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放心,此番回去結案後便會通知你們去領夫人的遺體!」趙宗實回答道。
「如此便多謝了,大人慢走!」李復面色多了幾絲笑容說道。
「實哥哥,我們回開封府結案嗎?」出了李府後,高滔滔問道。
「還有一個步驟,我們需要去琳琅閣一趟核實一下,若無問題便可回府結案了!」趙宗實回答道。
於是一行人便又朝琳琅閣行進了過去。
「哇,這裡面的東西可真多啊!」高滔滔一進到琳琅閣看到這琳琅滿目的稀罕玩意兒,頓時就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一股腦兒的就鑽進逛店的大軍中,令趙宗實頗為無奈。
「店家,我來問你,大約三天前,是不是有位夫人看中了你店中的南海珍珠項煉。」趙宗實直接找來了店主問道。
「嗯.....不錯,大人說的可是李家的那位夫人,這串南海珍珠項煉就是本店三天前到的貨,一來就被李家的那位夫人相中,說是一定要讓本店將此物留好,旁晚之前必將銀子送到,結果本店等到很晚都不見她來。」店家說道。
「喔,那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趙宗實又問道。
「喔?你這麼肯定?」趙宗實詫異道。
「不會錯的,當時天恰巧下雨,李家夫人走的匆忙,我想給其遞把傘都沒來的及!」店家又解釋道。
「嗯,多謝了!」趙宗實點頭說道。
「哪裡哪裡,大人慢走!」店家連忙作揖道。
「滔滔,走了!」趙宗實無奈的看了一眼正目不轉睛盯著一座珊瑚擺件的高滔滔說道。
「喔!」高滔滔眼帶不舍的說道。
「宗實哥哥,你在寫結案文書嗎?」開封府的房內,高滔滔看著正在奮筆疾書的趙宗實開口問道。
「不錯,此案已經核實清楚了,李府上下所說沒有紕漏,琳琅閣的時間也完全吻合,仵作也已經查明李府那位夫人是窒息而死,可以結案了!」趙宗實說道,他自己也沒想到此案結的如此迅速,不過轉念一想不過是樁自殺案也就釋然了。
「咦?」高滔滔盯著趙宗實的結案文書不自覺地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滔滔,是覺得我寫的哪裡有不妥嗎?」趙宗實不由問道。
「我看你文書中寫到,李氏是冒雨從琳琅閣回得李府,你記不記得我們今日去李府時看到得那片花圃?」高滔滔問道。
「當然記得,雖然這兩日雨停了,但那裡仍舊在整修,所以我走過時也略感到泥濘。」趙宗實回答道。
「花圃為到李府書房必經之路,而我今日問了管家,那花圃已經整修了近一個月,所以李氏那天下雨回府直奔書房一定回經過花圃,既然經過花圃就一定回蘸上泥巴!」高滔滔說道。
「不錯,不過我印象中李府的書房地下確有幾處泥土的腳印,大小也與李氏的吻合。」趙宗實不解的說道。
「但是奇就奇怪在,李氏上吊自殺所踩的凳子上,我今日因為覺得它好看所以不由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在我的印象中,確實沒有看到過哪怕是一點泥巴的痕跡。」高滔滔疑惑的說道。
「?!你確定沒有看到過?」趙宗實突然覺得自己遺漏了重要的線索一般急切的問道。
「不會錯的,我可是將那凳子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絕對沒有!」高滔滔信誓旦旦的說道。
「但是仵作的驗屍結果確實是窒息而死,死亡的時間也與府中上下所說盡皆吻合,若是李復撒謊的話,李府上下很難在這麼短時間做到口徑這麼一致。」趙宗實自語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實哥哥想知道答案不妨在多等幾日。」高滔滔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趙宗實越發的疑惑了。
「我只是猜測,也是剛剛才想到,這個李復這麼急切的想要要回她夫人的屍身安排下葬,而不是先請法師做足法事,所以或許這名女子的屍體上有他擔心被我們發現的秘密。」高滔滔突然認真的說道。
「你所說的確實讓我也也覺得這件事情越發的可疑,我再去找一下仵作,你要不要隨我同去?」趙宗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
