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州多山,峰高且險,龍角山就位於群山之間,因形似龍角,故得此名。
龍角山離贛州約兩百公里,我和慕容晴下了火車之後,我在馬路邊找到了一輛共享汽車,我立刻掃碼,填資料,交押金,一頓操作下來終於開啟了車門,我和慕容晴坐上了車,我給車點火的時候順便看了一下手機上存款的餘額,看到餘額上顯示只剩下五十三塊錢時,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你又怎麼了,不舒服嗎?」慕容晴看到我突然間一臉的苦悶,不解的問道。
「哦,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我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我深腳踩了油門,汽車向著龍角山方向飛快駛去。
經過一小時的驅車行駛,我們進入了深山地區,路面也由寬闊的柏油路,變成了蜿蜒狹小的山路。
進山以後霧氣就變得極重,再加上山路兩旁的樹木非常茂盛,樹葉擋住了大部分的光線,使得山路變得昏暗又潮濕。
我發現手機在這裡已經沒有了訊號,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之下,車,我只能慢慢地開,要不然,車一旦在這裡出了事故,我們喊救命也沒用。
又經過了兩個小時的龜速行駛,我們來到了一個哨站前,這裡是進入龍角山的必經之路,這一片地區已經完全被封鎖起來,常年都有軍隊在這裡重兵把守,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准進入。
我和慕容晴下了車,我跟執勤計程車兵打了一聲招呼,隨後出示了證件,說出了我們的來意,士兵檢查了一下我的證件,便示意讓我等一下,他拿出對講機向哨所通報了這裡的情況。
過了兩分鐘後,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那人的身材並不算高大,皮膚非常的黑喲,樣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單眼皮,小眼睛,寬鼻子,臉尖而消瘦,但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走路姿勢。
他走路的姿勢並不是像一般軍人那筆挺的軍姿,他走路時的肩膀是向內收縮的,手肘總是保持微微的彎曲,他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我在看到他的手背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我不禁笑了笑想到:這傢伙原來以前是混偵查兵的呀,竟然是個偵察兵那找共同話題應該並不算難。
那人走直徑走向了我,他咧開嘴對我笑了起來,但是那傢伙實在太黑了,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個燒焦的土豆露出了一點裡面白色的肉。
我也對他笑了笑,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這裡哨所的隊長,我姓邱。」那個人對我說道。
「你好,我叫白一凡……」
我抬頭看見那傢伙,面對面那麼近了,他還對著我咧嘴笑,再看看他那小眼睛裡透露出那股兇狠的氣息,我身上的雞皮疙瘩不禁豎了起來,這傢伙以前肯定是經常在和敵人談笑間就能立即把人給結果掉。
「以前被你幹掉的目標應該有這個數吧。」我舉起手伸出了一個巴掌。
「哦!你知道我!」邱隊長的小眼睛突然凶光噴涌而出,他和我握手的手掌也使出暗勁,將我的手牢牢鉗住。
看他這種狀態,現在只要我說錯一句話,他立刻就會對我法起致命一擊,看著他那一副要吃人的架勢,我並沒有慌張,因為我很理解他們做偵查兵的人,他們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神經過敏。
我笑了笑,說道:「邱隊長您多心了,以前我也是幹這行的,殺敵五十合殺敵一百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五十這個數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坎,我相信邱隊長應該深有體會。」
只見邱隊長鬆了一口氣,退去了手中的暗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對不起啊大兄弟,確實是我太緊張了,我向您道歉,剛才我只是擔心,如果來了一個和我同等級的敵人,我手下的這些兄弟還真不是對手,我得對他們負責認。」
我點了點頭示意理解。
邱隊長把我們領進了哨所裡面,在一處空地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邱隊長對我說道:「上面已經提前有指示,搜哨所裡面的武器,你們可以隨意挑選。」
我仔細看了看地上的武器,還真是一應俱全啊,什麼手槍,衝鋒鎗,步槍,機槍,火箭筒,迫擊炮通通管夠,按照規矩上來說,一個隊所擁有的武器越多越精良,那他們所面對的任務就越危險!
「你們這裡有點意思啊。」我笑著對邱隊長說道。
邱隊長苦笑的搖了搖頭,他用手指向大山的深處,說到:「沒有辦法,這個破地方就是這樣,在大部分時間裡是沒有什麼事情的,但偶爾總會有一些難纏的東西跑下來,再加上這裡無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與外面建立無線通訊,所以也只能多備些武器來應付未知的危險。」
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常年駐守在這荒山野嶺,確實辛苦你們了。」
這時,邱隊長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意味深長的說道:「老弟啊,你們可以不上山嗎?」
我對他笑了笑,說到:「命令就是使命,即使前面是死路我也得走,如果換成是你也一定會這樣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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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隊長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說到:「這座龍角山自被封鎖的以後,就是動物的禁區,這麼多年來,從這裡進山的人有不少,但從來沒有回來過的,所以我只是想勸老弟您三思。」
「時間不早了,我想我們因該出發了。」我知道邱隊長他關心我,但我已經沒有必要再說那麼多了。
邱隊長也不再說話,他點了點頭,命人將進山的鐵門開啟。
進了山之後,我發現盤旋在這座龍角山的霧氣非常怪異,別的山頭的霧氣都是灰白色的,而這裡的霧氣卻是粉色的,濃重的霧氣就像化不開的麵粉一樣,嚴重阻擋了我們的視線,現在可視度都不到五米。
我身上背滿了武器,還穿上了防彈衣,帶上了頭盔,反正是白給的,不拿白不拿,把這些東西背在身上,瞬間安全感滿滿的。
我和慕容晴慢慢的向前走著,整座山上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往往過於安靜的地方都不是什麼好地方,我暗暗想到。
我和慕容晴走了十來分鐘,看見了前面有一堆長相怪異的花草,慕容晴走向前蹲下來仔細觀看。
「你看這棵草長得像什麼?」慕容晴說到。
我向前仔細看了看。
「像一隻兔子。」我說到。
慕容晴又仔細看了看這顆植物的根部,又摸了摸他的身體,然後對我說道:「這棵植物原來就是一隻兔子啊。」
「你在說什麼?」我一臉的問號。
「你摸一下他的身體。」慕容晴說到。
我用手摸上了這棵植物,發現這個植物身體帶有節奏的上下起伏,好像是在呼吸,這棵植物的皮膚有著動物的柔軟,也有著植物的木質硬度,我再看了一下他的根部,確實是動物的四肢,他的腿部已經長出了根須牢牢的紮根於此。
「一隻兔子怎麼就變成了植物,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禁說到。
「你看前面那幾個植物,長得是不是很像人類,難道……」慕容晴指著前面那幾棵長得比較高大的植物說道。
我們立刻跑了過去檢視了起來,我仔細檢視了之後,確定他們就是由人變成了植物!
