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封府

  「他既然如此厲害，怎麼現在只是開封府的知府呢，怎麼也要進樞密院吧！」高滔滔反問道。

  「呵呵，在我看來，范知府的能力不下於樞密院中任何一人，至於為何沒有進樞密院我只能說是他仕途不順吧！」歐陽修嘆了一口氣說道。

  「就是得罪人了唄！得罪了誰？張堯佐？難不成是呂夷簡？」高滔滔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好啦滔滔，老師怎麼會跟你說這個，你也就別強人所難了，不過這段時間跟隨老師學習，宗實獲益良多，想到今後無法再向老師請教還真是有些捨不得！」趙宗實說道。

  「呵呵，官家兒以後若有時間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在朝中本就是個閒差！」歐陽修安慰道。

  「如此甚好，那就多謝老師了！」趙宗實行禮道。

  「宗實哥哥，我們明日什麼時候去開封府啊？」回去了路上高滔滔問道。

  「我們？你也要去嗎？」趙宗實詫異的問道。

  「那當然了，這可是難得可以出宮的機會啊，你莫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帶我？！」高滔滔氣鼓鼓的說道。

  「那倒是沒有，只不過擔心皇后娘娘會不同意！」趙宗實訕笑道。

  「嘻嘻，姨母早就同意了，陛下那邊也沒有說什麼，想必也不會反對，你就放心吧！」高滔滔笑道。

  「那好，明日我出發時就叫上你！」趙宗實答應道。

  第二日，趙宗實如約而至，見高滔滔一副男裝打扮不由的笑了起了。

  「笑什麼，姨母說了，女裝出宮多有不便，況且京城中人多眼雜，不如換個男裝行頭，做事也方便！」高滔滔說道。

  

  「嗯，娘娘的確思慮周全，瞧你這樣還真挺像個富家的公子哥兒呢。」趙宗實打趣道。

  「怎麼，你喜歡？喜歡的話我這身衣服送給你！」高滔滔挑釁的說道。

  「呵呵，不必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從這去開封府還是有些路程的。」趙宗實連忙求饒道。

  「哼！」高滔滔白了趙宗實一眼說道。

  路程著實不短，不過對於高滔滔而言，京城裡的一切事物都看著新鮮，所以這麼走馬觀花似的行進她倒是不覺得時間長，就在興致正弄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到了開封府。

  「官家兒，皇后女，下官開封府尹范仲淹見過二位。」范仲淹見到趙宗實與高滔滔後抱拳說道。

  「范老師切莫如此，我與滔滔無官無職，此次是真心實意到老師這裡學習，應該由我們向您行禮才是！」趙宗實連忙回禮道。

  「范老師，剛才我一路看來，見開封街道一片繁榮景象，商販攤位井然有序，巡邏計程車兵也都精氣十足，不滋擾百姓，這都是老師治理有方啊。」高滔滔在一旁說道。

  「呵呵，這都是陛下的德政之功，老臣慚愧！」范仲淹回答道。

  隨後幾人便向府內走去。

  「官家兒，陛下吩咐，需要讓你處理一下事務，我這裡大都是一些案卷，，所以我想先讓你們從查案開始學習，如何？」范仲淹說道。

  「讓我們敢捕快的活兒啊？」高滔滔嘴巴一撇有些不滿的說道。

  「滔滔，不可無禮，老師自有道理！」趙宗實連忙說道。

  「呵呵，官家兒說所不錯，不要小看查案，對於你們從未接觸過民間百味的人來說，查案不僅可以讓你們接觸到尋常百姓的生活，更能夠鍛鍊你們辮是非，斷對錯的能力，官家兒將來是要被陛下委以重任的，因此一定要從小抓起，將基礎打牢！」范仲淹解釋道。

  「老師果然是用心良苦，老師放心，宗實必不負老師所望！」趙宗實行禮說道。

  ........................

