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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比武

2026-10-29 11:42:44 作者: 聞末

  崇禎帝坐在御花園涼亭中品茶下棋,和他對弈的是一位紅袍黑帽文官。這文官生得鐵面劍眉,須髯戟張,是個大鬍子。李林笑站在崇禎身後,細細打量這人。

  「李愛卿,你可知道這位紅袍文官是何人嗎?」崇禎扭頭問道。

  「臣剛到京城,並不認得!」李林笑茫然道。

  「這位就是我大明樞輔孫承宗,朕的肱骨之臣。關寧錦防線固若金湯,不管是昔日的努爾哈赤,還是現在的皇太極,都是望而卻步。大明邊關穩固,孫愛卿居功至偉呀!」崇禎讚嘆道。

  「原來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孫大人!錦衣衛指揮使李林笑參見大人!」孫干宗經略遼東,兼兵部尚書,位置還在袁崇煥之上。李林笑稱他一聲大人,也非常合適。

  「這位就是夜襲西坪堡,斬殺500滿洲鐵騎的廣寧右屯衛指揮使李林笑吧!我聽說,袁大人很器重你呀!今日一見,竟是一少年。令老夫不得不佩服小兄弟的膽略智慧!」孫干宗乃朝廷重臣,很少誇人。

  「大人過獎了!滿洲騎兵確實勇猛,但也並非不可戰勝!」李林笑淡淡地說道。

  「好!說的好!要戰勝敵人,首先要敢於面對敵人。你的這份勇氣,就非常可貴!老夫喜歡你這樣的。」孫干宗沒有袁崇煥那一股斯文儒雅,倒更像個帶兵打仗的將軍。

  「李愛卿,今日朕替你安排了一場比試,等下可不要讓朕下不了台呀!」崇禎頗有意味地看了眼李林笑。

  「是,臣絕不辜負皇上的一番栽培!」李林笑心中一驚,怎麼昨晚他不和自己提起今日比武之事。

  「皇上,田貴妃來了!」一個太監來報。

  「皇上,好雅興呀!哎呦,這不是孫大人嗎?品茗對弈,好興致!」一位嬌艷嫵媚的華服美人輕搖蓮步,一陣風般飄了過來。後面跟著兩個宮女。

  「好騷的貨色!身材豐滿,,一張粉臉白裡透紅,嬌艷欲滴。真他媽的想要她!」李林笑幾日沒有同姬蘭溫存了,看到這個嫵媚的美嬌娃,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愛妃,你怎麼跑到朕的御花園來了!曹化淳那老傢伙呢?怎麼不在你身邊伺候!」崇禎面色一正。

  「皇上,臣妾的胭脂水粉用完了。一大早叫他出宮採買去了。」原來是崇禎的貴妃,做皇帝真好呀!李林笑忍不住在她惹火的身子上面瞄上幾眼,解解饞。

  「皇上,什麼時候又換侍衛了!蠻機靈的,不如賜給臣妾吧!」田貴妃媚眼一拋,直勾勾看得李林笑有些不自在。

  「呵呵,你的眼睛可真毒!這可是朕的侍衛頭子。新任錦衣衛指揮使李林笑。整個皇宮大內都需要他,愛妃,你就別跟朕搶了!」崇禎對這位性感的貴妃真是寵愛有加。

  「既然皇上和孫大人品茗對弈,臣妾也不敢攪了萬歲的雅興。臣妾這便回去了!今晚臣妾在昭仁殿設宴等候皇上御駕!」臨走,田貴妃不經意間風騷地朝李林笑一笑。搖著豐臀一陣香風般轉眼消失不見。

  

  「死騷貨,勾引我!」李林笑心頭好似貓爪子撓般,癢得難受!

