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上,范廷亮正摟著吳美嬌睡大覺呢,僕人咣咣來敲門,說是喬萬金有急事要找范廷亮。范廷亮是怒火中燒,本想和吳美嬌多睡一會兒,喬萬金這王八蛋又來攪鬧。范廷亮覺得自己要是皇帝的話,就在律法里加上一條,攪人春夢者充軍流放!
范廷亮穿上衣服洗漱了一番,來到門口見是朱雀,朱雀請范廷亮上了馬車,范廷亮說:「軍務祭酒找我幹什麼?」朱雀說:「回治頭大祭酒,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負責來接治頭大祭酒您的。」
范廷亮撇了一下嘴望了望車窗外,說:「哎,你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啊?」朱雀說:「今天軍務祭酒說了,不在神廟議事,改在英靈塔相商。」范廷亮心中狐疑,以前無論什麼事情都是在神廟商議的,這次改在什麼英靈塔,范廷亮還從來沒去過那地方呢。
英靈塔是胡克難擔任萬靈道教主之後下令修建的,有萬靈道分壇的地方就有英靈塔,英靈塔是胡克難加強對信徒精神控制的一種手段。英靈塔里供奉的是一些為萬靈道做出過傑出貢獻,或者為萬靈道英勇獻身的亡靈。清明節,胡克難將與所有信徒到塔內祭奠追悼這些亡靈,這是萬靈道信徒們的靖國神社。
英靈塔除了清明節、盂蘭盆節等幾個特殊日子之外,平時清靜得很,只有幾個看護塔樓的法師和護衛。馬車停在了英靈塔前,范廷亮和朱雀下車見到了喬萬金和玄武,四個人在護衛的引領下進了英靈塔。范廷亮問喬萬金有什麼要事相商,喬萬金神秘一笑,說:「不著急,治頭大祭酒,我們先在這英靈塔里轉一轉。」
英靈塔第一層供奉的是所有為聖教獻身的,不知名的信徒們。第二層供奉的是一些有畫像有姓名有事跡可尋的萬靈道信徒,並且還擺放了一些這些信徒生前用過的一些器物。第三層供奉的是那些經過宣傳機器美化,在造神運動中被塑造成了高大全的英雄人物。
第四層供奉的是胡克難擔任教主時期犧牲的一些祭酒以上頭領的亡靈,第五層供奉的是陸高升擔任教主時期犧牲的一些祭酒以上頭領的亡靈。范廷亮和喬萬金、朱雀、玄武匆匆而過上了第六層,第六層供奉的是萬靈道第一任教主陸高升的靈位。
一張巨大的畫像掛在牆上,畫像前是一張供桌,供桌上面擺著祭品,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長明燈。供桌前的香爐里插著三支高香,屋內飄蕩著裊裊青煙。幾個鶴髮雞皮的老法師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敲打著法器誦念著經文,莊重肅穆的氣氛縈繞在這間神聖的屋子裡。
幾個老法師的任務就是為陸高升誦經,並且照看長明燈和香燭,長明燈和香燭永遠不能斷滅,象徵著陸高升的靈魂與精神永世長存。范廷亮和喬萬金等人在陸高升的畫像前插了幾炷香,往長明燈里添了一點燈油,然後畢恭畢敬地向陸高升的畫像三鞠躬。
范廷亮靜靜地看著畫像中的陸高升,萬靈道開山鼻祖陸三皇的幼子,萬靈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任教主,這麼一位風雲激盪的人物,竟然長得眉清目秀,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穿著一件華麗的長袍,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彷佛在探索世界的奧秘和人生的意義。
范廷亮稀里糊塗當上了治頭大祭酒之後,為了更好地深入了解萬靈道,閒暇時間他閱讀了大量萬靈道的經文,其中大多數都是陸高升撰寫的。從陸高升的字裡行間,范廷亮看到的是一個孤獨痛苦的人在塵世的迷霧中前行,見到陸高升的畫像之後,范廷亮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喬萬金在陸高升的畫像前裝模作樣說了一堆假大空的話,然後帶著范廷亮瞻仰陸高升的遺物,有陸高升的手稿、生前穿過的長袍、觸控過的聖物。看著這些東西,范廷亮心裡泛起了疑問,陸高升堂堂一個大教主,怎麼淨用一些破爛貨。想一想陸高升的簡樸,再看一看如今這些萬靈道頭目們的腐敗奢華,簡直就是罪過啊。