  「實哥哥，這個是什麼案子啊？」房內高滔滔見趙宗實拿著范仲淹此次交予其的案卷問道。

  「此次給我們的並不是什麼大案子，看上去像是一個自殺案子！」趙宗實說道。

  「自殺，那還要我們去查什麼？」高滔滔不解的問道。




  「唉，好吧，真是沒意思！」高滔滔一嘆說道。

  「呵呵，此次本就是要熟悉政務，我倒是覺得藉此機會在民間走一走也挺好的。」趙宗實又說道。

  「那倒是，可以接著機會在京中好好的玩一玩，嘻嘻，今天我在街上看到好多宮裡都沒見過的東西，明日我們處理完手頭上的這個案子實哥哥陪我轉轉吧！」高滔滔頓時來了精神。

  「呃......好吧！」趙宗實見高滔滔腦中只有玩樂無奈的笑道。

  第二日，趙宗實與高滔滔換上了開封府的官服，帶著幾個捕快便來到了位於京城西邊的一家府邸。

  「咚咚咚！」伴隨著敲門聲，府邸的大門緩緩的開啟。

  「喔！幾位大人來了，快裡面請！」管家一見到趙宗實幾人便行禮說道，隨後將幾人領進了內堂。

  府中上下掛滿了白布，隱隱可聽見靈堂中所傳來的哭聲。

  「唉，老爺這位夫人雖然身份是妾室，但名義上確實我們李府的女主人，因為老爺這麼多年可就這麼一位夫人，而且對她疼愛有加，真是沒想到......唉！」管家說到後來只能連連嘆息。

  「我們想去你家夫人的房間看看！」趙宗實說道。

  「好，這邊請！」管家連忙帶路道。

  「你就是你家夫人的房間。」趙宗實等人來到一所大房間門前說道。

  「不錯，這其實也是老爺的房間，就像我剛才所說，我們老爺只有這一位夫人，雖然是妾室身份，但卻一直與老爺住在一起！」管家回答道。

  「你們夫人就是在此上吊自盡的嗎？」高滔滔問道。

  「回這位小哥的話，夫人並非在此自盡，而是在老爺的書房。」管家回答道。

  「書房？」趙宗實詫異道：「怎麼會在書房？」

  「呃，是這樣，那天恰好老爺在書房，夫人就進去與老爺敘話，主要是因為夫人看上了琳琅閣的一件首飾，那個首飾可是由南海的一百零八顆珍珠組成的，要五百兩銀子，老奴做不了主，帳房沒法支這麼大一筆錢給夫人，所以夫人所性就去書房找老爺去了！」管家回答道。

  「那後來呢？」高滔滔問道。

  「後來，下人便聽到書房裡傳來爭吵的聲音，大約是老爺前幾天剛呼叫了一大筆錢用於採購，這一事件也覺得夫人要的這筆錢太多了，所以二人便爭執起來了！」管家回答道。

  「你們家老爺是做什麼生意的，那後來呢？」趙宗實又問道。

  「我們家老爺在京城開了好幾間鋪子，藥材、絲綢、玉器擺件，這些都做！」管家回答道，接著又說：「

  後來老爺就氣沖沖的出了書房，也沒過多久，老爺就又回來了，然後就發現夫人已經上吊自盡在書房，連忙便喊我們救人，就是這樣！」

  「走，再帶我們去書房看看！」趙宗實吩咐道。

  一行人便隨著管家透過花圃後又來到書房，書房早已被開封府打上了封條，所以裡面儲存的與當時無異，在仔細的看了書房後，一眾人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明顯的異常，不過高滔滔確盯著歪倒在地上的凳子仔細的觀察著。

  「看出什麼了嗎？」趙宗實問道。

  「沒有，就是覺得這個凳子挺好看的，能拿回去就好了！」高滔滔俏皮的說道。

  「不要胡鬧！」趙宗實輕咳了一聲提醒道。而高滔滔聞言也只是癟了癟嘴。

  此時府中的主人也一身白衣的趕來了。

  「在下李復，見過各位大人！」來人自報家門說道。

  「死者可是你的妾室？」趙宗實開門見山的問道。

  「不錯，正是在下，咳！咳！」李復說著竟重重的咳嗽起來。

  「老爺昨夜在靈堂一晚沒睡，想必是著涼了，我這就去吩咐廚房為老爺煮寫薑茶！」管家見此連忙說道。

  「無妨！正事要緊。」李復擺手阻止道。

  「如此，就多謝李家主了！」趙宗實說道。

  「哪裡，大人嚴重了，這本就是在下應盡之責，唉！」李復語氣中明顯帶著無奈與自責。

  接下來趙宗實與高滔滔又詳細的問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以及夫妻二人感情等問題。

  「就是這樣，薇薇雖然是風塵女子，但是自嫁入李府後，雖然無法成為正妻，但我們二人夫妻和睦，我也從未有再娶的打算，平時對於她的要求我也都會盡力去滿足，也許這也造就了她有時任性的性格，這次竟然........咳！咳！」李復說道最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事已至此，李家主也節哀順變，既然我們已經問完了，就不再打擾了，李家主保重，告辭！」趙宗實最後說道。

  「大人留步，請恕在下冒昧，不過薇薇之死都是因為我，如今她一直不能下葬，更是令我倍感傷痛，還請大人能夠儘快將薇薇的屍首交還李府，好讓薇薇儘早入土為安，在下感激不盡！」李復艱難的保持著聲音如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