  「陛下,錦衣衛指揮同知駱養性,指揮僉事吳孟明,指揮僉事朱梅求見!」有人來報。

  「嗯,傳他們進來吧!把御花園巡邏的侍衛們都叫來!」崇禎手持黑子,落了下去,「今日黑馬一出,定叫你服輸!」

  「皇上的棋藝又精進不少!臣一個不小心,便輸給萬歲了!」孫干宗搖頭嘆息。

  「呵呵,孫愛卿何須如此。成敗兵家常事,這局輸了,再來過一局便是。只是有些事,可不像下棋。一旦輸了,便沒了第二次機會。所以,有些事,機會只有一次,要好好把握!」崇禎話里話外,都在敲打李林笑。

  「臣駱養性,吳孟明,朱梅參見陛下!」涼亭外,三名錦衣漢子齊刷刷跪倒磕頭。

  「都起來吧!今日叫你們來,是要考考你們的功夫是否有進步!這位少年是朕從鄉間找來的一位高手。等一下,你們務必盡全力,與他較量。贏了的重重有賞,輸了的,罰俸半年!」崇禎冷峻的目光一掃,三人不敢抬頭直視。

  李林笑暗道,「崇禎剛才那番話的意思,是暗示自己今日這場比武,只能贏不能輸。他的目地很明確,就是要用自己壓一壓這些平日狂妄驕橫的部下。也順便讓自己在他們中間樹立威信!」想到這裡,李林笑不再遲疑,腦中又浮現出功夫巨星李小龍的影子。

  第一個和他交手的是朱梅,那個指揮僉事。這人生得虎背熊腰,李林笑和他站在一起,比人家矮了半個頭。朱梅一抱拳,「這位公子有請了!」朱梅二十幾歲,看著眼前這個身體有些單薄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忍下手。


  「朱兄有請了!今日奉旨切磋武藝,還望朱兄盡全力才好!」李林笑看出他的心思。心想,這人還挺厚道。日後要好好籠絡他。

  朱梅使的是少林拳,拳風剛猛,招招到肉,非常實在的一種拳術。李林笑見他身材高大,知道他拳猛力沉,不與他正面對抗。只是利用快速靈活的身法,閃展騰挪,避過他的拳鋒。兩人打了二十幾個回合,朱梅連李林笑的衣角都沒沾到,便有些急躁起來。招式一變,大開大合,拳頭呼呼帶著風聲,雨點般朝李林笑砸來。

  「來的好!」李林笑瞅准機會,在他兩手伸展,門戶大開之際,一腳高鞭腿閃電般踢出,正中朱梅面門。朱梅砰的一聲仰面倒在地上,鮮血從鼻中流出。眼冒金星,半天都爬不起來。

  「好,精彩!過癮!」崇禎走下涼亭,扶起地上的朱梅,「愛卿,這場比賽到此為止,你看如何?」皇上都下了旨意,朱梅也輸得心服口服,當即點頭答應。

  這時,御花園中的幾十名侍衛得了皇上的口諭,都在一旁觀戰。看到自己的上司朱梅被這少年一腳踢倒,心中無不暗自佩服著少年功夫了得。

  「李林笑,你要休息一下,再進行下一場比試嗎?」崇禎的話讓李林笑聽來恰恰是暗示他不能休息,要連戰三場。

  李林笑會意,「皇上,臣請馬上進行下一場比試!」

  「好,兩位愛卿,你們兩位誰先出場呀!可不要再讓朕丟面子!」

  「皇上,臣下場和李公子打一場。」

  「哦,是駱愛卿!很好,開始吧!」崇禎回到涼亭中,品著香茗,笑嘻嘻地看著這場比試。

  「李公子,老哥我喜歡用劍,不知你用什麼兵器?」駱養性手中寶劍出竅,一道藍色閃電破空而出,奪人二目。

  「好快的劍!」李林笑心中一緊,手心沁出冷汗。自己前世並不善長兵器,唯一拿手的便是匕首。

  「在下喜歡使用匕首,怎奈身上並未帶有!」李林笑尷尬地說道。

  「李公子,我這裡有把魚腸劍,長不過一尺,你使起來應該會趁手!」吳孟明遞過一把不起眼的短劍。鱷魚皮的劍套,拙樸的劍柄,長不過一尺。「這就是傳說中的魚腸劍嗎?傳說這把利器乃鑄劍大師歐冶子為越王所制。鋒利無比,吹毛斷金。」李林笑感激地看了一眼吳孟明。

