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這麼多？」
顧明月看著林越手裡那一沓錢，有些詫異。
事實上，按林越本來的打算，一次取個幾十萬。
後面買電腦，添設備，租寫字樓……就不用再頻繁往銀行跑了。
但考慮這年頭的治安，嗯，他怕被盯上。
轉頭回了「金飛鴻」，剛進店就被人叫出了名字。
「林越？」
「嗯？」
林越一怔。
抬眼瞧去，就見身前站著一位漂亮女生，身段惹眼，胸前格局異常立體。
她留著和顧明月相似的單馬尾，戴著一頂淺灰色的破布棒球帽，上身套著一件淺藍色工裝馬甲，下身穿著一條黑色小西褲，馬甲上印著「金飛鴻」的店名，店名的字體看起來略顯臃腫。
林越看著對方眼熟，可一時間卻叫不出對方名字。
他只能模糊名字，裝作好奇模樣問道：「咦，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打工賺學費啊。」
對方笑了笑，目光轉向顧明月。
「顧明月？」
她看了眼顧明月，又瞥了眼林越，眉梢一挑，嘴角噙著一絲玩味，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樣。
「哦，你們倆……」
這時，顧明月也看到了她，很是驚訝。
「曲小珊？你怎麼在這兒？」
曲小珊「噗嗤」一笑：「你倆可真有默契，連問題都一樣。」
顧明月輕哼：「曲小珊，收起你那副嘴臉，否則把你咪咪捏爆。」
說著，顧明月就開始上下其手，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曲小珊？
林越稍一回憶，很快想起對方是誰了。
曲小珊，是他的同班同學，成績常年保持班級前三，年級前二十。
按老師的說法，如果她能保持住這個勢頭，考進清北也是十拿九穩。
不過，前世最後一個學期林越已經搬走了，也不知道她最後考進了什麼學校。
趁顧明月和她打鬧的工夫，林越悄悄打量對方，心裡不由有些驚訝。
她沒有顧明月高挑，不像衛晴的五官那麼精緻，但卻占了一樣，和諧。
對，曲小珊給他第一眼的感覺，就是和諧。
身高168左右，身材勻稱，比例極佳。
她的五官看上去並不驚艷，不是顧明月和衛晴那種第一眼美女，可多看了幾眼，林越卻驚訝發現，在她身上似乎找不到明顯缺點。
曲小珊的五官比例非常協調，臉型介於鵝蛋臉和瓜子臉之間，既有古典的溫婉，又有現代的立體。
她的皮膚很漂亮，不是那種所謂的冷白皮，而是一種溫玉般的晶瑩細膩。
此時她正跟顧明月笑鬧著，不時湊一起說幾句悄悄話，粉嫩的兩頰自然而然地現出兩隻小酒窩，透出幾分俏皮和狡黠。
整體而言，她長得很好看，但這份美貌卻不具備攻擊性。
林越想了一會兒，腦子裡蹦出一個詞兒——宜家宜室！
不錯，給林越的感覺，曲小珊雖然還是少女，可偏偏就長著一張賢妻良母的臉。
「我這一屆同學裡，竟然有這麼多美女嗎？」
「前世怎麼沒發現？」
「是眼瞎嗎？」
林越心裡吐槽自己，同時對曲小珊也產生了幾分好奇。
在他不多的記憶中，曲小珊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同學。
她似乎常年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總是在角落裡低頭刷題。
如果用顏色來形容的話。
衛晴是粉色，讓人第一時間想到香甜的味道。
顧明月是藍色，她就像天空一樣大氣明朗，直接坦蕩。
曲小珊？
她是灰色。
黑框眼鏡讓她顯得土氣，同時也遮掩住了她的明媚眼眸。
總是低頭刷題，讓她那張宜家宜室，卻又缺乏攻擊性的漂亮臉孔顯得模糊不清。
沉默寡言，則是將她的氣質渲染得陰鬱且孤僻。
或許，記憶是會騙人的吧？
林越感覺，自己記憶中的曲小珊，與眼前這個曲小珊，似乎並不是一個人。
與顧明月笑鬧一會兒，曲小珊終於想起了正事。
「林越，你要買手機？看好哪個型號了嗎？」
「哦，沒有，先看看再說。」
「那行，看好了找我，幫你走員工折扣，我自己這邊兒也能賺筆提成。」
「沒問題，那你倆先聊著，我自己溜達溜達。」
林越點點頭，撇開二女，開始四處溜達。
不多時，他就選好了一款深藍色的諾基亞3310。
櫃檯標價1028，曲小珊幫忙走員工折扣價，最終花費958。
省了幾十塊錢，只能說還行。
顧明月在一旁撇嘴，想勸林越買個新款。
「這款太土了吧？要不看看三星和摩托羅拉？」
「算了，能用就行。」
林越懶得多看。
用慣了智能大屏，現在這些手機款式，在他看來一個比一個土。
況且，他一直覺得諾基亞就挺不錯。
能砸核桃，能當磚頭防身，甚至能防彈，高低也算是多功能機了。
買完手機，自然要辦卡。
也沒去營業廳，「金飛鴻」這種連鎖店都能代理。
辦卡時，林越要辦一張1390打頭的移動全球通。
曲小珊非常詫異。
1390，其實更準確的說，是139010，是最早一批四九城放出的移動全球通號段。
到02年，營業廳基本不會放出這類新號了。
想要買，就只能找老機主轉讓過戶。
「這個直接辦，肯定沒有。」
確定林越要辦這個，曲小珊只能解釋：「新號早就不放了，你真想要，就得找老機主過戶，咱們這裡倒是有渠道，公主墳那邊專門有人炒這個，不過你得等，什麼時候有，誰也拿不準。而且實話實說，就算能找到願意過戶的，後面尾號肯定也不好。」
林越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他之所以要辦這個，是因為後面十來年，這種號一直在升值。
升值那點兒錢，他倒是不在意。
主要是用這種元老號段，在四九城商業圈裡很有面子。
林越現在年紀小，後面要跟人談生意，當老闆，就得想辦法給自己抬面兒。
正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雖然這話沒什麼道理，雖然林越也討厭這種打壓年輕人的陋習。
可問題是，許多上了年紀的老傢伙們，偏偏就認這個。
年紀不行，實力來湊。
林越只能花錢花心思，稍稍包裝一下自己。
跟豪車名表一樣。
手機號段，號碼，都是包裝的一環。
只是更隱晦，更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