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時間了。」
「什麼?」張自語一愣,不知道燭為什麼突然崩出這麼一句。
「時間!看見窗外那隻蝙蝠了嗎?」
張自語下意識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蝙蝠出來很正常,所以張自語剛剛並沒有在意,哪裡有一隻蝙蝠,在怪異的左右移動著,在空中變換著軌跡。
「那是你們什麼能力?你們還可以變成蝙蝠?還是可以放蝙蝠?」
「不能,那只是血族用來傳話的。我勸你把小說里的玩意都忘掉,我們沒法一揮手放一群蝙蝠也沒辦法變成蝙蝠。
「好吧,自從遇見你我就再也不信小說里的東西了,這是血族傳話的蝙蝠?你剛剛說什麼沒時間了?」
「家族下達了新的命令,三個月之內找到聖杯。」
燭雙手泛起紅芒對著窗外做了一個動作,應該是表達自己已經知道了,然後那隻蝙蝠就飛走了。
蝙蝠這種基本看不見東西的生物,燭居然做了個動作它就離開了?但張自語沒細問,他猜測可能和燭剛剛手上的紅芒有關。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已經開始倒計時了?」張自語有些慌,聖杯這玩意要是找不到自己就可能有危險了,現在居然還多了時間限制。
自己今天居然還浪費了一天時間,一無所獲。
「鬼知道這蝙蝠從歐洲到這飛了多少天,家族特別訓練的蝙蝠雖然速度和體力都沒話說,但怎麼也不可能在一天內到達。」燭語氣帶著無奈,……還有一絲低落?。
「這玩意和飛鴿傳書有什麼區別,家族居然訓練一隻夜行動物漂洋過海送命令?你們不是在向人類學習嗎?用手機不會嗎?電腦發郵件也行啊,實在不行用信件也比這玩意快吧?」
張自語有些不爽。
是啊,誰知道蝙蝠會不會飛的好好的被抓去做成標本工藝品啥的。要是接不到命令自己倆人傻乎乎的三個月還沒開始找聖杯怎麼辦?
「蝙蝠是血族的標誌嘛。」她強顏笑了笑。
安靜了幾秒。
「你知道嗎?」她把玩著手裡的電視遙控器。
張自語沒說話,他在等燭繼續說。
「我早就聯絡不上家族了。」她抬起了頭,語氣卻低了。
伴隨著她的這句話,張自語的心裡嘎登一聲。
這絕對不是個好訊息。
「從兩天前,一切的聯絡都中斷了,手機,電腦,信件,哪怕我訂前往歐洲的航班都會莫名其妙的被取消掉,而且顯示是我自己取消的。」燭的眼裡流露這一絲慌亂,那個電視遙控器已經被她捏的變形炸裂了。
她在害怕!
「所以家族才用蝙蝠通知我,你知道家族什麼時候才會用蝙蝠傳遞資訊嗎?家族的死士!為了家族犧牲一切,因為蝙蝠才是真正的什麼都調查不出來,人類的科技產品哪怕保密設施再好,再安全!也始終不被血族信任。」
「我們被家族拋棄了!」她聲音突然很大。但語氣中帶著的顫音出賣了她。顫抖的聲線暴露了她此刻的無助
直到剛剛那隻蝙蝠的到來,燭才確認了這個結論,她之前雖然很害怕,但始終還是不相信,但現在,她信了,她這次看起來簡簡單單的「協助工作」是個幌子!她可能會死在這裡!
或許是窗外的風聲有些傷感,片刻之後,她的鼻子抽了幾下,竟然就這麼哭了起來。
她才16歲而已。哪怕她表現的再成熟……她也還小。
似乎是不想讓張自語看見自己此刻無助的樣子,她轉了過去,背朝張自語,肩膀微微抽動著。
張自語一直都沒有說話,他似乎站的很平靜,他頭低著,額前的碎發擋著,誰也看不清他的臉。
他突然輕輕的從背後抱住了正在顫抖著的燭。燭身上振了一下,但沒有反抗。
「別怕,我會搞定一切的。」
他輕輕的說,但語氣很堅定。
桂花留晚色,簾影淡秋光,外面突然傳來桂花的清香,香氣宜人。
連風也小了很多,烏雲或許已經被風吹散。月光撒了下來,似乎格外皎潔美麗。
誰知道過了多久,幾分鐘?還是幾小時?反正張自語感覺時間很短。
「你要抱到什麼時候?色鬼。」
「額,我不是看你那麼傷心嘛,我這人最不能看女孩子哭了。」張自語趕緊鬆開了手。
燭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
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有些潮紅。
「看什麼看,趕緊給本小姐做飯去。」
……
與此同時,一家叫狼月的西餐廳。
「親愛的羅珊娜小姐,很高興你喜歡我親手做的牛排。」汗密爾頓舉著紅酒。
「事實上我並不喜歡七分熟的牛排,哦,或許我該說,我並不喜歡你做的牛排的,但這樣說或許比較委婉。」
「喂喂喂,你已經說了好不好」
「不過我喜歡你的冷幽默和賢淑,羅珊娜女士今晚你看起來更加美麗。」
「謝謝,但恰恰相反,我不喜歡,我覺得我當個拿槍的女流氓更加合適,而不是這樣。」羅珊娜用叉子插住了牛排,輕輕的切了一塊。
「不不不,我可是見過你女流氓的樣子,雖然我承認那充滿野性,但我應該更加欣賞你當淑女的樣子。」汗密爾頓笑了笑,笑容配上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充滿情調的環境裡顯得充滿魅力。
「岡格羅·汗密爾頓,想知道青銅書的秘密就直接說,你不覺的這樣有點傻嗎?」她把刀直接插進了牛排中。
汗密爾頓知道,估計連盤子和桌子都被貫穿了。
「說什麼呢,我對古代血族的青銅書很感興趣沒錯,但經過這七個月的相處,我想我對你的興趣大過青銅書。」
「無比榮譽,那你還想知道內容嗎?」
「當然,這可是我在你這賴了七個月的原因。上面說了些什麼?」
他打了個響指卻沒有發出聲音,不,此刻一切聲音都消失了,西餐廳里播放的優雅富有情調的曲子,與一些閒雜的談話聲,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無聲領域?你居然還有這種雞肋的能力。」羅珊娜好像有點吃驚。
「除了指定目標外遮蔽一切聲音,很雞肋是吧。事實上,這個能力對狼族來說簡直完美,只是要看用的人是誰而已。」
「言歸正傳,現在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也沒人能聽到我們的談話,該談談內容了,快說說都是什麼,我可是很好奇呢。」
羅珊娜扶了一下眼鏡,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汗密爾頓的臉色瞬間大變。
「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