  「謝謝這位大哥!」李林笑抽出魚腸劍,劍身黑不溜秋,暗淡無光。「唉,有好過沒有!看駱養性手中那把寶劍,湛藍色劍身,陽光下熠熠生輝,一看便知是把難得的利器。看他剛才拔劍的姿勢,這人是個用劍高手!否者也不會身居錦衣衛指揮同知的位子。自己正三品,他是從三品。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現在這個指揮使位子一定是他的了!」

  李林笑不敢輕敵,手中握著那把魚腸劍,兩眼死死盯住駱養性的眼睛。他當特種兵的時候學過,與敵近身搏鬥過程中,要死死盯住對方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對方攻擊你某個部位前,視線都會不受控制地朝那個將要攻擊的部位看去。觀察對方的視線,可以判斷對方出招的方向。以防被對手的假動作迷惑。

  李林笑用魚腸劍,並無固定的招式。他步法靈活,手中魚腸劍伺機而動。逮住機會便悄然而出。由於魚腸劍劍身暗淡無光,李林笑又沒有固定招式,出招往往毫無先兆。魚腸劍神出鬼沒,讓駱養性這位劍術高手也頭疼不已。

  駱養性身法奇快,劍法輕靈。但始終擺脫不了固定套路對他的束縛。一招一式講究承前啟後,有條不紊。按部就班,雖然打出來好看,但威力卻因此減了許多。不如李林笑那般隨意瀟灑。

  二人打了五十多個回合,沒分勝負。駱養性平時眼高於頂,都是拿鼻孔看人。不想今日卻和這個不知哪來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戰了個平手。五十多個回合過去,對手不但沒有半點落敗的跡象,而且越戰越勇,倒有戲耍自己的意思。心中一把無名火騰地燃起。

  劍招一變,由繁入簡,滿天的劍花一收,一招長虹貫日,直刺李林笑雙眼。李林笑一側身,讓過尖峰。駱養性手腕一翻,藍光一閃,寶劍閃電般掃向李林笑的咽喉。李林笑一個鐵板橋,避過凌厲無比一劍。就勢往地上一躺,朝駱養性雙腿攻來。

  駱養性仗著自己手中兵器鋒利,寶劍往身前一擋,兩件兵器碰在一起。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暴起,火星四射。李林笑一個後翻滾,騰身躍起,看了一眼手中魚腸劍。「安然無恙,沒有半點缺口!」心中暗自高興。

  駱養性心中也是一驚,這不起眼的短劍難道真是魚腸劍,他抬起手中寶劍,只見劍身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裂紋。「我的劍,氣死我了!吳孟明,你竟拿把真魚腸劍給他!」駱養性惡狠狠地看著一旁觀戰的吳孟明。吳孟明撇過頭,假裝沒看見。


  「好,今日朕真是大開眼界!駱愛卿的劍術果然高明。這一局算是平局!」崇禎扭過頭沖吳孟明說道,「吳愛卿,下面該你出場了!」

  「皇上,我看下面這場無需比試了!我的武功在駱大人之下,這位少年和駱大人打個平手,臣自認不是他的對手!」吳孟明道。

  「哈……,好,既然吳愛卿甘願罰俸半年,朕就准你不用比試了!」崇禎走下涼亭,來到場中。

  「你們都是朕的親軍,朕的心腹。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子已經空了很久。我今天正式任命李林笑為錦衣衛指揮使。以後見到他,便如見到朕!」崇禎突然提高嗓音,高聲說道。

  「參加指揮使大人!」御花園內觀戰的眾侍衛齊聲高喊。

  吳孟明,朱梅也過來行禮。只有駱養性在一旁歪著眼看著李林笑。心中憤憤不平。崇禎看在眼中,「哼,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今日只是個開始,待朕尋個由頭,砍了你的頭!」

  李林笑對於崇禎的精心安排,暗自佩服。同時心頭一股寒意襲來,他今天可以這樣把自己捧起來,日後也可以輕易把自己一腳踢開。伴君如伴虎,做別人的臣子,總是提心弔膽。「他媽的,老子哪天也弄個皇帝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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