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見甄宓雖然面色比昨晚稍好,但他知道她一旦毒發,就會身亡。如今唯有先走出森林中,再到外面找神醫才是唯一的辦法。
甄宓見張燕醒了,淡淡一笑,說道:「大牛哥,你醒了?」她一邊說一邊把旁邊昨晚沒吃完的燒雞烤熱。
張燕點點頭,說道:「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甄宓笑笑道:「當然好,有大牛哥守夜是最安全的,還有,大牛哥能不能不要叫我做夫人?這樣顯得我很老了?」
張燕愕然道:「那叫什麼?」
「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但不能叫夫人,你比我年紀還大呢?」甄宓淡淡道。
「那以後大牛就叫你做小姐了。」張燕答道。
「唔,也好,反正不是夫人就行了。」甄宓一邊烤著燒雞,一邊說道。
「我也覺得叫夫人不太好,總讓人覺得我像是拐帶良家婦女。」張燕開玩笑地說道。
甄宓把燒雞烤好了。撕了一邊遞給張燕,自己只撕下一隻雞腿,一邊吃一邊說道:「你這真有點像拐帶良家婦女的樣子。」
張燕說道:「但卻是你願意跟我走的,那時你受了箭傷,走不動了,如果不是我揹你走,你可被文丑捉去了,至今也不知如何了呢?」
甄宓輕輕道:「說得也是。」
他們兩一人一語地說了半天,太陽升高了,林中的霧水漸盡。張燕道:「咱們想辦法走出這山林,再在這裡蹲下去,不被文丑砍死也被虎豹咬死。」說完兩三口就吃掉了半隻雞,覺得全身充滿力量,於是站了起來,把木棍拿在手中。
甄宓見張燕站起來,也跟著站起來想住外走,但剛站起身,想不到腳一軟,整個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張燕站在她的旁邊,伸手一摟她的纖腰,她一下子倒在張燕的懷裡。
張燕見她全身無力氣,於是道:「我還是揹著你吧!這你樣子連門口也出不了的。」
甄宓羞得滿臉通紅,把臉扭向另一邊,不敢看張燕的眼。張燕覺得好笑,明明昨晚拔箭時連最緊密的地方都看過了,背也背過了。但如今再背一次卻這樣害羞,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張燕見甄宓不說話,他從昨天到現在已經摸准了她的性格,凡是她不說話的就是答應了。
張燕中蹲了下來,說道:「快點吧!盡點太陽又下山了。」
甄宓扒在他堅實的背上,說道:「什麼太陽下山了呢!現在才是上午。」
張燕揹著她走出屋子,想沿著昨天進山的路出山,但卻走來走去,竟沒又回到了原來的小茅屋。這時已經過了晌午,原來他一直在原路打轉,原來自己迷路了。
他突然想到昨天打野雞時,在山林中發現的箭頭,說不定箭頭就是指向出口呢!
於是揹著甄宓沿著昨天他做的記號找到了發現箭頭的那樹,見箭頭一直指向北。張燕看了,覺得不太可能,昨天他進來時是從南邊進來的。如今雖然迷了路,但從太陽的位置來看應向南走才對的。
甄宓見張燕迷了路,又在細細看箭頭,說道:「這箭頭是朝北走的,是不是深入森林裡邊呢?」
張燕道:「可能是,但說不定這箭頭指向的是另一個出口,管它呢!先跟著箭頭走走看,實在找不到出口,再沿著箭頭回到這裡。」說完剛想走,但卻不小心觸到了地上的一窩馬蜂,張燕揹著甄宓走不快,倒讓蟄了一下臉部,左臉一下子腫了起來。
甄宓在背後見張燕的左邊臉腫了走來,心存歉意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也不會連累大牛哥吃這等苦頭了。」
張燕道:「這沒什麼。細細算來,還是我占了便宜,揹著一個大美人在山林中行走找出路,是何等的美差。」
說完雙手往甄宓的屁股用力一提,甄宓在他的背上被提高了一點。張燕感到她全身軟綿綿的舒服極了。
甄宓見他又開始耍流氓了,用手在他的耳朵輕輕一扭,罵道:「再耍流氓看本小姐不把你這牛耳扭下來。」但她真怕把張燕扭痛,只是輕輕捏住張燕的耳朵,沒有用到力。
但張燕見她又扭自己的的耳朵,突然高聲叫道:「天啊!又謀殺親夫啦!」說完揹著她沿著山路飛奔起來。
甄宓見他不怕她扭耳朵,又見她不停地耍流氓。這次她真的用力扭了一下他的耳朵,恨恨地罵道:「你再亂說,你的耳朵就掉到地上了。」
張燕一邊跑一邊叫道:「掉到地上就掉到地上,反正以後有一個大美人幫我洗衣,曖被就行了。」
」你倒想得美。」甄宓在他後邊偷偷地笑道。
他們兩個半點沒有為找不到出口而憂鬱煩惱,反而像是一對在遊山玩水的情侶,一個像是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有夫之婦;一個像是忘記了自己是統領一方的上將軍。
他倆有說有笑地在山路上行走,走了一個多時辰,突然山路一彎,前面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個小山谷,而小山谷中竟然還種著各種各樣的藥材,有張燕認識的枸杞,黨參等,但大部分是張燕不認識的。有的藥材開著花,引來無數狂蜂浪蝶在花叢中起舞,一條彎彎的小徑從藥園中穿過。在山谷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院落。
這裡明顯有人在這裡隱居種植各種藥物,說不定有人知道出這山的路徑呢!
張燕對背後的甄宓道:「想不到這裡還有人在隱居,還種植了這麼多藥物,說不定是個大夫呢!看來小姐的病有救了。」
甄宓也皺了一下眉道:「怎麼這山里還有人隱居?我怎麼沒聽說過呢?」
「管他呢?就算不是大夫,說不定也有一些藥物解毒的,如果令你的毒發時間延長一點兒,這樣才有時間找到神醫呢!」
甄宓不忍拂他的好意,於是點點頭。
張燕揹著他沿著小徑一路向明行,終天到了小院落前。
這小院落後邊是幾間茅屋,茅屋前用籬笆圍起來一個小院落。
張燕推開籬笆門走了進去,見茅屋門前貼著一副對聯,上邊寫著:但願世間無疾病哪怕架上藥生塵。」而橫幅寫著「懸壺濟世」四個大字,這副對聯已褪了色,看來已經很久沒有換過了。
而院子的西角一棵大樹下正坐著兩個人,左邊的是書生模樣的,三十多歲;而右邊卻是一個身白袍的中年人,臉色紅潤,但卻顯得有點憔悴,但卻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