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老周!」見老周的雙眼漸漸地合上,提著鵝腿的手臂也再也沒有力氣支撐,劉立忍不住地咆哮:
「120!快打120!」
……
救護車隨之而至,在劉立和周太太的陪同下,去往了醫院。
轉眼,時間便是過了五個小時,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一輪暗淡的月色掛在半空之中。
「這裡……是哪?」夜神在沈尋的幫助下排出了身體中的毒素,在幾小時的昏睡後終於醒來。
拍了拍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夜神從床上爬了起來。這個地方雖然有一面落地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月色,但這月光恰好照不到夜神的身上。
鬆了松筋骨,他發現自己的飛行器已經被卸下,但臉上卻依舊帶著那副玉白色的面具。夜神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中年人稜角分明的臉龐,他的相貌與他的雙眼中閃爍著的光芒是一樣的堅毅。但不得不說,卻又有一股莫名的柔和藏在這個男人的內心深處。
緩過起來看向窗外,夜神卻是驚訝地發現,一具骷髏沐浴在月光之下,而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外物的支撐,僅僅是憑藉著自己就在半空中漂浮著。
「這、這是誰?」夜神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可是那副骷髏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之中。這樣的東西讓他覺得熟悉,因為他本身,在月光之下也是這樣的一堆白骨。
外面的白骨顯然就是沈尋,那些毒煙在體內凝聚,被沈尋排出體外的時候,與上次一樣,在身體中留下了一些黑色的顆粒。他將這些顆粒裝在瓶中,才是鬆了一口氣。
在上次對付五毒教的人之後,他就試過了這種黑色的顆粒,足以讓三分田地再也不能耕種。即使這三個徒弟的毒煙沒有他們的師傅那麼厲害,但沈尋也很是重視的。至於還有一個五毒教的老三,直接被沈尋帶到了深山中餵了野獸,想必現在已經是屍骨無存了吧。
將這些顆粒整理完之後,沈尋緩緩地轉過了身子,那對空洞的眼眶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恐怖,有些斑駁的白骨在月光下瑩瑩地閃爍著。
「你醒了。」雖然自己也是阿茲特克金幣的擁有者,受到了它的詛咒,在月光下化為活死人的白骨,但當夜神看著這幅空洞的白骨盯著自己的時候,卻是有一股莫名的寒意讓他顫抖了一下。
即使那對眼眶中連眼球都是沒有的,但夜神分明感覺到了沈尋眼神中該是有一種冷意的。
「你是誰。」夜神問道,雖然眼前的這人救了自己,但對方對自己並不一定沒有惡意。
「你忘記了麼?」沈尋飄身而起,走回了房間中,身體又變成了凡人之軀,那一對眼睛古井無波,沒帶任何的情緒。
「在你和五毒教的那些傢伙打鬥的時候,我可提醒了你不少回。」沈尋手指一勾,一張椅子便朝著他的方向移來。坐在凳子上,沈尋靜靜地盯著眼前夜神的這張臉。
「是你……」夜神昏沉的腦袋裡也依稀有了對沈尋的映像,他禮貌地說道:「謝謝了。」
「不用,畢竟我們是一類人。」沈尋慵懶地躺在椅子上,輕描淡寫地一笑。
「不過那些是什麼人?我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夜神問道,回想起之前與那些傢伙的對拼,夜神至今心有餘悸,若不是有阿茲特克金幣的詛咒,否則他都死了千百回了:「你說,五毒教?這是什麼?」
「他們是江湖中人,至於五毒教……這之類的名字你應該能從一些古典的小說裡面看見過。」沈尋說道:「他們自幼修煉武學,比起普通人要強太多了,你打不過他們也是正常的。」
「教?門派?幫會?江湖中人?」夜神突然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了:「你是說恆山、峨眉、少林之類的門派嗎?這些人我多少也是見過的,可遠遠沒有今天所看見的那麼厲害。」
「所以說,想要看清一件事情,不能只看它的表面。」沈尋躺在椅子上,轉眼看著那皎潔的月光:「就像你和我,誰又會想到向我們這樣剛正的外表下……」
將一隻手臂伸到月光所能照射的地方,皮肉皆是褪去,沈尋的手臂只剩下一副白骨:「又有誰會想到我們是這樣的噩夢呢。」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夜神彎腰向沈尋致謝道:「今天你如果沒有出手相救,那些圍觀的群眾說不定就要被傷害了。」
「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沈尋無所謂地搖頭一笑:「你要做的是保護這個城市的人民,我要做的是懲治那些傷害普通百姓的江湖之人,說起來,我們倒是有些相似。」
夜神真誠地一笑。
「不過你真要感謝我的話……」沈尋眯起眼睛,盯著夜神說道:「不如就將你的阿茲特克金幣交給我吧。」
「阿茲特克金幣?你不是已經有了麼?我已經被詛咒了,這枚金幣除了販賣似乎已經沒有其他的價值了。」夜神環顧了一周沈尋這偌大的宅邸問道:「你總不可能缺錢吧?」
「我要解除詛咒。」沈尋直言不諱,將自己所想的告訴了夜神:「我要收集所有的金幣,以血還血,將所有人的詛咒通通解除。我不希望過著這種……不像是人的生活。」
「詛咒能夠解除!?」夜神顯然是不知道這個的,聽沈尋這麼說來他不禁有些激動,似乎比沈尋還要迫不及待一些。
「沒錯,只要你將一點血液灑在你的金幣上,然後交給我,等我收集到所有金幣之後,將它們放入亡魂箱中,詛咒就能夠解除。」沈尋肯定地說道。
「願意,我當然願意,雖然有著不死之身,但是我已經過夠了這種生活,我希望下一秒我的詛咒就能解除。你收集了多少金幣了?」夜神興奮地問道。
「不多……只是最關鍵的事情是……」沈尋搖頭一嘆:「我根本不知道世上究竟有多少阿茲特克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