他們一共有五個人,均保持著奔跑時的狀態,我摸了他們的身體,全部都已經半木質化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我觸控的這個植物的身體,呼吸變得有些奇怪,時而長時而短,我皺了皺眉頭,難道是摩斯密碼!
我一想這,立刻閉上眼睛,感受那呼吸的節奏。
「你有什麼發現嗎?」慕容晴問道。
我並沒有回答他,我把其他的四棵人樹也摸了個遍,我睜開了眼睛,對慕容晴緩緩說道:「他們說,想死,要我幫助他們。」
慕容晴聽了我說的話,也皺起了眉頭,我和慕容晴就這樣沉默了許久,我和慕容晴雖然都殺過人,但對於無辜的人,我和慕容晴誰都下不了手。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慕容青嘆了一口氣,她說到:「現在換位思考,我非常清楚現在他們的感受,他們現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永遠被定格在了這個鬼地方,他們遭遇這種變故,身處這種環境,跟永不超生沒有什麼區別,現在他們說想要死,實在是正常不過的想法了。」
「話雖這樣說,但他們現在還是活生生的五條生命,不管我們用哪種方式殺了他們,他們都會非常的痛苦,我感覺我下不了手。」我說到。
慕容晴低頭想了一會兒,她說到:「我有一個辦法,就讓我來做吧。」
只見慕容晴掏出了一朵蓮花,這朵蓮花與她之前拿出了蓮花有所不同,它全身是金黃色的,金蓮花的周圍空間發生了扭曲,一看就知道裡面蘊含著極強的能量。
慕容晴打了個手結,地緩緩的說道:「殺人就是救人,對我來說,這是我的一次劫難也是一次機緣,殺害無辜,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都必受天譴,但作為修行之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希望你們升天后能保佑我,今天的所作所為能得到天道的認同。」
慕容晴說完開啟手結,那朵金蓮花同時釋放出了一股強大的雷電,一瞬間就將那五棵人樹轟了個粉碎!
就在這時,又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慕容晴被炸飛了很遠!
我連忙跑了過去,把她扶起來起來,連忙問道:「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慕容晴虛弱的說道:「是天譴!沒想到立刻就來了。」
「它是怎麼攻擊你的,我怎麼沒有看到?」
慕容晴搖了搖頭,苦笑的說道:「天譴之力只有受到天譴的人才會看到。」
慕容晴掏出了一朵破碎的黑蓮花,說到:「我的守護黑蓮已經完全被毀掉了,我肯定是承受不了下一輪的天譴攻擊,沒想到我今天得死在這裡了。」
我聽到慕容晴這麼一說,我的心不禁一疼,咬牙說到:「你快出來救她,我知道你有辦法。」
我的腦海里又出現了那個冰冷的聲音:「你就這麼喜歡多管閒事嗎,你要清楚,去救一個遭受天譴的人,是要受到雙倍的天譴之力的攻擊,我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少廢話,不管什麼代價,你都要救她。」
「不管什麼代價?你確定嗎?」那聲音依然冰冷。
「對!」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很好,從今天起,請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就是蟲皇-鎮血!」
他的話剛說完,我就感覺背後有人把我扯了一下,把我拉進來一個小黑屋,我什麼也看不見,也無法動彈……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前出現了亮光,我揉了揉眼睛,轉頭看了四周,發現我的周圍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像是進行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這時,我突然發現我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而我轉頭看嚮慕容晴,發現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撕碎丟到了一旁,她人也昏迷不醒!
這一刻,我隱隱的感覺到,在我失去知覺的那一段時間裡,我對慕容晴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鎮血,你給我滾出來,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事情,快滾出來!」我歇斯底里大喊著。
就在這時候,我的心臟突然破膛而出,大量的鮮血從破裂開的大動脈噴涌而出,我痛苦的大叫了起來。
那顆心臟在空中扭動了一下,漸漸的變化成了一個人形,等到變化完成,我看到了我對面站著長得和我一樣的人!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說道。
「我幫她抵擋了天譴,使我的功力大損,而她卻得到了天譴之力,作為報酬,我拿走了他的天譴之力,這樣一來我跟她就各不相欠了。」
「你動了他的身體,難道你不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只想拿走我的東西,至於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鎮血冰冷的說道。
「你這個混蛋!」我咬牙切齒的說到。
「跟你這個白痴在一起這麼久,我也是受夠了,還好我得到了天譴之力,使我最終完成了最後的進化,終於不用在依賴你的身體,現在你得感謝我不殺你,不過在這個地方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現在你好好的感受一下人間最後的氣息吧,死亡會很快降臨到你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