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從黑暗中緩緩地向我們走過來,當我看清他的樣子時,就感覺胃部一陣涌動,差點想吐了出來。
那個傢伙全身長滿紅色的觸手,不光是身體長滿了觸手,他的眼,鼻,耳,嘴全都被觸手給占據了!身體上散發出一陣陣腐爛的惡臭。
我本來就有密集恐懼症,現在可好了,我的頭皮發麻一直沒停下來過。
「這個噁心的玩意兒,難道是傳說中的蠱人?」慕容晴說道。
「什麼是蠱人?」我問到。
「在一些邊遠的地方,有養蠱蟲的人,他們把蠱蟲放入人體,這樣他們就可以隨意控制人的身體,而任由他們來驅使。」
「不過,眼前這個蠱人的樣子非常的怪異,我估計是他體內的蠱蟲發生了變異,這個蠱人很可脫離了養蠱人的控制。」
「呵呵,如果蠱蟲一旦失去控制,養蠱人必受到反噬,那個養蠱人下場肯定非常的慘。」
「那你知道這個東西爬上火車是為了什麼?」
「蠱蟲是極陰極毒之物,非常懼怕陽光,是必須寄生在人體才能存活,看現在他那腐爛的身體,肯定是急於尋找一副新鮮的身體供他寄生,我想,在他活動的範圍內的人都應該被他拿來寄生了,現在在這個荒山野嶺只有這個火車人最多,所以這個畜生就跟著人的陽氣追了上來。」
那蠱人盯著慕容晴許久,竟對她發出了「吱吱吱」的叫聲。
「看來這噁心的東西是已經看上我的身體,聽它那歡喜的叫聲,就快噁心死老娘了!要不是這裡是火車上,老娘肯定把它給炸上天去。」慕容晴一臉憤怒的說到道。
這時,那蠱人把全身的觸手伸向了慕容晴,看著那密密麻麻充滿粘液的黑色觸手,我的胃不禁又一陣的翻滾。
那些觸手伸到慕容晴的身旁時,觸動了慕容晴的防禦寶器,只見慕容晴全身周圍閃起了淡黃色的光芒,那黃光將伸過來的觸手一一彈開。
那蠱人並不罷休,他又把那些觸手全部纏繞在慕容晴的防禦罩周圍,想把慕容晴的防禦罩給擠破!
「噁心的東西給老娘死!」慕容嬌喝一聲,她抽出長劍,將身邊的觸手全部給斬斷了,只見慕容晴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蓮花,她把黑蓮花往上一拋,那黑蓮花在空中一瞬間,就化為閃閃發亮的塵埃,漂浮在周圍。
慕容晴舉起長劍大呵一聲:「黑蓮千塵劍!」便向那蠱人刺去。
漂浮在空中的閃亮的塵埃,像旋風一樣圍繞在劍身上,再配上慕容睛那輕盈的衝刺姿勢,這個招式看起來既飄逸又華麗。
刷刷刷……
那種像擦黑板一樣輕微的響聲,在那個蠱人身上不斷的響起,那蠱人在那一瞬間至少被慕容晴刺了一千件劍,那蠱人身體上頓時出現了無數個血窟窿,流出了許多青黑色的血液!
不過,那血液很快就停止了流出,傷口也立即癒合了起來。
嗯?那東西竟然也有快速治癒的能力,這樣的話,事情就不妙了。我不禁想道。
自從和蘇顏的母親等那場戰鬥下來之後,我體內的力量一直在不斷的衰退,這讓我清醒的意識到,我的力量是不可能長久的維持著的,如果等一下我要出手的話,我肯定是打不過這個蠱人的。
我看嚮慕容晴時,慕容晴果然在這時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這時,蠱人又發出了吱吱的怪叫聲,他把所有的觸手都插進了地板下,我和慕容晴面面相覷,不知道它要想幹嘛。
突然間,一股危險的訊號從我腳底直衝而來!
「不好快跳起來!」我大喊一聲,我抓住鋼管跳上了上鋪。
就在那一瞬間,大量的觸手像鋼釘一樣從地板上沖了出來!