喬萬金帶著范廷亮繼續向前走,前面的牆壁上畫著一些故事連環畫,都是關於陸高升生平事跡的,當然其中摻入了神話的因素,已經真假難辨了。范廷亮聽得有些厭煩,說:「軍務祭酒,我們到樓上看看吧。」喬萬金又帶著范廷亮上了第七層,第七層是整個英靈塔的頂層了。
來到了頂層讓范廷亮頗感意外的是,整個頂層空曠無物,什麼也沒有。范廷亮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喬萬金說:「這是供奉胡教主靈位的地方。」范廷亮站在空曠的屋子裡四處看了看,說:「叱吒風雲的人物也終有灰飛煙滅的一天啊。」喬萬金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同,「嗯,那是自然規律,誰也逃脫不了。」
范廷亮走到了窗邊,一陣罡風吹來,吹得他神清氣爽。英靈塔建在漢安城外的一塊高地上,在英靈塔的頂層可以俯瞰整個漢安城,街道、房屋、馬車、行人盡收眼底,一切都顯得那么小巧精緻,令人心胸頓時開闊了許多。
喬萬金開啟了鍍金的房門,說:「治頭大祭酒,屋子裡太悶,我們出去到陽台上待一會兒吧。」范廷亮走到了涼台上,明媚的陽光,湛藍的天空,哈,好一派自然風光,陶醉其中。范廷亮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享受著烈烈勁風的拍打。
范廷亮站了一會兒忽然感覺有些異樣,喬萬金哪去了,開啟了陽台門喬萬金怎麼不見了?范廷亮回身一看,喬萬金變得面目猙獰,張牙舞爪撲過來想要把范廷亮推到陽台下面。二十多米高的塔樓,這要是掉下去,準保摔成一堆肉醬,噴得到處都是,入殮的時候得用勺子舀了。
喬萬金惡狠狠地撲了過來,范廷亮急忙躲閃。陽台上空間狹小,范廷亮也閃不開身子,情急之下蹲下了身子,縮成一團,用盡全身力氣朝喬萬金的腿骨踹去。喬萬金剎不住閘,加速度太快,被范廷亮這麼一踹,整個人身子前傾失去了重心,撞到了陽台的欄杆上,撞得喬萬金肝腸寸斷,上半個身子探到了陽台外面,兩隻腳也懸空離地了。
范廷亮果斷地上前抓住喬萬金的兩條腿向外掀去,喬萬金下意識地雙手抓住了陽台的欄杆,做了一個體操運動員的單槓旋轉動作,整個人身子甩到了陽台外面,依靠兩隻手抓著欄杆才沒有掉下去。喬萬金兩隻胳膊肌肉繃緊了,漲紅了臉,咬著牙關渾身哆嗦著。腳下就是二十多米的高空,稍有閃失性命不保啊。
范廷亮萬萬沒有想到喬萬金會對自己下殺手,你小子無情就休怪哥哥無義了。范廷亮抬起腳狠狠踹著喬萬金的手指,喬萬金忍著劇痛,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心裡念叨著不能鬆手啊,不能鬆手啊,手指頭就是被踹斷了也不能松。
范廷亮踹得越來越猛烈,喬萬金有些忍受不住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朱雀,玄武!」朱雀、玄武要是來了,范廷亮就招架不住了,范廷亮也是心裡火燒火燎的,必須趕在朱雀、玄武到來之前幹掉喬萬金。
范廷亮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踹得喬萬金十根手指站滿了泥土,血肉模糊。喬萬金以驚人的毅力忍受著就是不鬆手,范廷亮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朱雀、玄武聽到了喬萬金的喊聲,正在往樓上趕來。范廷亮也是急出了一身大汗,他雙腳離地騰空躍起,重重地一腳踹在了喬萬金的手掌上。
陽台欄杆嘎巴發出一聲脆響,傾斜著斷裂了,喬萬金終於耗盡了體力,兩隻手從欄杆上滑開了,撕心裂肺地叫著,身子急速向下墜去。大約過了幾秒,范廷亮聽見了一聲沉重的悶響,喬萬金終於掉下去了,范廷亮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
范廷亮心有餘悸,剛才他用盡全身力氣踹出的那一腳實在是太猛了,如果這欄杆沒有這麼結實,剛才那一腳就把欄杆踢飛了,范廷亮、喬萬金加上欄杆就會一起掉下去摔個粉碎。范廷亮喘了幾口氣向距離二十多米的地面望了一眼,只見喬萬金以一種奇特的姿勢俯身趴在地上,身下壓著一灘紅呼呼的東西,不知道是血肉還是臟腑。
