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我問。
但是並沒有人理我,大家都緊張地看著那巨大的黑影。
「吼——」猿嘯聲傳來。
「是九屍鬼猿!」張懿喊道,「這種聲音只有它能發出來。」
轉頭一看白虎和睚眥,都有些退後發抖。
「傳聞九屍鬼猿肩上披著九張人皮,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生於長於鬼懼山,食洞冥草長大,成年後便食人食仙,每九年出山一次,需殺九萬凡人,九個神仙,才肯繼續回山中休眠,四界沒有誰能擋住它。」
「我們跑吧!」我聽張懿這麼一說,也有些害怕。
「不走等死嗎!」溫霖收起馴龍鞭,騎上白虎便準備走。
我們也緊隨其後。
然而我們剛剛升到空中,身後又傳來一聲響徹雲霄的猿嘯聲。
「完了,我們身上鬼力太強,被發現了。」張懿說,「趕緊走,能走多快走多快!」說罷張懿便飛到了前面。
睚眥和白虎也賣力地追著。
「平時覺得睚眥飛的不快,現在看來,好快啊!」迎面而來的風打在臉上有些疼。
身後的九屍鬼猿見我們逃跑,突然邁開了大步子追著,伸著長臂想抓到我們,十八座屍血山彷佛都開始顫抖。
而即使我們在飛行,好像也不如那鬼猿跑得快,眼看著它離我們越來越近。
「哇!飛快點啊!要追上我們了啊!」我拍著睚眥,渾身也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吼——」身後一聲怒吼,耳邊划過一陣風,緊接耳邊「砰」的一聲,眼前便黑了過去。
我們被九屍鬼猿一掌拍了下來,醒來時竟在一個山洞中。
「我們這是在那鬼猿的胃裡?」我爬起來問。
「要是在胃裡你會這麼完整嗎?那鬼猿早把你撕碎了。」張懿白了我一眼說,「我們應該是被鬼猿拍下進了某個山洞。」
「那我們得出去啊,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四處看著,這個山洞和普通的山洞無差,遠處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找找水源,順著水流咱們就能走出去。」溫霖站起來說,白虎跟在後面,「神獸對於氣味比較敏感,讓它們帶路。」
大家都沒意見,就默默跟著一路走著,睚眥跟在我身後。
「你說為什麼自打你跟著我以後總是從天上摔下來?」我回頭對睚眥說。
「我怎麼知道?我都摔習慣了,還好只是摔,沒死就好。」睚眥不耐煩地跟我說。
「怎麼了?」我走上前問。
張懿和溫霖都站在原地,看著遠處。
我們面前是一個淺淺的水溪,溪中有幾個大石塊,通向溪對面,在溪對面是一個石台,石台兩邊生著兩棵古樹,樹幹粗壯無比,枝葉繁茂,綠葉落入溪中便消失,化為一抹綠色。
石台上坐著一個老者,頭髮花白,背對著我們。
老人好像並沒有發現我們的到來。
「這怎麼辦?問問他路嗎?」我輕輕地問張懿和溫霖。
「噓——」張懿示意我小聲點,「這裡永不見光,怎麼會生出這麼粗壯的古樹?這老人也不是什麼凡人,不知道是好是壞,我們先不要惹他。」
「可是這個溪流不像普通的溪流,根本看不出流動的方向,我們怎麼知道走的是上游還是下游?」溫霖說。
「向你們的右邊走,就能出去了。」遠處那老人突然開口了。
我們被那老人嚇了一跳,沒人回答。
「在這空曠的洞中,我怎麼能察覺不到你們?」老人抬起手揮了揮,我們像是被一陣力量推了過去,過了溪流,來到了他的背後。
「天二,地三,靈……沒有?」老人背對著我們說著。
「什麼意思?」我問。
「一季為一千三百二十年,天尊后裔修為兩季,地尊后裔修為三季,你,靈尊后裔,一季都不到。」
「你怎麼知道?」張懿走上前問。
「我能看透你們的能力,而靈尊后裔這小子之所以有能力與你們一起作戰,是因為他的上古聖器幫他添了十季的修為,只不過,他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罷了。」
「你是誰?」溫霖說。
「我?我超脫四界之外,說了你們也不會認識。走吧,從這裡向右走,就能出去了。」老人又揮了揮手,便在我們面前消失了。
「喂!老頭!你別跑啊!你居然敢看不起我!」我對著空氣喊著。
「行了,別喊了,這人不簡單,但是沒有為難我們,應該沒有惡意,我們快走吧。」溫霖拍了我一下,順著老人說的路繼續向前走著。
我自討無趣,跟在他們後面。
「你不覺得這裡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嗎?」面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嗯?什麼有趣?你說那老人?」
「不止,這一路見到的人越來越多了。九刑塔里還有靈界之人,這裡又看到了一個自稱超脫四界之外的人,能一眼看出別人的修為,還能發現我的存在,絕不是簡單的人。」
「所以呢?他在厲害,不還是要我們幾個去救人?」我有些喪氣地說,「見到的人都比我厲害,就我最弱,偏偏最強的對手還要讓我們碰上。」
我邊說邊走,將石子踢到了溪流中。
突然,原本不足腳深的溪水變得深不見底,其中出現了許多漩渦,水位不斷上漲,溢到了岸上。
「怎麼回事?」張懿和溫霖發現不對,「快跑,這裡不能久留!」說罷轉頭便向前跑著。
然而還是晚了,水流快速上漲很快淹沒到了脖子,許多漩渦慢慢融合為一個,把我們向黑暗的深淵吸著。
我拿出靈鯉飄羽刀,插入旁邊的石壁上,才沒被漩渦吸走,而張懿一手將劍插入石壁,一手死死抓著溫霖,溫霖則用馴龍鞭綁住了白虎和睚眥。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辦啊?」我問面具。
「這底下肯定有什麼鬼物在沉睡,你們把它吵醒惹怒了,它正從底下上來,屍血山連線至陰大脈,不知道會出來些什麼東西,小心點吧。」
話剛說話,水慢慢褪去,我們也從石壁上下來,原本的溪流已經乾涸,只剩了幾個水窪。
在那個大漩渦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有黑煙從洞中向上飄著,我們走上前向黑洞看下去,突然,洞底出現了一雙井口般大的紅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