎?」
衛晴也是服了他的厚臉皮了,無奈道:「是我爸讓他打的電話,問我怎麼沒回家。」
林越眨了眨眼:「對啊,你怎麼沒回家住?」
「你不也沒回家嗎?」
衛晴白了他一眼,起身去牆角拿了一瓶礦泉水。
「我能跟你一樣嗎?我是男的,晚上不回家也沒什麼危險。」
「呦,沒看出來啊林越,你還有大男子主義吶?」
「得,不說拉到。」
林越撇了撇嘴,看了眼電視時間,已經九點了。
「困了,睡覺。」
林越起身,就要回東屋。
「唉~你等等。」
衛晴忙叫住他,一臉的不好意思:「那個,我想去廁所。」
這間房子雖然是新蓋沒幾年,但也沒有室內衛生間。
想要去廁所,只能去院子角落裡的旱廁,再不就去胡同口的公廁。
無論哪種,衛晴都不敢一個人去。
怕黑是次要的,更怕一腳踩空,掉下去。
衛晴這麼一說,林越也想起來要排水了。
「換鞋,我陪你去。」
二人換鞋出了房門。
林越順手打開門燈,就見衛晴手裡拿著個小包,不知道裝的什麼。
茂盛的大槐樹遮掩了夜空,顯得整個院子都陰森森的。
雖然還是大夏天,但衛晴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這院子,怎麼有點兒……」
林越也沒想著大晚上嚇唬她,就沒解釋這院子的來歷。
廁所在西南角,雖然是旱廁,但前幾年蓋房子的時候也同時翻新過。
四面牆壁是紅磚砌的,頭頂是水泥預製板,從外看倒是挺乾淨。
借著門燈的光亮兒,林越在廁所側牆上找到了一根燈繩。
開燈後,林越先進去看了看。
內里空間不大,地面鋪的水泥,牆角擺著一個油漆桶,裡面裝著半桶白灰。
蹲坑下面是一條斜坡的水泥坑道,下面看不清有多深。
好在味道還行,沒什麼臭味兒,估計是一直沒人住的原因。
林越轉身:「你先我先?」
衛晴捂著鼻子,嫌棄擺手道:「你先吧,快點兒啊!」
「你還嫌棄上了,美女不拉屎啊?」
林越懟了一句,也不等衛晴回懟,「咔噠」一聲合上了門。
很快裡面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衛晴臉一紅,轉身往遠處小跑了幾步,捂著耳朵不想聽。
沒多久,林越提著褲子出來了。
「該你了。」
衛晴轉身往廁所走,不敢看林越。
進了廁所,正要關門,她又探出腦袋。
「那個,林越,你先別走,我有點兒怕。」
「行,我不走。」林越點頭答應。
幾分鐘後,衛晴紅著臉出來。
抬頭一看。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