「我才不去呢!既然實哥哥今日沒空陪我去逛街,那我就自己去吧!」高滔滔不高興的撅了撅嘴說道。
「那也好,停屍之地確實不適合你前去,那你先去逛街,我隨後就去找你,聽說鳳翔樓的飯菜最是好吃,晚些時候我去那找你,我們吃完再回宮如何?」趙宗實知道自己本答應高滔滔今日逛街之事肯定不能成行了,只好補償性的說道。
「嗯,這還差不多,那我們就約在酉時,如何?」高滔滔略帶嫵媚的看了趙宗實一眼。
「好,不見不散!」趙宗實回答道。
高滔滔一溜煙兒的就出了開封府,感覺著實是憋壞了,街道上到處是新鮮的玩意兒,看的高滔滔也是不亦樂乎,仙橋上的糖葫蘆,石頭街上的粉絲湯,高滔滔不光走馬觀花,嘴裡也是一刻不閒,以至於她一度懷疑待會還是否有肚子吃鳳翔樓的招牌菜。
「眾位街坊看官快來看一看,本店貨物一律賤價處理,不要錯過,快過來看一看嘍............」高滔滔走到一處被一陣吆喝聲吸引去了目光,赫然一家玉器店。高滔滔正想給趙宗實挑一個上好的手把件,索性就走了進去。
「這位小哥兒,本店的玉器品質都是上乘的,但凡有您相中的,價錢好商量。」店主見到高滔滔女扮男裝的打扮後連忙迎上去介紹道。
「品質上乘,不見得吧,有道是好貨不便宜,你這堆要處理的能有什麼好貨。」高滔滔裝作老成的問道。
「不瞞小哥兒,我們這家店的玉器都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打造的,若不是東家那邊出了點事,著急關店,本店是絕不會這麼低賤的處理這些玉器的。」店主解釋道。
「關店也用不著這麼低價處理吧,這質地,這價格都要賠本了。」高滔滔拿著一個把件觀賞道。
「還是小哥兒識貨,不錯,這些就是賠本處理的,東家那邊著急離開京城,這玉器又不好拿,東家擔心萬一路上有個磕磕碰碰的,索性就賠本處理掉,直接換成銀子!」店主又說道。
「喔!那我就要這個了。」高滔滔看中了一塊手把件說道。
「小哥兒好眼力!這邊請!」店主說道。
「對了,你們東家什麼事了,這麼著急離開京城!」高滔滔在付錢的時候隨口問道。
「唉,說來真是慘,東家的夫人前幾天死了,東家與夫人十分恩愛,說是不想再留在這個傷心之地,這幾天就要搬走!」店主說道。
「?!你的東家是李復?」高滔滔脫口而出道。
「咦?小哥兒認識本店東家?」店主這話算是承認了這店就是李復的產業。
「喔,那倒不是,只不過聽說了他家夫人的事,著實替他難過!」高滔滔說道。
「可不是嘛,誰能想到東家這位夫人如此想不開,前些日子還吩咐店裡為她和老爺請了一尊長壽佛,沒想到這尊佛還沒到,這人就.........唉!」店主無奈的嘆道。
「給您包好了!」店主將手把件包好後遞給了高滔滔。
「好的,那就告辭了!」高滔滔說道。
「真是巧,看來這個李復確實有點問題,得儘快將這個訊息告訴實哥哥。」走在路上,高滔滔邊想著,邊快速的往鳳翔樓方向走去。
「滔滔,這裡!」趙宗實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到遠處的高滔滔立馬揮動起手臂。
「實哥哥,你到了多久了?」高滔滔小步跑了過來問道。
「剛到一會兒,走,我們進去!」趙宗實回答道。
「二位客官裡面請!」店小二看到趙宗實二人後熱情的說道。
「有沒有包廂?」趙宗實問道。
「實哥哥,我們就在大堂好了,這裡熱鬧些。」高滔滔阻止道。
「那好吧,就在這給我們找個位置吧。」趙宗實對著小兒說道。
「好嘞,二位客官您們這邊請!」店小二麻利的帶起了路。
「將你們這兒拿手的菜統統拿上來,再給我來一壺酒!」高滔滔剛落座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微微鞠了一躬後就離開了。
「滔滔,誰答應讓你喝酒了,到時候娘娘怪罪下來,恐怕就再也不會讓你跟著我出宮了!」趙宗實小聲的說道。
「嘻嘻,實哥哥就這麼想我一起出宮啊?」高滔滔嫵媚的調侃道。
「我.....」趙宗實一時語塞。
「好啦,聽說它這兒的酒也是一絕,我就和一小口,就一小口。」高滔滔求饒道。
「唉,好吧!」趙宗實對於高滔滔的請求一向沒有什麼抵抗力。
「對了實哥哥,你那邊今日可還順利?」高滔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