范廷亮想在陽台上坐著休息一會兒,急促卻越來越近,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朱雀、玄武上來了。范廷亮翻身跳起跑進了塔樓里,朱雀和玄武見到慌慌張張的范廷亮,沒有先去追捕范廷亮,而是先跑到了陽台上。陽台的欄杆向外傾斜著破裂了,朱雀和玄武向下望了一眼,這一望兩個人都驚呆了,旋即失聲痛哭起來,哀嚎的聲音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范廷亮心想快跑吧,再晚一會兒自己就要被他們抓住泄恨了。范廷亮順著樓梯向樓下跑去,朱雀和玄武回過神來,血紅著眼睛怒吼道:「抓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朱雀和玄武抽出劍來一邊叫喊一邊追趕,樓下喬萬金的隨從聽到了叫喊,立刻亮出傢伙攔住了范廷亮的去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范廷亮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角落裡有幾個守塔的法師和護衛,范廷亮沖法師和護衛叫嚷道:「喬萬金叛變了,這些都是他的同謀,快把他們都殺了,快,為聖教除害!」
范廷亮喊得嗓子都要啞了,幾個法師、護衛卻是無動於衷,這些法師、護衛不是老態龍鐘不中用的,就是膽小怯懦身有殘疾的,身強體壯一身是膽的誰會到這種死氣沉沉的地方來?法師、護衛們幫不上忙,范廷亮只能靠自己了,他順手抄起了身邊一把掃地用的掃帚揮舞起來。范廷亮是人急腦門青,一把大掃帚舞得密不透風,四面八方翻飛。喬萬金的那些隨從還真被他唬住了,拿著刀槍不敢靠前。
朱雀和玄武提著劍追了下來,朱雀指著范廷亮叫道:「殺了他,出了事我頂著,誰殺了他賞銀一千兩!」范廷亮名義上是漢安城的治頭大祭酒,嘍囉們輕易還不敢動他,但是聽說出了事有朱雀頂著,還賞銀一千兩。利令智昏,嘍囉們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紛紛拿著兵器朝范廷亮圍攏過來。
范廷亮被團團包圍了,手裡滑稽地拎著一把掃帚,面對的卻是朱雀、玄武和眾嘍囉的刀光劍影。范廷亮感覺窩囊,自己一世英雄今天就這麼死在了這裡,死在這些小雜碎的手裡。范廷亮後悔自己沒有防備喬萬金,中了喬萬金的毒計,雖然喬萬金死了,可自己也得搭上性命。不想了不想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范廷亮舉起大掃帚就要和嘍囉們拼命,朱雀和玄武冷笑了一聲,舉著刀劍就要迎上去。這樣的對決實在是沒有懸念,朱雀只要一刀就能把范廷亮連人帶掃帚一起劈成兩半。千鈞一髮之際,青龍和白虎沖了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兩個不速之客吸引,范廷亮看到了一線生機,急忙呼喊起來:「青龍,白虎,喬萬金造反了,殺了他們!」
青龍、白虎帶著一群衛兵,兩個人揮著手,衛兵們蜂擁而上。朱雀、玄武等人調轉槍口和衛兵們周旋起來,范廷亮趁機跑到了青龍、白虎的身邊,這一刻,范廷亮瞧著青龍、白虎這哥倆兒簡直是可愛極了,甚至有一股衝動,想抱一抱他們,親一親他們。
衛兵們人數占優,打了幾個回合,朱雀、玄武等人便連連後退。有幾個倒霉的傢伙被劈了幾刀,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兔死狐悲,其餘的嘍囉見此慘狀無心應戰,撒腿就跑。
朱雀、玄武被衛兵們一點一點逼到了樓上,范廷亮扔掉掃帚撿起一把鋼刀,又抖擻起精神來了,叫道:「抓住那兩個叛教的賊子,不能饒了他們!」青龍和白虎帶著衛兵們追了上去,范廷亮心想還是趕快走出這英靈塔吧,萬一一會兒喬萬金的黃巾軍殺來了,形勢再發生變化,自己好有條退路逃跑啊。
范廷亮提著刀向樓下跑,跑到門口迎面撞見了王季和伍貴,王季問道:「治頭大祭酒,您沒事吧?」范廷亮氣喘吁吁,說:「沒事,喬萬金造反了,他的餘孽朱雀、玄武還在樓上呢。」
伍貴指著遠處院子裡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說:「治頭大祭酒,這個人是」范廷亮說:「他就是喬萬金,他想把我從七樓推下來,結果自作自受,摔成這模樣了,叫他們別圍觀了,快拿盆拿碗把他舀起來弄走。」
