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轉過身子,看見在門口的這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字,字型飛龍走鳳,一看就是書法行家的字型。但令人奇怪的是,這幅字只寫了兩行,下邊卻留下很長的空白。
張燕走近細細看時,原來這兩行字竟寫著: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凶。」,後邊空白處像是留給別人寫完一樣。他暗暗笑道:「這是誰出的題目?這不正是曹操所寫的《蒿里行》的前兩句嗎?為什麼這裡只寫前兩句就好了?而後邊的卻不寫呢?記得當年他卻娶曹節時,在曹操的丞相府念了這兩句,目的是為了使曹操懷疑典韋,從而使典韋投靠自己,這目的他達到了。」
甄宓念道:「這兩句詩氣勢磅礴,像是君臨天下的氣勢,但不知為什麼卻不寫下去了呢?」她本來就是一個出名的才女,一見有沒寫完的詩就有興趣想續寫完,只見她在獨自沉呤。她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不行,這首詩有一種霸氣,小女子沒有這種豪氣,接不上來。」
張燕笑道:「小姐接不上來,大牛接接試試看。」
甄宓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一個只會耕田的農民,會種地就行了,學什麼續寫詩?」
在她眼中,張燕只不過是一個力氣大,有時會占一些嘴上的便宜的鄉下人,哪裡會呤什麼詩?
張燕不理她的白眼,清了清嗓子,念道:「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凶。初期會盟津,乃心在咸陽。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戕。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鎧甲生蟣虱,萬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他一邊念詩,一邊舞動著手中的木棍。他本來就是黃巾軍的大將,幾年來指揮作戰,身上散發著一種霸氣。只不過這兩天帶著甄宓裝大牛,扮一個鄉下的農民,把那種霸氣被他掩飾了。而現在一念曹操的這道詩,這種霸氣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來了。
甄宓睜大眼睛,吃驚地看著張燕,說道:「你......你也會吟詩?真的還是假的?」
張燕氣定神閒,寵辱不驚,笑道:「小姐見笑了,大牛念書不多,只會偶然寫幾句詩而已。」
甄宓把他剛才念過的詩重複念了一次,興奮地叫道:「真的哦,原來這兩句詩後面的被大牛哥你續寫得很完整,也很通順,混然天成,像是你作的一般。」
張燕說道:「這首詩很出名的,小姐不知道嗎?」
甄宓搖了搖頭道:「這個朝代的詩句多少本小姐也有所聞,但卻沒聽過這首詩。」
張燕皺了眉頭想了一下,心想,可能是他當時在丞相府首先呤了曹操還沒有當眾吟過的詩,曹操覺得再公開也沒竟思了,所以不再公開。
張燕吟完後,不知什麼時候白衣中年人卻走到了大廳。只見他全身顫抖,雙眼流露著無限的激動,雙手用力抓住張燕的肩膀,說道:「小子,你......你再吟一次?」
張燕見他如此激動,以為他不喜歡別人續寫這首詩,現在正找張燕的碴兒。他把手中的木棍握緊了一些。而甄宓見白衣中年人這樣子,也嚇得花容失色。
白衣中年人一見張燕面色凝重,發現了自己失態,急忙鬆開握住他肩膀的雙手,後退一步,吐了一口氣,然後舉拳道:「剛才有失禮之處,請小兄弟見諒。」
張燕見白衣中年人由剛才激動的樣子變成了現在的彬彬有禮,覺得自己拿著棍子全神貫注地防備著人家不太禮貌。也笑道:「哪裡?晚輩在深山中迷了路,誤闖高人的府弟,打擾了高人的清修,抱歉得很哪!」
白衣中年人笑道:「什麼清修?剛才兄弟幫我贏了棋,也怪過拿到了《仲宣文集》,發現竟沒有這首詩,失望之餘,倒也忘記了小兄弟的大恩大德,小兄弟既能幫我一次,如今不防也幫我第二次,請將這首詩續寫完整吧!」
張燕奇道:「先生桌上擺放著這麼多詩集,不會就是為了尋找這兩句詩的後面部分的吧!」
白衣中年人神色頓時尷尬起來,嘆了一口氣道:「不滿小兄弟說,的確是這樣,我為了尋找這首詩的後面部分,差不多問完了所有的詩人,找了無數的詩集,也沒有找到這首詩的出處,剛剛你在外面見到的王粲,也是我問他要詩集時,他竟向我提出賭棋定輸贏,他輸了他給我詩集,贏了我跟他去劉表那裡做大夫,幸得小兄弟的幫忙,要不我真的要跟他去做劉表的府上做大夫了。」
張燕一聽他竟然是大夫,急道:「原來先生是大夫,不知高姓大名?」
白認中年人說道:「高姓大名不敢當,小兄弟可直叫我華佗,」
他剛說完,張燕和甄宓同時大叫:「什麼?你是華佗?」
張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翻,見他身材高大,一副斯文才子的模樣,他在以前的影視節目中見到的華佗的樣子都是身材短小,留有兩撇白鬍子的老者形象。想不到真人和影視里的竟然有這麼大的出入。
華佗想不到張燕和甄宓同時叫了來,嚇了一跳,說道:「不錯,正是在下。」
張燕笑道:「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到神話一般的人物,真是榮幸。」說完他一把拉過甄宓道:「華大夫,你看看她的毒是否還有救?」
華佗道:「她自一進門來本大夫就見到了,她中的箭毒不過是一般的毒,很容易治易的,小兄弟放心吧!」說完他走進房中,再出來時拿著一粒藥丸遞給張燕道:「小兄弟,把這粒藥丸遞給你夫人吃了就解毒了。」
張燕想解釋這個不是他的夫人,是袁熙的夫人。但轉頭看甄宓時,見她羞得滿臉通紅,神態忸怩,明艷不可方物。乾脆和她開個玩笑,從華佗手中接過解毒丸,用手伸到甄宓的嘴邊,嘻皮笑臉道:「夫人,請吃解毒丸。」
甄宓本來就大羞的,見張燕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頓時來氣了。她左手拿過藥丸,右手一把捏住張燕的耳朵,罵道:「看你還敢不敢占本夫人的便宜。」但身體因毒未解,手上一用力,全身頓時軟綿綿的倒在張燕的懷裡。
華佗見了,卻說:「好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真是羨煞旁人。」
甄宓本來想解釋的,但這事叫她如何解釋得清?乾脆就不作解釋了。
張燕把她扶到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下來。然後華佗取來了水,讓甄宓服下了解藥。華佗不愧為醫仙,解藥一服下後,甄宓本來發紫的嘴唇立刻變成了血紅色。
華佗道:「恭喜小兄弟,你夫人身上的毒已經去除了,不知小兄弟能否幫我一個忙?把這首詩幫我填完整?」
張燕道:「華大夫放心吧!這小事一樁。」這時卻感到右臉隱隱痛了起來,張燕用手一摸,竟然腫了起來。原來他被馬蜂蟄了一下,現在已經腫了起來。
華佗見他的臉腫了,又走進房中拿了一塊膏藥遞給他,叫他貼在右臉上。
神醫的東西就是好用,膏藥貼在臉上,冰涼冰涼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