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七點,地點是張自語家的客廳。
入秋的天總是暗的比較快。
窗外是一片夜色,那麼寂靜,晚上的風吹過院中大樹帶來沙沙的聲響,反而讓空曠的大宅顯的更加安靜。
「這裡真是安靜啊。」
燭趴在窗邊,單手支援著臉,一臉的慵懶,月光撒在她的臉上,本就白嫩的臉顯得更加雪白,窗外,一根翠竹橫在窗外,晚風拂過,青綠的竹枝隨風而動,擋住了她小半張臉,月光映照下來帶著一絲美意。
「安靜的夜總是有傻瓜打擾。」燭嘟囔了一聲。
大門突然被推開。
「燭!我現在跑兩千米喘都不帶喘的,而且跑的賊快。」張自語臉上就差寫著驕傲了。
沒等燭說話他又跑了出去。
「燭!我現在可以原地跳遠跳五米!五米!」
「燭!哎呦我的天,我現在柔韌度超級好,臉都可以貼屁股上了」
「燭!……」
「你煩死啦!!!」她大叫一聲。
燭本來拿著那個銅鏡在那研究,結果張自語以五分鐘一次的頻率過來打擾自己。
「你就沒有發現點特別的能力?你剛剛說的這些東西血族五六歲的孩子都可以做到。」
「額……我這不是激動嗎,畢竟我之前是普通人來著,這一下變得跟體育健將似的,你說我現在去參加奧運會能不能拿個金牌?」
他現在臉有些紅,看來心情比較亢奮,是啊,之前畢竟幾個月不一定鍛鍊一次的弱雞體質現在一下子變的這麼強,甚至連腹肌都不科學的出現了,他心情怎麼能平復的下來。
「話說你現在還沒發現自己血能是什麼?還有你沒發現其他能力?」燭問。
「其他能力?」
「高階血族都有的能力啊,比如控制身邊的溫度啊,簡單外傷的治療能力啊,夜視啊,熱感應啊,或者你現在有沒有特別想喝別人的血?」
她一把揪住張自語的臉,想看看他有沒有獠牙。
「沒有,我現在除了身體變強壯了點,沒發現什麼能力。」張自語看了看自己的手說。
「那你可以做這個嗎?」她想了想。
她的背後呼啦啦的張開一張巨大的蝠翼。完全展開十分巨大,蝠翼張開的瞬間,這片空間似乎慢慢的浮現出淡淡的血腥味,空氣也冰冷了幾分。
這是張自語第一次看見她此刻的樣子,像一個惡魔,尖牙,蝠翼。
只是這惡魔好漂亮。
「你居然還有翅膀?!」
「你看電影裡吸血鬼不也有嗎?還是你覺得蝙蝠沒翅膀?」燭翻了個白眼。
「那你平時怎麼不飛啊?」張自語想自己要是有翅膀,那自己都不帶下地的,全天飛著啊。
「以前那個時代是可以啦,現在衛星望遠鏡什麼的那麼發達,還有飛機雷達什麼的,我們一飛容易被發現,晚上飛的還行,但不能去野外,怕被打獵的當鳥給打下來。」
「你們還真是……可憐啊」張自語抽了抽嘴角。
隨著科技的發展,異族們活的也挺蛋疼的。
「無所謂啦,你們沒翅膀不也好好的嗎。況且,如果必要的話,我們有的是方法遮蔽掉雷達之類的東西,誰都發現不了。
「好吧,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都沒有,連翅膀都沒有。」
燭沉吟了一下。
「沒有翅膀的混血還真是少見呢,畢竟血族基因那麼有攻擊性,一般都是血族基因為主導的。」
「可能我是個例外吧,我也挺想有翅膀的。」
「有了你就會覺得煩了。」
「為什麼?」
她沒有說話,收起了翅膀。轉了個身,露出了潔白的後背……衣服破破爛爛。
「每次都需要換衣服。」
「……」
啊!!!這些不正常的吸血鬼啊……毀了我對吸血鬼的看法啊!那麼強大的生物現在怎麼感覺跟一群逗比似的。你們平時到底是怎麼生活的啊?
……
晚飯,張自語特地做的很好,可能是因為中午吃的東西實在太難吃了,他現在是怎麼好吃怎麼做。
「唔,嗚,這個好吃。那個給我留點。」
「混蛋,給我放下!最後一塊是我的!誰都不能和我搶!」
「這是我做的誒!我一塊都沒吃到。」張自語手裡的筷子夾住了最後一塊紅燒肉。
與此同時燭手裡的叉子瞬間插住了紅燒肉。
「放手!」
「不!」
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
最後以燭完勝,失敗者一臉不爽的去洗碗了來收尾。
晚飯過後,張自語和燭一人一個沙發癱著,電視開著,放著莫名其妙的電視劇,但沒有人看。
燭單手舉著銅鏡研究著。
燭看著銅鏡,張自語看著燭。
「這已經兩天了,研究出什麼沒?」張自語問。
「沒呢,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發現線索。但是這玩意感覺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會不會聖杯的線索不在銅鏡,這玩意萬一就是店長送的見面禮呢?」張自語說。
燭拿了個沙發邊的橘子砸向張自語。
「可能嗎?你當狼人這麼閒啊?沒事急的給你見面禮?再說這銅鏡後面明顯刻畫的是個杯子還有血族的蝙蝠,怎麼想都是聖杯的線索好不好」
張自語剝開剛剛燭砸過來的橘子,一邊吃一邊問。
「聖杯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家族為什麼不自己去找非要我們來?」
他感覺這裡面有問題,但不知道有什麼問題。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至於家族,我們連他們的計劃是什麼都不知道。有可能我們倆是負責探路的,把找聖杯的風險都試探乾淨。」
張自語點了點頭,雖然他不信,但還是點了點頭。憑家族可能擁有的勢力什麼樣的特工高手僱傭不到?偏偏來找自己一個剛覺醒的半吊子吸血鬼?這裡面說沒問題是騙鬼呢?
「反正我們倆現在也沒別的選擇了,不找到聖杯我連家都回不去,你也要找你父母。所以啦,我們也沒辦法,還是要找的。」
「可以給我講講家族嗎?」他突然說。
燭沉默了幾秒,頭低著。
「一些簡單的東西可以告訴你,重要的東西我不知道,也希望你不要去探究。」
她抬起了頭,笑了笑。
「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