王季吩咐手下人把那黏在地上的喬萬金弄走,范廷亮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說:「教務祭酒,喬萬金死了,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那些黃巾軍會不會殺來為他報仇?」王季說:「治頭大祭酒請放心,我已經派人去穩定住黃巾軍了。」
范廷亮剛才被嚇壞了,還是心有餘悸,說:「教務祭酒,你有把握穩定住那些黃巾軍嗎?」王季笑了一下,說:「我早就在黃巾軍里安排了親信,喬萬金死了,朱雀、玄武被困在英靈塔里,我的那些親信會控制住局面的。」
范廷亮長舒一口氣,隨即心裡一陣陣發涼,王季這傢伙在黃巾軍里安插了親信,而且早就安插了,喬萬金還毫無察覺,那自己身邊到底有多少喬萬金的眼線啊,這麼恐怖,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英靈塔里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范廷亮和王季、伍貴一起仰頭望著。小小的窗戶里刀光劍影閃爍不定,不時迸出一聲慘叫,鮮血橫飛。范廷亮張開雙手擋著王季、伍貴向後退,「後退,後退,快後退!」
「啪嘰!」一灘血落在了范廷亮等人面前的空地上,血泊里還有一隻勾成雞爪狀的人手。范廷亮嘆道:「上面打得太激烈了,教務祭酒,青龍、白虎能頂住嗎?」王季剛要開口說話,伍貴就指著樓上叫道:「快閃開,有人要跳下來!」
范廷亮、王季抬頭一看,渾身是血的朱雀雙腳踩在了搖搖欲墜的欄杆上,擺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英雄架勢,嘴裡高喊著:「胡教主萬歲!萬靈道萬歲!」高亢的聲音在空中迴蕩著,朱雀兩腳蹬了一下欄杆,縱身跳了下來。
范廷亮、王季、伍貴急忙躲閃,伍貴因為年歲大了腿腳不便,還是慢了幾步,臉上身上都噴濺了朱雀的血污,伍貴一邊抖著衣服一邊大罵:「晦氣!」朱雀跳樓之後,英靈塔里的打鬥聲停止了,過了一會兒,又傳出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青龍、白虎押著一群五花大綁,身子成九十度向前彎折的人走了出來,最前面的一個就是玄武。
青龍說:「教務祭酒,這些反賊餘孽怎麼處理?」青龍看著王季不理范廷亮,范廷亮氣得七竅生煙,怎麼說自己也是治頭大祭酒吧,也比王季高出一級吧,竟然把自己忽略了,目中無人的青龍,囂張跋扈的王季。王季說:「把這些反賊都押下去,留著以後慢慢審問。」
三天後漢安城的萬靈道再次召開信徒代表大會,信徒們開會都開得麻木了,這段時間漢安城的萬靈道就兩件事情可做,一件是殺人,一件就是開會。李裨死了沒多久,喬萬金又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王季,或者是范廷亮?
信徒們人心惶惶,范廷亮站出來堂而皇之地說了一堆大道理,穩定一下信徒們的情緒,然後就宣布青龍為軍務祭酒。漢安城萬靈道除了治頭大祭酒最重要的就三個職位,教務祭酒、軍務祭酒、財務祭酒。教務祭酒是王季本人,軍務祭酒青龍是王季的親信,財務祭酒伍貴見識了王季的厲害,也不敢和王季作對,王季可以說是一手遮天。
范廷亮也暫時收斂一下自己那稜角分明的脾氣,在王季示弱,裝傻充愣只顧吃喝玩樂。范廷亮當個聽話的乖孩子,短時間內王季還不會對他起殺心,反而在物質上儘量滿足他。
王季請范廷亮、吳美嬌去吃飯,吃完了飯再去戲樓聽戲,樂呵呵地玩到了深夜,王季才派一輛馬車送范廷亮和吳美嬌回宅院。范廷亮晚上喝了一點酒,有些醉意,笑嘻嘻地對吳美嬌說:「那個演虞姬的戲子太有味道了,那眉眼那身段,簡直要把人的魂勾走。」
吳美嬌捶打著范廷亮,說:「瞧你那色迷迷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沒出息的貨,你要喜歡那個虞姬你去找她去吧,去去去,趕緊去,別在這煩我。」吳美嬌推搡著范廷亮,范廷亮說:「那虞姬是個男的,你別誤會。」
「男的,你連男的都喜歡?真噁心!」
馬車停在了宅院門前,范廷亮和吳美嬌下車進了院子。范廷亮抓著腰帶說:「你先回屋把燈點上,我去方便一下。」人有三急,范廷亮一邊跑一邊解著腰帶,茅廁離這還有一段距離,現在深更半夜的,院子裡也沒人,乾脆找個犄角旮旯解決算了,還給大地施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