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上午八點,地點是張自語家的餐桌。
燭在一邊吃著早飯,張自語也是。
因為她的原因張自語現在又回歸到了吃早飯的佇列。說真的,大早上起來做飯真的很麻煩,犯困。
張自語一邊吃一邊看著銅鏡,這看起來有些老舊殘破的銅鏡是他一切不正常生活的起點。
「按你說的,如果這花紋的排列順序是線索的話,那我們怎麼下手破譯?我感覺就是幾條怪異的線條而已,沒辦法看得出來什麼,我認為線索還是在雕刻中的杯子上。」
「你瞎猜什麼啊?」燭撇了他一眼。
「但現階段就是要瞎猜啊,否則還能幹嘛?」張自語說。
「不,血族物品上的任何花紋從來都不只是美觀而已,大多數都會有特別的意義,甚至魔法。」她嘴裡咬著一根火腿腸,看著張自語說。
「那你破譯出來了嗎?」
「沒有,我不會。」
「……」張自語扶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還是有一些線索的。」燭停頓了一下。
「什麼線索?」張自語抬起了頭。
「你把它斜著,然後拿個手電筒照,看它反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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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張自語找來了手電筒,他按燭所說的把手電筒和鏡子放置在合適的角度。
「這是什麼?」張自語看著反射在牆上的光一愣。
很像是文字,不,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是一堆莫名其妙的圖騰。反正張自語從來沒有見過。
「歪七扭八的,不認識。」燭說。
「你也不認識?這難道不是血族的語言?」
「不是。血族的語言我會,但不是這樣的。」
「好吧好吧,這才是線索好不好,剛剛糾結什麼花紋杯子的到底是幹嘛,哦,你怎麼發現的這個的?」
「你當這兩天我很閒嗎?我可是抽空就研究這玩意,哪跟你似的,那麼懶。」
「是是是,您老辛苦了。」張自語二里二氣的說。
「可是它是什麼意思?」他走近了牆壁,牆上光怪陸離的花紋與圖騰陰影讓他感覺這面牆此刻無比的上檔次。
「不知道,就我這兩天調查來看它不是任何已知語言。我甚至不確定它是不是語言。或許它是某種象徵?或者圖畫?」
「嘿,燭,這銅鏡上沒字,為什麼反射的光在這個角度卻有字?」他挪動著手電筒,試圖發現不同角度下圖案是否相同。
「古代血族的一些小技術,現在失傳了,但現在人類也可以做到的。血族也有些人試圖按老祖宗的方式重現這些技術。」
「失傳?你們不是永生嗎?不死怎麼失傳?」張自語有些莫名其妙。
他撓了撓頭有些走神,他剛剛想到自己現在是不是也變成不死的存在了。
「我所指的壽命無窮並不代表永生,只是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吸血鬼是死於自然老死,所以我們血族認為自己是永生的,但隨著人類細胞技術的出現和發展,血族發現其實自己的細胞也在變老,只不過速度太慢了而已。所以理論上,我們也是有老死的一天。但對於一個文明而言,這一天太遠了,或許直到地球毀滅,我們的生命也沒有到極限……但我們仍然死了。所以,無論對血族還是人類而言永生僅僅是一個足夠長久的定義而已,用永生來定義血族倒也沒錯。」
「這樣啊……那和技術失傳有什麼關係?」張自語覺得她好像跑題了,但又不知道哪裡跑題了。她確實在說壽命啊,但好像不是自己問的東西啊……
「還有,我們可以被殺死,在混亂的中世紀,出現過很多吸血鬼獵人,還有,那時因為教會的原因出現過抓捕女巫的活動,有些吸血鬼被當成巫師,在公共場合進行了火刑。聽說狼族和血族也發生過戰爭,死過很多人。還有很多,歐洲的傳染病等,對我們本就人口不多且繁殖能力不強的異族來說是致命的,人口的減少,我們不止一次出現過知識斷層。就像你們人類一樣,雖然歷史在發展,時代也在進步,東西也有人研究,但有很多東西已經被遺忘了,老祖宗的很多東西仍然失傳了。
張自語咽了口口水,他聽出了一絲無奈與沉重。
每一個種族都有他們的不幸與煩惱,強大長壽的血族也害怕疾病與遺忘。
永遠不會有完美的生物,也不可能出現完美的生物。
但他們在努力變的完美。
張自語感慨良多。
燭已經吃完了飯,坐在沙發上,控制著一把小刀削著蘋果。
而張自語研究了半天銅鏡一無所獲後,把那牆壁上光怪陸離的倒影用家裡數位相機拍了下來,然後他跑到院子裡哼哼哈嘿,試圖發現自己其他的能力,看能不能憋個大招出來。
他對於自己有沒有血能還是很在意的,畢竟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最多也就是比一個訓練有素的人強大一點而已,對血族來說好像很丟臉了。
……
這裡是亞當圖書館。
青銅書上的符文閃爍著光芒,無數的影象衝出,在昏暗的地下室顯得那麼刺眼。
「不可思議。」汗密爾頓看著眼前光怪陸離的奇景,無數的幻象從青銅古書上印射而出,彷佛直接出現在人的腦中。
「你居然真的破譯了它!在這麼短的時間?僅僅七個月?」
「我語言學教授的名號你當是白來的嗎?這種文字有規律可尋,事實上七個月已經很超出我的預估了。」羅珊娜教授抱著胸,一臉的笑意。
「好吧,不得不說我女朋友真棒,這些書上說了些什麼?」汗密爾頓伸了個大拇指。
「一,我不是你女朋友。起碼現在不是,哦,至於以後嘛,我想機率也不會很大。」
「二,我有義務告訴你這上面記載了什麼嗎?你是狼族的長老?或者先知?還是說你是我男朋友?」
「我想我可能會是你男朋友,羅珊娜女士。」汗密爾頓笑著說。
「好吧,我覺得我今晚可能有時間好讓我想想該不該告訴你這上面的內容。」
「型男汗密爾頓在一個月前新開張的一家西餐廳你覺得怎麼樣?」
「好的,我希望你能打扮帥氣些,起碼把你那討厭的鬍子颳了。」羅珊娜整理了一下她的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