腳底是人類防禦最薄弱的部位,是如何鍛鍊也鍛鍊到的地方,如果剛才被這些觸手刺中不死也得殘!這畜生出招果然夠歹毒。
我轉頭看嚮慕容晴,只見她踩在一朵黑色的蓮花上,浮在空中,這朵黑色蓮花的每朵花瓣上都刻有非常複雜的符咒,那些符咒不停閃爍著神秘的紫色光芒,很顯然這又是慕容晴的一個不同的武器。
我這時就非常好奇,她身上到底帶有多少朵蓮花,因為我覺得他每次拿出的蓮花都應該有著不同的攻擊方式。
慕容晴高高的揚起頭,高傲地說到:「你這個卑鄙而且醜陋的東西,恭喜你,你已經成功的惹怒了本姑奶奶,現在我就賜予你最痛苦的死法!」
慕容晴說完,只見他兩手往上一揚,她腳底下的那朵黑蓮花突然紫光大盛,整節車廂被照得通亮。
一股紫色的液體,從黑蓮花花瓣上的符咒中不斷湧出,就像一條巨蟒一樣圍繞在慕容晴的四周。
「去吧,腐蝕之力,讓它在痛苦中消亡。」慕容晴用手指著蠱人說道。
圍繞在慕容晴周圍的紫色液體,立刻向著蠱人飛射了過去!
蠱人立即伸出身上所有的觸手想阻擋飛射過來的液體,誰知道那些觸手剛一接觸那紫色的液體時,就像一塊豬肉被丟進了沸騰的油鍋里,一瞬間就啦啪作響,隨後那些觸手快速的碳化僵硬!
那些紫色的液體並沒有在觸手上停留,而是立刻撲上了蠱人的身體!
蠱人發出痛苦的吱吱聲,倒在了地上,這時的蠱人就像是被扔進了油鍋里一樣,身體被燙得一片焦黑,還不斷發出一陣陣油爆的聲音!整節車廂裡面充滿了噁心的焦臭味。
「這就是打本姑奶奶主意的後果,老娘就是讓你不得好死!」慕容晴得意的說道。
我聽了慕容晴的這句話,不禁打了個寒戰,古人說得沒錯,寧願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不然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紫色的液體仍然在不停的侵蝕著蠱人的身體,蠱人的身體被碳化後,又變成了灰燼,一層一層的崩塌了下來。
蠱人的身體被燒成灰燼之後,在他身體中央露出了一隻巨大的眼球,紫色的液體覆蓋在這隻巨大的眼球之後,這隻巨大的眼球便開始瘋狂的轉動起來。
看來這隻眼球想用飛快的轉動產生的離心力甩掉紫色的液體,但那紫色的液體仍牢牢的粘住這隻眼球,任憑他怎麼轉也沒用。
這隻眼球轉動的越來越快,它的周圍開始產生了空氣漩渦。
「啊呀!」慕容晴突然間痛苦的大叫起來,她抱著頭倒在了地上,那朵黑蓮花「砰」的一聲後,就自動破碎了。
我跑過去把地扶起來,問到:「你怎麼了」
「我的本命法器腐蝕之力,被那隻眼球硬生生的重新煉化了!那隻眼球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法力,把我和法器的連繫給斬斷……」
噗!
慕容晴話還沒說完,就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我的一半功力就這樣被毀了,陰溝裡翻船,我恨呀!」慕容晴的言語中透露出了她心裡的極度悲哀。
就在這時那隻眼球停止了轉動眼球由剛才的白色變成了血紅色,它慢慢的浮在了空中,那紫色的液體被煉化之後成了黑色,圍繞在了那眼球的周圍。
那隻眼球的瞳孔突然一縮小,那腐蝕之力立刻向我們撲來!
慕容晴一把把我推開,自己擋在了腐蝕之力的面前,腐蝕之力立刻包圍在了她的全身,慕容晴身上的防禦罩閃爍著急促的黃光,腐蝕之力慢慢地侵蝕者防禦罩,防禦罩的光芒迅速的暗淡了下來,很快就變成若有若無的狀態。
慕容晴仍然盤坐在地上運功,拼命的堅持著,此時的她,耳朵,鼻子,嘴巴都開始滲出了鮮血!
