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懿回到了伯伯家中,伯伯拄著拐杖站在牆面前。
「拿到了嗎?」伯伯背對著我們問。
「嗯。還看到了先烈們。」張懿回答。
「他們說了些什麼?」老人看上去很平靜。
「易真叔他……」
「我都知道。」老人打斷了張懿的話,拄著拐杖轉過身,「其實全村人都知道,我知道他內心有愧,所以告訴全村人此事不要再提,如果當初沒有他為先烈們鑄器,就不會有懷雪谷。」
「可是易真叔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明日我隨你們同去,把事情原委都告訴他吧,他心裡大概會好受些。」
「伯伯,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說吧。」
「村中曾經有個殺豬的,你認識嗎?」
「那個失蹤的?那人平時就怪怪的,不大與人交往,所以沒人了解他。」
「當初就是他說自己的親人被困在雪山里了吧?」
「是他,因為沒人了解他,不知道他是否有親人,但如果真的有人被困在雪山了,坐視不管也不是辦法,所以大家就重回雪山尋人了。」
「他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得知那些去雪山尋人的先烈犧牲了後,他就失蹤了。」
「據說他失蹤後還發生了些怪事,豬肉發出黑氣,他的殺豬刀也不見了?」
「嗯……」老人手持拐杖輕輕擊打了一下地面,消失了。
「哎!還沒說完呢,怎麼就走了?」我見伯伯突然消失,對著空氣喊著,「張懿,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轉頭看向張懿,而他只對我使了個眼色,沒有說話,倒在床上睡覺了。
「什麼意思啊?」我又看向溫霖,溫霖沒理我,也去睡覺了。
「面具,你說這是啥意思?張懿的伯伯怎麼還避而不談了呢?」
「我怎麼知道啊,但是看張懿那個意思,應該是有什麼問題,到時候他會告訴你的。話說,你學學溫霖少說點話行不行?就你話多。」
「我就是想知道啊,你說那個失蹤的人會不會就是亡魂?」
「餵……」
「哎……理我一下啊。」任憑我在內心怎麼呼喊,面具也不理我了,一人無趣,還是睡覺吧。
第二天很早,張懿便叫醒了我們,去找易真叔。
跟著張懿走到易真叔家門口,卻見家門大敞,院中雜亂,像是被搶劫了般。
「糟糕,易真叔!」張懿見此景立馬往屋中跑去,我們也隨之跑了進去。
外屋沒人,我們跑進裡屋。
我們愣在了原地。
只見易真叔倒在地上,蹬著眼睛,嘴角是已經幹了的暗紅色的血,胸口插著一把長劍,鐵水被澆在了腿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這會是誰幹的?」我問張懿。
張懿緊皺眉頭,盯著易真叔。
「看看萬年寒冰還在不在!」張懿突然大喊。
我被他嚇了一跳,但沒多說,和溫霖開始四處找起來。
翻遍了整個屋子,也沒有看到那塊萬年寒冰的影子。
「沒了。」我對張懿說。
張懿走到牆邊,尋找著當時易真叔按下的機關。
「砰——」機關被按下了,那面牆翻到了另一面。
張懿低頭看了看那個擺放武器的架子,在裡面扒拉著。
「在這,拿著。」張懿翻出了一把雁翎刀,回頭扔給了我。
我接過刀,那刀生了厚厚的繡,看上去已無法再用。「這把刀還能用嗎?還不如那天我踢到的那把刀呢。」我抱怨著。
「拿著!」張懿對我吼了一聲。
我沒有說話,看著躺在地上的易真叔,握緊了手中的刀。
張懿走到易真叔身邊,蹲下將易真叔的眼睛合上,而後站起來走出了屋中。
我和溫霖默默跟在後面。
「我們要報仇。」張懿突然回頭對我們說。
「幫易真叔?可我們不知道誰殺了他啊。」我對張懿說。
「我知道。」張懿回過頭繼續走,帶著我們回到了伯伯家中。
老人仍舊像之前一樣拄著拐杖站在牆面前背對著我們。
「易真叔死了。」張懿冷冷地說。
「什麼?」老人突然轉過身,「誰幹的?」
「不知道,我們早晨去的時候他就死了,被劍貫穿胸口,腿上還被澆了鐵水。」
「怎麼會這樣?」老人嘆了口氣,「唉,我還想今天同你們一起去找他,等我來時你們已經去了,而你們回來,事情竟變成了這樣。」
「沒事,好在武器已經造出來了。」張懿嘴角竟微微一抬。
「啊……是嗎?那太好了。可是易真的死,還是很可惜啊!唉……」老人搖了搖頭,拄著拐杖走了兩步,「可是,兇手到底是誰呢?」說罷,突然抬起了頭盯著張懿。
「呵,兇手?不就是你嗎?」張懿說完突然拔劍,向著老人沖了過去。
而老人也像是早有準備,拐杖向地下一敲,便退後了數米,躲開了張懿的劍。
「你還真是聰明呢,年輕人,可你是怎麼知道是我殺了易真那老頭的呢?」
「昨天當我問及你村中失蹤的人的事,你便敷衍回答,不辭而別,你知道我們看到了先烈,但卻不知道易真叔告訴了我們失蹤的人的事。你怕易真叔再說些對你不利的話,便把他殺害,製造意外的假象。那個失蹤的人,是被鬼界抓走的吧?你讓他散播謠言,讓那些先烈們重新回到雪山尋人,他們的死,並不是因為易真叔吧?而是鬼界在其中作祟,讓他們的鐵衣工具損毀,最後冤死在雪山中,而怪罪到易真叔身上來。」
「哈哈哈,那我為什麼要殺了我的村民呢?」
「因為鬼界需要鬼將來增強實力,一個殺豬的沒什麼起眼的,只不過沾了些怨氣罷了,但是如果用活人來做祭品,那他的能力就會大大提升。」
「那我又為什麼要幫助鬼界呢?」
「你這敲敲拐杖便可隨意遁形的能力,不是你該有的吧?人間受到鬼界屠戮,你們的能力也會大大減弱,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使用遁形,你的體力是如何跟得上的?」
「哈哈哈,還真是聰明,不愧是年輕人啊!那些死在雪山的人,有一半獻祭的能力給了我,當年,那些人去雪山尋人後,我們將其親人全部殺死做了祭品,後來製造出他們尋找親人死於雪山的假象,再散播點謠言,人們就很少提起雪山的事了。沒想到,卻讓你們翻了出來。易真那傢伙該死,讓你們拿上東西好好離開不就沒事了嗎?本來想改邪歸正,放你們一馬,你們不識好歹,我就不客氣了!」說罷,老人將拐杖向下一敲,瞬間狂風起,黑氣自杖下生,包裹住了我們。
「讓你們感受一下黑暗的痛苦吧!哈哈哈哈哈……」老人大笑著,表情越來越猙獰,「沉屍地獄!」老人揮動拐杖,杖頭的金龍在空中化為黑龍,對著我們咆哮著。
我們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待站住腳跟,周圍已變為黑色的深淵。
張懿揮起長劍,瞳中發出紫光,向著老人和黑龍衝去。
溫霖甩出馴龍鞭,我握緊雁翎刀,也同張懿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