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3章 宗子歸來

第33章 宗子歸來

2026-10-29 13:17:36 作者: 冰王薰衣草

  「不對,不對,這裡大大的不對,是哪裡呢?」

  召忽凝神苦思。

  他又移了幾步,將院角一小樹當做假想敵,右手慢慢抓去,心道:「宵粱為酒,尊於兩壺……兩羭飲之,三日然後蘇。

  三日後蘇……對了!能大醉到三日方醒的,必是知己,怎地會用如此毒招,攻其下身呢?」

  他想通了這一點,頓時興奮莫名,望天大笑。

  高興了一會,又蹙眉苦思:「那這招到底是怎樣的呢?跟那瞿又有何關係?」

  小夏本在房外侍候,此時站在走廊上,見他出得房來,手中比劃,又忽喜忽憂,嘆了口氣,心想:「小君子這老是讀著讀著就出來練武,難道那經書還跟武功有關係?別走火入魔了……」

  召忽想不出結果,又回到書房中,翻來覆去讀《齊母經》。

  吃了晚飯,他稟明葵襄,正要回書房繼續看書,忽然僕役來報,宗子已到了城外,即將回府了。

  召忽和葵襄大喜,連忙同薛辛率全府上下轉出大門迎接。

  原來下午召沫已經差人回府通報,只是召忽在書房讀書練功,小夏進來告知之時,他正凝神細想那「滿壺撈魚」那一招,左耳進右耳出了,並未注意。

  母子兩人站在寬巷子口,其後是薛辛和幾十名府中僕役,以及庖廚、圉童等,其時天色已黑,手下點了燭燈,一行人就這麼靜靜地候著。

  過得一會,聽得前方車馬呼哨之聲,當先一軺車寬大,奔到巷子口後停下,駕車之人正是召府知名御者淳榮,而黑色車蓋下,端坐的正是召忽的父親,葵丘之主召沫。

  只見他束著頭髮,頭上一頂長冠,鬢髮如絲,頦下數縷長須,面如冠玉,身著赤黑色深衣,腰懸青銅短劍,寬衣博帶,甚是儒雅。

  召沫並不好武,只是因為春秋時期,文武不分家,卿大夫往往上馬能馳騁沙場,下馬亦能舞文弄墨。當時從周天子到小國大夫,都隨身佩劍。

  他笑著緩緩下了車,後車幾名僕役也都下了車。

  葵襄和召忽上前,分執其左右兩手,一個叫道:「君子!」一個叫道:「爹爹!」

  

  召沫笑道:「賢妻、忽兒,月余未見,想煞我也!」

  一面仰頭看著召忽,道:「忽兒又長高啦!」

  召忽笑道:「爹爹終於回來了,你不在,府中好是冷清!」

  身後幾十人也齊齊跪下稽首,喊道:「恭迎宗主回府!」

  呼喊聲洪亮整齊,甚是壯觀。

  召沫提聲呼道:「快快起來!一家子人,這麼客氣幹什麼!」

  又說道:「咱們快進去,這麼多人別擠在這大街上。」

  眾人應了,前呼後擁地隨著一家人進了府,召沫攜著葵襄之手,一路上兩人互相輕聲問候,甚是親熱。

  召沫和葵襄端坐堂上,冬在一旁侍候;下首不遠坐著召忽,身後是夏;大堂正中是薛辛,其後是淳榮,以一干人等依次站了開來。

  饒是那大堂甚為寬大,府中幾十人一個不落擠在一起,還是站到了棠外台階邊。

  薛辛首先簡要匯報了近日府中事務,召沫一面聽一面點頭,笑道:「一切正常就好,正常就好啊!」

  召沫意甚開暢,笑道:「吃過啦,賢妻進府之時便問過啦。」

  葵襄一拍腦袋,笑道:「瞧我這榆木腦袋,忘性真大!」

  召沫見妻子如此關心自己,心下感動,執著她手,道:「我出城之時,賢妻就時不時身子不適,現下精神好些了嗎?」

  葵襄笑道:「你別說,多虧了忽兒……」

  一面瞧著下首正襟危坐的召忽,愛憐地說道:「忽兒前幾日在外打得好大的一頭黃斑神鹿,將其燉了獻於老婦,又做了鹿茸粉、鹿血讓我食用,現下我身子已經剛健多啦!」

  她笑了笑,又道:「便是沒有這些物事,沖著忽兒這份孝心,我這當娘的,也只能快快好起來。何況目下你父子二人都歸來,更是大快我心。」

  原來這幾日庖廚將鹿茸粉和鹿血都做好了,葵襄平時沒事就用鹿茸粉混著熱水喝著解渴,又頓頓吃燒好、燉好的鹿血,恢復得挺快。

  召沫拍著葵襄的手背,道:「這就好,這就好啊!」

  一面瞧著召忽,臉色一沉,道:「忽兒,你現在越來越長進啦!這次領兵出征湯邑,折損了多少兵士?」


  召忽見父親望著自己的目光含有深意,正在忐忑,這時見他嚴詞詢問,低著頭,囁嚅道:「回……回爹爹……損失了,損失了千餘人……」

  「什麼?這麼多?」召沫霍地站起,面帶不虞之色。

  頓時堂中鴉雀無聲,人人大氣不出。

  召忽心想:「看來爹爹還未見過姚邑宰、程懷等人,那他也就不知道我違背君令,殺了狄人一事,那就好說。」

  一面緩緩道:「啟稟爹爹……那叛軍兇悍,又有狄人助戰,蠻狠無比,死命相抗……」

  召沫道:「有狄人幫忙?看來……這湯城叛逆非同小可,這可棘手了……」眉頭緊蹙。

  召忽瞧他臉色稍緩,忙道:「是啊,高傒大夫帶領我們第一日團團圍住四門猛攻,都拾掇不下,城上百姓受了蠱惑,還幫著叛軍呢。」

  當下他將頭日如何攻城無果,後利用外遷之人進城闢謠,以及寧戚獻城之事簡要說了,只是將自己違背君令,擅自殺狄人之事隱去了不說。

  葵襄輕拉召沫的寬袖一角,輕聲道:「君子息怒,一家人嘛,有事請坐下再說。」

  召沫最疼的就是妻子,於是緩緩坐下。

  葵襄道:「本來嘛,忽兒也是因為湯城離我葵丘太近,當時邑宰姚余、司馬程懷等人急急進府,讓我拿個主意。

  可我一個婦道人家,怎能做主,便讓他們找忽兒商量。

  我想的是,忽兒自幼跟著你熟讀聖賢書籍,自然比我的應對方法高明得多。

  如今打了勝仗歸來,你還是要責怪的話……就怪我好啦。」

  召沫嘆了口氣,輕言安慰道:「賢妻,他打了勝仗。這是好事,就連我和主公在平城之時,聽到捷報,我也覺面上有光。

  只是……只是我葵丘這這千餘名將士……哎,我心中不安那。」

  他搖首嘆氣,顯得心痛不已。

  葵襄見他怒氣已消,忙給召忽使眼色,召忽忙道:「稟爹爹,我們破城之後,繳獲不少物資,高上卿下令都帶回去,給予臨淄和葵丘的傷亡軍士家,用作撫恤;

  我又責成那叛軍首領豎武代為補繳湯邑國野百姓欠下的賦稅,也算……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召沫沉吟道:「恩……豎武這人……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主公聽到捷報後,立馬讓內侍帶他口諭北上湯邑,說是要等回了臨淄後,親自審問此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