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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擊奸第一聲

2026-10-29 13:27:27 作者: 改啥呢

  國子監,學舍。

  坐書桌前,錢嘉征只覺心煩意亂,根本無心下筆。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頭總會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他剛剛被搶劫了!

  而被搶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他的靈感!

  這個想法雖然怪誕,但卻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自然,他也就靜不下心來寫這份奏摺。

  「荒謬!」

  錢嘉征搖搖頭,放下了舉得有些酸痛的手臂。

  作為一個儒生,他信奉的自然是「子不語怪力亂神」那一套,對於剛才那件事,他只能歸咎於自己的學識還不夠,不足以寫出那樣的文章。

  「如此機會,難道真的要讓它從手中溜走?」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就在一周前,崇禎帝剛剛登基的時候,朝堂上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在朝堂上,時任都察院副都御史的楊所修和時任太常寺卿的楊維垣竟然同時上奏攻擊崔呈秀,說他貪贓枉法,要求嚴懲。

  此話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

  因為這三人,同屬於閹黨,是魏忠賢一脈的人,現在竟然互相攻訐了起來,這讓很多人看得有點懵。

  

  但錢嘉征看得卻是十分的清楚,這是魏忠賢對陛下的一次試探!就是試探陛下是否有心剷除閹黨!

  要知道崔呈秀是何人?他可是魏忠賢養子中的佼佼者,被稱之為「五虎」之首的人物!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魏忠賢的左膀右臂,可是崔呈秀不管被怎麼攻擊,魏忠賢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好似一幅秉公辦理的樣子。

  這樣一來,如果崇禎藉此事要收拾崔呈秀,那麼也就證明他對閹黨已經起了清剿之心,到時候拼個魚死網破都有可能!

  不過對於這一點,崇禎顯然是看得很明白,他也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連那幾個不知道是心懷鬼胎,還是傻的大臣接連上奏,他也是置之不理,任他們吵。

  最終,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而閹黨,似乎也愈發的囂張,幾乎起了僭越之心。

  也就在這幾日,國子監的先生們在講課的時候,都有意無意地講著前朝和本朝內臣亂政的事,提醒大家以史為鑑,不要蹈前人的覆轍。

  此時,錢嘉征就知道機會來了,這是陛下放出的訊號!

  當然,和他一起明白過來的,也有很多貢生。

  所以就在這幾日,他們這些貢生都在思索著怎麼寫這份奏摺,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事情......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罷了,罷了!苦思無益,出去散散心或許靈感就來了!」

  錢嘉征搖搖頭,將沾滿了墨跡的宣紙揉成一團丟到了一旁,然後哼著那熟悉的歌謠,向著清風樓走去。

  嗯,這麼久沒見,清風姑娘該想我了吧?

  ......

  「......故聖主當陽,有敢言之士,萬死何辭焉?......今奸佞亂朝,內臣干政,致使生靈塗炭,兵亂四起,臣以為......此賊共十罪,一併帝,二藐後,三弄兵......此賊之惡,罄南山之竹,不足書其奸狀,決東海之波,難洗其罪惡!伏乞獨斷於心,敕下司法,將魏忠賢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憤,以彰正始之法!」

  洋洋灑灑近一千字,寫得唐瀚是心情激盪,恨不得現在就提槍上馬,將此賊手刃於此。

  等他寫完最後一個字,頓覺胸中開闊,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感覺。

  「如此好文章,可惜......是抄的......」

  看著這篇在前世被稱為「擊奸第一聲」的文章,唐瀚心中對作者的愧疚又多了幾分,等自己這篇文章流傳開來,到時候正主恐怕會一臉懵逼吧?我寫的文章怎麼跑你那去了?

  唐瀚笑了笑,見天色已晚,竟已經到了下午,也不再敢耽擱,動筆寫前面的題目,這些題都較為簡單,根本就難不住唐瀚,等他寫完,也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錯誤和遺漏之後,他就笑著對不遠處看守的軍士喊道:「軍爺,麻煩您了,我要交卷。」

  這一聲,讓不少冥思苦想而不得其解計程車子詫異地望了過來,見他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頓時露出一抹譏笑。


  呵呵,小屁孩,現在就交卷,恐怕是什麼都不會做,來體驗一下的吧?

  那名軍士也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問道:「你真的要交卷。」

  見唐瀚點點頭,他也不再多嘴,取出封條就準備將試卷邊上的姓名,籍貫什麼的都給封起來。

  當他見到唐瀚的字時,頓時覺得眼前一亮,「小郎好俊的字呀!」

  「見笑,見笑!」

  唐瀚客套了幾句,然後就收拾東西出了考棚。

  對於自己的字,他還是有幾分信心的,這麼多年來他練的就是字,不說有前世大師的水準,但至少比普通人寫得好看多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的科舉,考察的不僅僅是文章,還有看你的品性,字跡不端的,可能人家看都不看就給黜落了。

  出了貢院,唐瀚就看到一大群人正等在外面,見到他出來,頓時人們就大喊道:「有人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但等他們看清唐瀚模樣的時候,一個個卻失去了興致,搖頭嘆息者居多。

  顯然對這個小年紀的少年並不看好。

  唐瀚摸了摸自己帥氣的心旁,心中無效不已,因為年紀小,他被看輕了無數次,難道嫩點不好嗎?

  「少爺!少爺!」

  一陣歡呼傳來,唐瀚就看到人群中的福伯正笑著向他招手。

  等他走到近前,這才笑著問道:「少爺,考得怎麼樣?」

  對這位老人,唐瀚自然一點也不掩藏,咧嘴笑道:「挺好的,今年的題目都挺簡單的,說不定,我還能得個解元玩玩。」

  對於這一點,唐瀚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寫得那篇文章正是現在崇禎所需的,他被點為第一,也是極有可能的。

  「切,說大話,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

  正在這時,一道譏諷的聲音傳來。

  唐瀚皺了眉頭,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幾個身穿錦袍羅緞計程車子正聚在一起,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

  「還解元?我看你是白痴還差不多,你真以為自己是神童呀?果然是井裡的青蛙,不知天高地厚!」

  又一人鄙視道。

  「哈哈哈,陳兄你說得對,他就是個白痴,天天在這裡做春秋大夢,想中舉都想瘋了吧?」

  「哈哈哈......」

  這一群人肆無忌憚地嘲諷著唐瀚,把周圍人的目光也全都吸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兩邊人的衣著時,一個個心中瞭然。

  自古寒門和貴族就有很深的矛盾,所以每當這兩者相遇了,總會鬧出些事情來,很不幸,唐瀚就是他們選中的目標。

  所以這些人才會故意靠近二人,尋找找茬的機會,滿足他們那些卑微的虛榮心。

  明白過來這一切,唐瀚眼中也冒出了寒光。

  別看他總是笑臉迎人,但遇到這些犯賤的人,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替他們的父母管教一下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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