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說罷，起身快步回了東屋。
衛晴和顧明月對視一眼。
「去看看？」
「走。」
二人起身，趿拉著拖鞋跑到東屋，站在林越身後看向顯示器。
新電腦開機很快，但聯網要撥號，在這種時候就顯得有些墨跡。
好在林越心態很穩，並沒有因此焦慮。
兩分鐘後，林越打開了所有能查到的四九城相關網站。
「沒有！」
直到這時，林越的心緒才有了一些波動。
沒有查到公開的文件展示。
沒有搜索到相關的政務公開信息。
一些論壇上倒是有模稜兩可的帖子，但也多數來源於小道消息或猜測。
當然，林越也沒有高興太早。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這並不代表著那個禁止翻新翻建四合院的政策就沒有出台。
現在這會兒，網際網路的政務公開機制還沒有完善，大多數機關網站上只公布簡短的信息或通知，很多文件甚至並不公開。
這並不涉及什麼保密之類的條文，完全是網際網路的浪潮還沒有席捲一切，國內對官網的建設和運營都還處於起步階段。
說不重視吧，大家都在搞。
說重視吧，大家都很磨蹭。
其實，即使到了二十年後，許多機關單位的網站仍然簡陋得一批。
要麼是內容不及時更新，要麼就是維護不上心，經常丟失內容，或者連結失敗。
尤其是頁面設計，那叫一個丑啊。
其實這也代表了大多數機關單位對網際網路的態度。
上級考核，又不考這個，那就沒必要上心嘛……
正因為有這個認知存在，所以林越雖然有些小興奮，卻又實在拿不準這條政策是不是已經正式出台。
他想了想，回頭看向二女，雙眼像是在發光。
「現在就打電話，問。」
「問誰？問什麼？」
「問親戚，問長輩，只要消息靈通的，或者在機關上班的，都打電話問一問，問問他們知不知道，禁止四合院翻新重建的政策現在出沒出台，什麼時候出台，什麼時候落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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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晴很乾脆，應了一聲就轉身出了東屋，去打電話了。
顧明月愣了會兒，反應過來後也轉身跑了出去。
半小時後，有了結果。
「我這邊兒問過了，確定有這個事兒，正在內部審議，就差最後蓋章了。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要下文兒了。嗯，最晚不會超過九月中旬。」
衛晴很靠譜，給出的信息精確到了旬。
令林越意外的是，這回顧明月給出的答案竟然更精準。
「我這邊問了一個親戚，她告訴我，市里要搞一個名城保護計劃，這個政策主要針對一定範圍內的四合院，初期劃了二十五個片區，現在還在論證。」
「二十五個片區……」
這個說法，顧明月不提，林越根本想不起來。
可她此時提出來，立即觸動了林越的記憶。
前世他聽說過這件事兒，還有里片兒，外片兒的說法。
里片兒，就是二十五片區範圍內，房子不讓大動。
林家祖宅就屬於里片兒，所以當年老林賣房沒賣上高價。
外片兒審批松，雖然也限高，不讓違建，但可以改建，甚至可以申請修建地下室。
論地腳兒，里片兒肯定更稀有。
可對於林越來說，翻建自由度更高的外片兒顯然更適合他。
林越沉吟片刻，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四九城地圖。
不出意外，地圖很簡陋，只有標註的環路、主幹道、大街名稱還算準確。
不過也夠用了。
林越很快找到了東直門，簋街……
結合記憶中二十年後的簋街樣貌，林越緩緩挑起了嘴角。
這個小院兒，位於簋街路南，不在二十五個片區之內。
林越急速思考，腦海中無數念頭飛快碰撞。
結論：可以買，必須買。
問題：院子太小，改造限制大。
方案：把周邊幾個院子一起買下來，打通後改造成三進或四進的院子。
想到這裡，他立即找出王大鵬的名片。
「衛晴，電話借我用下。」
「給。」
衛晴看了眼名片，知道林越要給房產中介打電話，也沒磨嘰。
林越接過手機正要撥號，突然愣了下。
我他媽是傻子嗎？
就住附近，我為啥不直接上門去問一嘴？
找王大鵬幫忙雖然方便，可問題是，中介費他不便宜啊。
按2%算，成交五百萬的房子，就得支出十萬的中介費。
有這錢，足夠他再開發一款遊戲了。
林越果斷收手，將手機還給衛晴。
「怎麼了？不買了？」
「買！這個院子的房主出國了，要買肯定繞不開中介。不過我想再看看周邊幾個院子，如果價格合適，就一道買了。這個事兒，咱們自己上門打聽，通過中介的費用太高了。」
林越解釋完，兩個女生都連連點頭。
房產中介費不是什麼商業機密，她們當然聽說過，對林越能省就省的花錢態度非常認可。
雖然借錢給林越時表現得很痛快，可她們請林越捧紅自己，每人出資一萬的時候也很謹慎。
簡單來說，她們就是那種對財務態度很認真的人。
之所以借錢痛快，是認準了林越能還上，而且衛晴還有求於人。
花錢辦事，就要追求性價比了。
像林越提出的那個，拿一千萬出來帶資入股的方案，她們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是拿不出來那個錢，而是因為性價比太低。
不值得。
她們不懂財務，但對花錢有自己的想法。
該省省，該花花。
不浪費，不裝大款，不過分奢靡。
有了決定，林越也不磨蹭。
「趁現在不忙，我去打聽打聽。」
顧明月立即舉手：「我也去，等我下，我去換衣服。」
說罷，顧明月跑回西屋。
林晴站在原地想了想，搖頭道：「我就算了，我得好好想想，怎麼把衛勇送走。」
林越看了她一眼，感覺很驚悚。
這個「送走」就很有靈魂。
是送出國，還是送出人間？
不敢問！
很快，顧明月換完衣服，跟林越一起出了院子。
站在胡同里，林越左右四顧。
這周邊到處都是七拐八拐的小巷子，站在原地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沒辦法，林越只能帶著顧明月朝外走，準備先踩點兒。
好在他從小生活在四九城，熟悉這些巷子。
換個外地人，非得蒙圈不可。
可惜的是，無論是衛晴的三星T108，還是顧明月的摩托羅拉V70，這兩款手機都沒有內置攝像頭，否則林越完全可以先用手機對著電腦屏幕拍一張地圖照片，後續找路就方便多了。
林越這個小院子處於簋街路南，胡同最靠西的盡頭。
他帶著顧明月七繞八繞，幾乎繞了個完整的圓，終於走出了巷子，到了石雀胡同。
說是胡同，其實是雙排四車道的大馬路。
算了算方位，林越心裡有譜了。
這邊他雖然來得少，但畢竟在四九城長大，一走一過的也不陌生。
「我去買手機，你去不？」
「去。」
顧明月是閒不住的性子，反正回去也沒事兒，乾脆當溜達了。
出了胡同，往南走沒幾步，二人進了簋街。
抬頭就瞧見一家「金飛鴻」，這是一家連鎖店，能開發票。
顧明月比林越還興奮。
她雖然剛換電話不久，但也想看看又出了什麼新款、新顏色，拉著林越就要進店。
林越腳步沒動，看傻子似的瞥了她一眼。
「大姐，你帶現金了嗎？」
「哦，對對對，得先去銀行取錢。走，那邊兒就有家建行。」
顧明月反應過來，一點兒都不臉紅，拉著林越往銀行跑。
ATM有取款上限，當前單日取款上限是五千。
五千，單買手機肯定夠了。
可林越還有別的打算。
雖然嫌麻煩，但他還是排了半小時的隊，這才從櫃檯取了五萬塊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