慕容晴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功力又折損了過半,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她一旦被腐蝕之力粘上肯定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我立刻從床上抽出蘇炎在聚屍之地給我的那把劍,我舉著劍立刻刺向了那隻眼球。
那隻眼球發現有人要襲擊它,它立刻把纏繞在慕容晴身上的腐蝕之力抽離,像毒蛇般向我飛射了過來!我也不管這麼多,一心就想要滅掉這隻眼球,眼看就要刺到那隻眼球時,腐蝕之力從我背後一瞬間把我包裹了起來,我頓時就感覺到好像有一桶滾燙的油從頭到腳把我淋了一遍!
我不禁痛苦的大叫了起來,卻發現根本喊不出聲音,原來我的聲道已經被碳化了,現在我清晰的感覺到我身上的所有皮膚已經被碳化完了,腐蝕之力現在這麼迅速的侵蝕著我的肌肉!
劇烈的疼痛使我的腦袋一陣一陣的發暈,眼前的景物迅速的變暗,這是腐蝕之力正在侵蝕著我的眼晴,我現在已經無法呼吸,我現在只能把身體上僅存的最後力量完全用在了雙手之上,在我雙手被完全碳化的那一瞬間,我把劍刺進了那隻眼球,隨後我的意識就像掉進了無盡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我像一個溺水者一樣拼命掙扎了起來,那種窒息感讓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慕容晴就坐在我的身邊。
「你終於醒了。」慕容晴高興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我掀開被子看了下我的身體,身體完好如初,就好像是剛才的事情並不是真實發生的一樣,這一切給我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之前倒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的自愈能力竟如此的強大,你那完全碳化的身體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恢復如出了。」慕容晴又說到。
我頹然地重新地躺下來,想到這段時間經歷的所有戰鬥都是九死一生,受盡各種酷刑般的痛苦,我突然感覺到了從所未有的疲憊,我多想我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睡醒了又能回到從前,猴子,黑熊,徐隊他們都能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但是命運可以改變嗎,想到這裡我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慕容晴問道。
「沒事。」我擦掉眼淚,搖搖頭說道。
「這次真的很敢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幫我拖延時間,也許今天我就交代在這裡了。」慕容晴就說道。
「雖然,你的攻擊沒有對那隻眼球產生任何效果,但卻給了我寶貴的運功時間,我拼盡了所有的力量,使出了禁咒術「雷霆之力」,將那隻該死眼球轟了個神形俱滅,而我的功力也因此也被廢了差不多了,這一仗我們打得真的很慘,不過至少我們活下來了,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嗎?」我自言自語道。
「那當然只要活著,一切希望都還在,人死了那什麼都沒有了。」
「你是修煉之人,我想問你,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嗎?」我問道。
「嗯……如果從唯物論角度來說,世上的一切東西都應該由物質構成,鬼神屬於虛幻出來的東西,所以他們是不存在的。」
「但是,在我們詭事組裡的教條就有說明,不管是鬼是魔是神,他們都是一種生命體,他們只是以不同的形態存在,反正就是說,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存在碳基生命,仍然有很多種生物以各種各樣形態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所已所以我們的日常工作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就打架。」
「那神呢,你們是如何看待神的?」
慕容晴稍微思考了一下,說到:「神在我的印象中就是強,非常的強大!」
「當年,我們詭事組第一代的十大煞成員進入了一個叫「虛無之境」的時空裂縫,他們就看到了「神」,他一個以純能量體凝結成的身體,後來他們遭到了「神」的無差別的攻擊,死傷非常慘重,後來我又得出了一個結論,神這種東西,並不能保佑我們,他就像我們人類一樣,有著自私而殘忍的一面,所以「神」在我的印象中只是一種以純能量體存在的一種生物,他有著比人類更強大的力量,是一個極端危險的物種!」
就這樣我和慕容晴聊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從中我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下,或者在虛空中,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生命存在,而詭事組存在的意義,就是要保持各方面的平衡。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我們就到了贛州,我們並沒有在贛州停留,我們坐了一輛車就直接朝著龍角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