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齊沒給衛晴留面子,話很直白。
衛晴有些失落。
不過她也沒生氣,畢竟連她自己也發現了這些問題。
感情代入不進去。
近鄉情怯、漂泊中的苦澀艱辛、回憶青春時的惘然輕愁、為了夢想奮不顧身的衝動和決絕……
這些感覺,她一個都唱不出來。
衛晴當然知道這首歌有多麼優秀,而且於家齊和施瑯這兩位專業人士也證明了她這次沒有看走眼。
可唱不出來,就是唱不出來。
衛晴瞥了林越一眼,心情稍好。
既然他有這個本事,完全可以給自己量身打造幾首好歌,大不了給錢唄。
「師哥,我知道了。」
於家齊看了眼顧明月:「小月,你試試?」
顧明月撇了撇嘴:「這歌太難了,我也唱不出來。」
林越和衛晴唱的時候,她在外面聽著,也跟著哼哼了幾次。
結果證明,她也代入不了那種情緒。
「乾脆就要林越這版得了。」
衛晴提議。
於家齊果斷搖頭:「太浪費了,林越唱的是情緒宣洩,是迷幻搖滾。但之前那個青春遺憾的版本也挺好,而且更大眾。」
林越點頭。
他明白於家齊的意思。
大眾,意味著受眾更多,市場更廣闊。
說白了,流行版本更賺錢。
迷幻搖滾這幾年正流行,可畢竟相對小眾,就算前衛青年們喜歡得要死,可他們才多少人?
「要不,找個專業歌手來唱?」
衛晴想了想,出了個主意。
說心裡話,她捨不得。
這首歌實在太好了,放出去肯定能火。
歌火了,她肯定也會出名。
可沒辦法,誰讓她就是死活唱不出來那種韻味呢?
林越無所謂。
他寫歌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撈錢。
衛晴和顧明月能唱最好,這首歌放在她們個人主頁上,必然能大量引流。
與此同時,捧紅他們也更省力。
當然,換人來唱也不耽誤林越把這首歌掛她們主頁上。
不過再想捧紅她們,就沒那麼容易了。
除非,再給她們寫兩首……
「林越,你怎麼看?」
「也行吧,不過這方面我沒熟人。」
「寒紅怎麼樣?她跟我們有合作,唱功你也知道,沒得說。」
於家齊提了個人。
林越稍一琢磨,搖頭道:「風格差太多了,她聲音渾厚,唱不出來那種青春感。」
於家齊想了想:「有道理,她是民族聲樂的唱法,的確不合適。」
這算是認可了林越的判斷。
想了半天,一群人也沒想出來這首歌適合給誰唱。
現在火的那些女藝人,要麼風格對不上,要麼嗓音不合適。
「周公子呢?」
今天話特別少的顧明月突然提議。
「她?」
幾人都是一怔。
仔細一想……
咦,還真有點兒意思。
周訊有點兒煙嗓,而且感情生活豐富,天然就有點兒滄桑的味道。
唱功可以,聲音條件過關。
情緒代入方面……
人家是影后,理解能力和文本解讀能力都是頂尖,唱首歌兒還不是小意思?
於家齊看向林越,顯然也認為她挺合適,但最終能做決定的還是林越。
林越沉吟:「可以先接觸一下,分成方面要先談好。版權歸我,給她除我之外的獨家演唱權,商演五五分成。」
「那行,我聯繫她。」
「對了於哥,你們這兒代理版權吧?」
「沒問題,你這個Demo正好拿去註冊……」
接下來,於家齊拉著林越去找施瑯談合同。
編曲,錄製,棚子租金,再加版權註冊,加起來收了林越兩萬。
這幾乎是打對摺的友情價了。
麒麟童是這個年頭的頂級棚了,一天租金就得五千。
林越這首歌,明顯不是一天能做出來的。
編曲,版權註冊,這都算贈送的。
主要他們還幫忙聯繫歌手,再加上錄製調試……
兩萬塊,簡直不要太良心。
這裡面有衛晴和顧明月的面子,但更重要的,還是林越表現出來的「天賦」。
對任何一個唱片公司來說,最重要的資源都是創作人。
沒有創作人,就沒有內容。
沒有內容,他們就只能幹雜活兒,給客戶提供幕後服務。
可如果有長期合作的優秀創作人,他們就能開展賣歌業務,用好音樂吸引更多客戶。
甚至可以開展經紀業務,簽約歌手,捧自己的明星。
當然,現在雙方剛認識,還不熟悉。
無論是於家齊還是施瑯,都沒急著跟林越提合作的事兒。
先當朋友處著,後面有機會再聊唄。
簽完合同,雙方留了聯繫方式,林越就帶著衛晴和顧明月告辭了。
二十分鐘後,三人打車回了小院兒。
明明就她沒唱歌,可顧明月卻好像比所有人都累,一回來就癱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林越,你給施老師留的是那個四個八的手機號吧?」
「嗯,怎麼了?」
「沒啥。」
顧明月陪林越一起買的手機,聽他說過,四個八的手機號是辦公用的。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他沒把那些人當朋友,至少現在還不算。
林越坐了一會兒,起身回了東屋。
他先是查看了後台的測試結果,沒發現任何問題,就開始正式上線網站。
將衛晴和顧明月的照片分別載入她們的個人主頁,又試了下發帖留言。
音樂板塊,他現在沒急著動。
現在只有起風了一首歌,版權還沒註冊完,萬一被人搶先註冊就太鬧心了。
雖然他有足夠證據能打贏官司,可畢竟麻煩。
林越起身,招呼二女過來。
「個人主頁搭建好了,你倆先看看吧。」
「終於好啦?」
衛晴很興奮,趿拉著拖鞋跑過來坐在椅子上,拿著滑鼠點來點去。
顧明月也活了,過來坐在旁邊,跟衛晴討論起來。
「這張照得好,顯得你皮膚特別白。」
「呀,這張我眨眼了。」
林越站在她們身後,托著下巴看著顯示器,發現還少了點兒什麼。
「對了,是手太空了。」
重生前,他看過許多所謂的校花。
最出名的是奶茶妹妹。
妹妹是主題,奶茶是裝飾元素,是配件兒。
現在市場上幾乎沒有賣奶茶的……
「咦,這又是一個商機啊!」
林越溜號一瞬,回過神開始琢磨給衛晴和顧明月加點兒什么元素。
現在最常見的校園美女,大都是抱著書本的文青風格。
少數是拿樂器的,抱著貓狗的。
他給衛晴的定位是純妹。
如何讓一個女孩顯得更加清純乾淨?
髮型、妝容、衣著。
這三樣林越都給她包裝好了。
現在就差一個配件兒。
書本、樂器、貓狗。
沒意思,而且同質化的太多了,凸顯不出衛晴的特色。
想了一陣,林越眼睛一亮。
對了,漢服!
這個時期,辮子戲已經火了,旗袍大行其道,許多明星已經穿著走紅毯了。
但要說起襯人、端莊、清雅,還得是漢服。
林越在心裡預演著一幅場景。
夏夜,古香古色的房間裡,倩影依在屏風後。
桌上,銀白色的燭火照亮了她的臉孔。
衛晴穿著一身杏黃淺白色相間的交領襦裙,手裡捏著一把竹柄的素絹白團扇。
她的眼眸清澈透亮,好奇中透著歡喜,正看向從窗口飛進來的幾隻螢火蟲……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那唯美的一幕,令林越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林越,你說什麼?」
衛晴回頭,仰著頭看向林越。
清澈的雙眸透著好奇,乾淨且明亮。
林越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我在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