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聽了張燕的話後,沉吟了一下,說道:「據探子回報,袁紹如今身體還是很硬朗,沒有生病的跡象,怎麼會死呢?」
張燕見眾人不太相信,心中暗暗好笑,生病還要跡象的嗎?老子來自未來,結果都知道了,不到你不信。但張燕卻不和他們爭論,笑道:「大家不相信,那麼請隨本將軍到外邊看一番天象如何?」
說完逕自走出將軍府,文武百官也想看看他是如何夜觀天象的,也跟著走出來。
夜色青幽,天空繁星點點。
張燕抬頭看了一會天空,見天空的星星多如牛毛。他除了在小學上自然課時,小學老師給他說過北斗星和北極星外,別的星星一顆也不認識。本來占星這東西也就是迷信的,沒有科學依據,只要自己亂說一通,到時候袁紹真的死了就行了。也就是說他的觀星術是靈驗的,一定會在下屬面前樹立威信。
見文武百官到齊了,張燕指著北極星說道:「大家看這顆星星是最亮的,知道他代表是是什麼嗎?」他故弄玄虛,目的是試探一下下屬之中是否有識得觀星的,到時好隨機應變。
張燕借袁紹快病死的事大做文章,然後在文武百官面前樹立威信,好讓大家都認為他天文地理,無所不精,無所不曉!
但他卻沒有想到,在古代,沒有數理化等科學課,文人讀書就只學文科,學習孔子的東西。雖然他們以學孔子為主,但卻在多餘的時間也研空一下星相等科學知識。古代人研究星相知識大多以農業為止,後來也用星相占卜國家、帝王、大將等運程,所以古代讀書人一般會知道多少有關星相的知識。
程昱順著張燕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天空,見張燕指著北極星問大家,於是說道:「回上將軍,據屬下所知,這顆最亮的叫紫微星,是像征帝王的,他代表的應是如今在大漢天子,從這顆星的亮度來看,是夠亮,但周圍的星星卻不多,足見如今的帝王是孤立的,沒有一個忠心的臣下。」
程昱回答得頭頭是道,張燕吸了一口冷氣,心想,幸好剛才我問大家誰知道這顆星,他們就回答出來了。如果剛才自己一出來就說紫微星代表袁紹,一定會為他們所笑的。
張燕心想,這顆最亮的代表了帝王,那北邊第二亮的一定是袁紹的了,錯不了。
張燕點了點頭,說道:「軍師果然學富五車,本將軍只不過考考你們,果然說中了,如今天下就是這樣,四分五裂,連年征戰,十室九空,全是因為這顆紫微星沒有眾星環繞之故,一個沒有臣下的帝王難做啊!」他順著程昱剛才的話補充了一番,然後又指著北邊第二亮的星星道:「大家知這顆是什麼星嗎?」
他生怕和剛才一樣,下屬全知道的,只有他不知道,所以他還不敢一下子說出這顆第二亮的星星就是代表袁紹。
果然,程昱又道:「回上將軍,這顆叫天狼星,是北方較亮的一顆,屬下常常觀察他,見他近來比以前更亮了,上將軍你看,這天狼星周圍的星星緊緊挨住他,使得這星更亮了。」
張燕一經程昱解釋,覺得真有點亮,於是道:「軍師果然觀察得細緻,但軍師知道他是代表誰嗎?」
他準備無論程昱說這第二亮的星星代表哪個諸侯,他也硬說是代表袁紹就行了。
但想不到程昱卻說:「上將軍這是考屬下了,據古籍記載:狼星,芒、角、動搖、變色,兵起,天狼星發亮,也就是說天下義軍起,這顆星星當然是代表上將軍了,你看如今他亮堂堂的,也應了上將軍快要一統天下。」
張燕一聽到這顆天狼星竟然代表的是反賊,也就是他自己,剛剛程昱也說了,這顆星星發亮,代表他一統大業就快完成,這個能否認吧!總不能把這麼亮的星星硬說是袁紹吧!
張燕現在有點後悔用觀天象來樹威信了,他和這個時代的讀書人談占星,就是拿他的短處跟古代的讀書人的長處作比較。
張燕知道如果再問下去,恐怕程昱會指著天空中的星星逐一解說清楚。而他要宣布的夜觀天象還沒有機會說呢?
他回過頭看了看眾將士,見大家都在渴望自己公布如何觀天象,如何知道袁紹就快死了的。他知道不能再用什麼紫微星發暗,袁紹必死等天象來胡弄大家了,這些都在程昱陳宮的肚裡,鬧不好搞出個笑話來。怎麼辦呢?隨口胡侃總要有點依據在行啊!
為了不使自己尷尬,張燕想了一下,突然豁然開朗,既然這些文士全懂觀星術,不能用觀星術來胡侃,那麼他這個來自己現代的人,何不借用西方的星座來說事?
只見張燕咳嗽了一下,笑道:「你們學的這些觀星法有點意思,但卻不知道,一個王朝的興衰,並不是由一個帝王全部負責,而要包括他周圍的謀士大臣,你們想一下,當年如果不是十常待亂政,也不會導致董卓進京,也不會有十八路諸侯討董卓了,說不定如今天下還是太平呢!所以說我們觀星不能從一顆星星來定一個王朝的興敗,而是要從整體來觀察。」
說完他裝模作樣指著北方的幾顆星星說道:「你看這幾顆星星如果用線連起來,他們像什麼?」
他不等大家回答,然後自己用手在地下點出了幾顆星星的位置,再用線連起來,然後說道:「大家見了吧,這叫天秤座,這天秤座就是代表袁紹這個諸侯的,但如今這天秤卻有點歪了,所以本將軍認為袁紹內部出現在派系鬥爭,而這天秤的中心支稈的這顆星卻暗談無光,說明袁紹不久人世矣!」
程昱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似乎不太相信。
張燕見他有臉色懷疑,於是又繼續把那些處女座,仙女座等星座說了一次,說得頭頭是道。本來星座也是西方人的觀星術,只不過中西不同而已。張燕說的都是事實,沒有半點破綻,任他程昱和陳宮就算聰明一千倍,一萬倍,也找不到破綻。
程昱搖了搖頭,還是不相信張燕的星座說法,他自小就學觀天象,沒有張燕這種星座的說法。
張燕不理他懷疑的神色,只要到時袁紹一死,就知道我靈驗了,到時大家只要佩服他,他就有威信了。
試問誰不佩服未來先知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