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好搞，林越也不糾結。
號段不行，就在號碼上下工夫唄。
「那你幫我問問，有沒有尾號6666或8888的號，要移動全球通的。」
「嘖，你想好了？先說好啊，可不便宜。」
「如果有五連號更好，至於價錢，咱們後面再談唄。」
「那行，我去找經理問問。」
曲小珊打量林越幾眼，咂了咂嘴：「你這單生意要是成了，我提成也不少，等著。」
其實這個時間段，用戶自己也能花錢選號。
不過像是6666、8888、9999這類靚號，想在櫃檯上直接買，比中大獎還難。
「林越，你圖啥啊？我可聽說了，四連號至少得上萬，你這錢花得冤不冤啊？」
等曲小珊上樓了，顧明月才拉著林越低聲質問。
在她看來，買這種所謂的靚號除了用來撐場面，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不懂就少說話。」
林越哼道：「我就問你，那些銀行、保險公司、跨國集團，甚至是那些搞電視購物的，賣保健品的，公布出來的電話號碼是不是都是連號？」
顧明月一想：「你別說，還真是。」
「我告訴你，現在這個社會，手機號碼就是第一印象。尤其是做生意的人，有沒有實力，能不能讓人家記住，首先就是手機號碼。我後面要做遊戲，要註冊公司，要跟國外的律師、會計師、遊戲平台打交道，怎麼展現實力？」
顧明月不服氣：「你做遊戲，看的是好不好玩兒，誰在乎你有沒有實力？」
林越冷笑：「展現實力沒用？來，你現在把電話本打開，看看你爸的手機號，再看看你那些有錢親戚的手機號，然後再跟我說這話。」
顧明月脾氣也上來了，立即打開電話翻看通訊錄。
林越也不催她，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臉色一會兒一變。
幾分鐘過去，顧明月合上手機，左右四顧，似乎在看新鮮，總之就是不跟林越對視。
「還犟不？」
林越不給面子，追著殺：「無知不是你胡言亂語的理由，懂得少就多學，這都是知識，你就珍惜去吧。信不信我剛才說那些，隨隨便便開個成功學講座，一節課收你五千八？」
「沒完了是吧？」
顧明月什麼脾氣，哪受得了這個氣？
抬手就給了林越一拳，一雙丹鳳眼都快豎起來了。
草，忘了這妞愛動手。
林越揉著胳膊：「你這愛打人的習慣真不好，換成別人，往地上一躺，隨隨便便訛你幾萬塊錢……」
「切，還訛我？信不信我喊一句耍流氓，直接把你送局子裡去？」
倆人正掰扯著，曲小珊帶著一位地中海下樓了。
「你好，我是這裡經理，你叫我老段就行。」
「你好，林越。」
二人握了握手，段經理開始打量林越，又看了眼顧明月，心裡有譜了。
林越一身褲衩T恤，看不出什麼來，不過神色從容，似乎沒把這點兒生意當回事兒。
顧明月就簡單多了，主要是她一身行頭太顯眼。
T恤、帽子、牛仔褲、小白鞋……
一水兒的名牌，突出一個有錢。
男的有底氣。
女的有實力。
雖然年輕，但不可小覷。
段經理把林越拉到角落裡，壓低聲音。
「林先生，大家都忙，咱也甭繞圈子了。我直說了，現在手裡有兩個號，都是移動全球通，一個是四個八，另一個是五個五，每個號都是四萬，不講價。」
林越略一沉吟，發現自己小瞧了現在手機號的市場。
不過這兩個號他都挺喜歡。
四個八的，可以辦公用。
五個五的，可以放私人手機用。
「您這兒能刷卡嗎？」
「可以。」
「那行，兩個號我都要了。」
生意談成，接下來就容易了。
二人上樓，付帳取卡。
林越下樓後，又買了一部諾基亞3310，這回選了一款黑色的，主要用來區分兩個手機。
除了買號，每個號里又預付了一千的話費，辦了月租。
搞定一切，已經五點多快六點了。
顧明月順嘴兒約曲小珊一起吃飯，後者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其實曲小珊跟顧明月沒那麼好的交情，平時也不在一塊兒玩。
畢竟一個是靠打工賺取學費、成績足以考入清北的學霸。
另一個是家財萬貫、準備走藝術路線的學渣。
這倆人，就算強行湊在一起也沒什麼共同語言。
曲小珊之所以答應一起吃飯，主要還是好奇。
好奇林越怎麼這麼有錢，好奇顧明月和他的關係……
說白了，就是八卦之魂被點燃了，想要找機會近距離吃瓜。
眼看要下班了，又成了一單大生意，段經理也沒為難曲小珊，直接讓她下班了。
出了門，顧明月先去超市買了三根老冰棍。
三人叼著冰棍，邊走邊聊。
「晚上吃啥？沒買菜啊。」顧明月有點兒餓了。
「來者是客，三兒，你想吃啥？」
林越這張嘴，上下牙一碰，就給曲小珊起了個外號。
曲小珊懵了一下，眼神冒火，咬牙切齒。
「林越！」
林越忍了又忍，沒接一句「爺爺在此」。
三兒，這個詞兒在四九城不算侮辱人，至少在這年頭裡，還只是排行的意思。
很多影視作品裡，角色叫「小二」「三兒」「小五」都很常見。
可偏偏，曲小珊外婆家是廣東的，最近幾年剛出現的「小三」的說法她也聽說過。
所以林越這麼一句「三兒」，她直接就應激了。
顧明月有些莫名其妙，但林越卻看出曲小珊為什麼生氣。
不過他也不敢直說，只能裝傻。
「咋了，你叫小珊，叫你三兒多順嘴兒呀？」
「順個屁，我叫你越兒，你愛聽啊？」
「那不行，月兒是她，你得叫我越爺，再不濟也得叫聲越哥。」
「咦，惡不噁心呀，還越爺，毛長齊了嗎？」
「聽您這意思，毛齊了就能稱爺了？」
「那不好說，也可能是類人猿。」
要說四九城人，就這一點好，三言兩語就能混得挺熟。
瞧著二人越說越來勁，可話沒說到點子上，顧明月急了。
「我說二位，打住打住，別逗咳嗽了，咱說正事，晚上吃啥？是買菜，還是下館子，趕緊給個准主意。」
「來者是客，三兒，你說。」
「客隨主便，越兒，你定。」
「大爺的，你倆沒完了是吧？」
「那你說？」
「我說就我說，嗯，涮羊肉？」
「家裡沒鍋子，沒炭。」
「買。」
「沒肉。」
「買。」
林越不說話了，說啥都是買，還廢什麼話？
「那別往家走了，先去市場吧，對了，這附近有菜市場嗎？」
「越爺，您長嘴了嗎？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