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拿到止血用的藥後,回到床邊。甄宓還是把頭朝里看,兩頰早已羞得通紅。
張燕輕輕把她的外衣脫下,露出粉紅的絲質肚兜,胸前脹鼓鼓的,把胸兜脹起來。他咽了一口口水,但如今卻不容他有半點歪念。
只見肚兜的一角被箭穿過,如果不脫下肚兜,根本就敷不了藥,張燕看了一眼甄宓。她雖然不看張燕,但見張燕停下手來,知道張燕想脫下她的肚兜,於是紅著臉輕輕點點頭。
張燕緩緩解下她的肚兜,一片春色呈現在眼前。他吞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完美的胴體,然後定了定心神,對甄宓柔聲說道:「我要把箭拔出來,夫人忍著點。」甄宓不理他,只是咬緊了牙齒。
張燕小心地用手輕輕抓住那支箭,只見直沒箭頭,深入肩骨之中。他握緊了箭柄,突然用力一拔。
隨著甄宓的一聲慘叫,那枝箭已被張燕拔出來了。黑色的鮮血從傷口中激射而出。
張燕一見鮮血竟然是黑色的,大叫不妙,原來這支箭塗上了毒。就算甄宓止了血,也會中毒而死。
從中箭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但甄宓不停地流血,可能流掉了一部分毒,所以到現在她還沒有毒發身亡。但如果不找到名醫,她一樣會香消玉殞。
甄宓從極痛中回過神來,見張燕又停下了手,有氣無力地說道:「怎麼了?」
「箭有毒。」張燕皺著眉頭答道。
甄宓慘然笑道:「天意如此,大牛哥已經盡力了。」她第一次改口叫張燕做大牛哥。
張燕被她這一叫,心早就軟了,心裡道:「你都能叫我做哥了,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大夫治你的傷。想到這裡,然後急忙把傷藥塗在傷口上,這藥也實在好用,只見傷口的流血立刻停止了。
張燕把甄宓扶起來,用她那條肚兜撕爛,把傷口縛住,然後又把她放下床上,這次甄宓倒也不害羞了。她見眼前這個男人眼中沒有半點邪念,而是一心一意為她治傷,心存感激。見張燕焦急地看著她,對他淡淡一笑。
雖然只是淡淡一笑,但在張燕眼中卻是千嬌百媚,賽過山花紅樹的萬紫千紅。
張燕默默地為她穿上了被鮮血染紅了的綠上衣。然後坐在一旁,對甄宓說:「夫人不必擔心,大牛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大夫為夫人治傷的。」
甄宓慘然笑道:「天下只怕名醫不多,我倒聽說過天下有三大名醫,張仲景,華佗,董奉,只有華佗曾在鄴城行走,後來,華佗也不曾見得到了,有人說他來這個絕雁嶺採藥時摔死了,也有人說他隱居不再行醫了,總之就是來鄴城後消失了,而張仲景,一直在南方,很少到北方,行蹤不定,也很難找,至於董奉,人們更少見,到哪裡找得著名醫?大牛哥,本夫人死就死了,人總是要死的。」
張燕聽她說的是漢末三大名醫,張燕也有所聞,特別是華佗,更是醫學界的神話。
張燕安慰道:「夫人不必灰心喪氣,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找到方法的。」
甄宓見張燕說得這麼有信心,總不能拂了他的好意,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跑了一整天,也餓了,張燕道:「夫人在這裡稍等,我到外邊弄一些東西吃的。」他一邊說一邊在屋裡到處尋找,但除了牆上掛著的弓箭外,沒有別的兵器,而弓箭他卻不會用。
他見沒有什麼可用的,只好來到茅屋外,折下了一支枯枝,拔去枝丫,留下主幹,拿在手中倒也順手。
他在山中亂找獵物,怕迷路,於是在走過的每一棵樹上做了記號。但走著走著,竟發現山林中也有一些樹上被人做了記號,每隔一段路,就有人在樹上刻了一個箭頭。張燕認為這只不過是山中打獵的獵人做的記號而已,也不多加理會。
山林中多獵物,不一會,他竟打到了二隻野雞,拿回到了茅屋,這時甄宓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毒藥發作,早已沉睡。
張燕把野雞的毛去掉,掏空了內臟,然後加上鹽,再生了一堆火,把野雞放在火上烤。
不一會兒,香味飄散出來,張燕拿著一隻雞吃了起來,香道還不錯,原始的野味有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和家裡養雞的味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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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張燕的動作太響,還是甄宓也實在是餓了,這時悠悠轉醒了,張燕拿著一隻雞腿走過去,扶了她坐走來,拿著雞腿放到她的嘴邊,說道:「夫人,吃一口吧,咱們差不多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甄宓輕輕咬了一口張燕遞到嘴邊的雞腿肉,放在口中細細咀嚼,然後道:「大牛哥做道燒雞天下無雙哦!」
她一口一個大牛哥,叫得張燕心裡異常開心,他雖然嫁給了袁熙,張燕一口一個夫人稱呼她,但實際上她的年齡也只有二十歲。
張燕笑道:「那當然,別的什麼東西我不會,但說到做廚師,老子可真是天下無雙。」
甄宓轉頭看了他一眼,見張燕又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想到他在觀音廟裡的樣子。於是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樣子,不了解你的人還真以為你是登徒浪子呢?」
張燕一副無豬不怕開水湯的樣子說道:「我不就是一個始亂終棄,專偷女人心的登徒浪子嗎?」
甄宓道:「你不是,你是一個正人君子。」
張燕一聽,心裡又甜了一下。又把雞腿這到她的嘴邊,只見她搖了搖頭,她實在吃不下。她太累了,把頭往張燕的肩上一靠,咳嗽了幾聲後,又沉沉入睡了。
張燕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又回到了火堆旁邊。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去,暮色四合,林中不時傳來各種動物的叫聲。張燕清楚,森林中的晚上充滿了兇險,於是把一大堆柴堆在一起,不讓火堆熄滅。
而甄宓沉沉睡著了,張燕待到半夜,也累了,爬在自己的膝蓋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張燕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大陽早已升得很高,茅屋中碎光滿地。
張燕睜開雙眼,只見甄宓正在用樹枝挑動火堆,那堆火昨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熄滅了,只見甄宓手纖纖細挑了幾下後,又重新旺起來。
張燕見甄宓醒了,現在的精神似乎好點了,臉上有點紅潤,但嘴唇卻是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