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百貨商場,張自語已經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來買壓縮食物還是買零食的了。
他看著手裡大包小包的零食,感覺這個吸血鬼可能不正常,人家電影裡吸血鬼都是住碩大且陰森宮殿,手裡優雅的拿著一杯血腥瑪麗,臉上寫滿了我是反派大boss。
自家這個怎麼就畫風不是一路的呢?
他看著在那邊為自己的棒棒糖補貨的女孩。
「感覺……和正常女孩沒多大區別嘛。」
他笑了笑,感覺今天天氣似乎特別好。
燭去樓上挑選東西去了,張自語一個人呆在一樓,坐在百貨商場供人休息用的椅子上,身邊堆滿了大包小包,提著這些玩意逛了倆小時,他實在是走不動了。
其實他也不算累,覺醒最後的他的體力幾乎是標準的運動員水平,負重瞎逛悠兩個小時也算不了什麼,累了只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畢竟他還下意識的把自己當人類。
「張自語。」
人對自己的名字總是特別敏感。
這個聲音算不上大,但張自語還是聽見了。
他一回頭,兩個人,一個算的上漂亮,臉上的妝雖然多了點,但還是很有回頭率的女孩子。挽著一個很帥氣的男人的手臂。
「嗨~好巧,你也在這裡啊?」張自語和她打了個招呼。他感覺自己好久沒和人類接觸了,所以語氣還是蠻熱情的。
這個女孩叫故媛媛,張自語之前的同學,關係一般,算不上朋友,自從畢業之後兩人就沒聯絡過了。
張自語那時很喜歡她的,但他沒邁出腳步,他知道自己的經濟水平不主要支援女朋友這種東西的開銷。他只能看著她身邊圍繞著的殷勤的男人,偶爾自己也噹噹那個殷勤的男人。
「你來買東西啊?」故媛媛問。眼睛掃了一下張自語身邊的東西,順便看了看他的地攤貨服裝。
「呃,是啊,來買點零食。」張自語低頭看來一眼自己身邊的大包小包。
「最近在哪工作啊?」她問。
這大概是畢業之後相見同學最想知道的問題,關係到我們還能不能繼續做朋友。
「不怎麼樣,現在找工作難啊,在一家古董店裡打工。」張自語嘆了口氣。
「哦~古董店啊,起碼清閒嘛。」但她語氣之中難免的帶著一絲嘲諷。
「哈……」張自語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因為她挽著胳膊的那個男的一臉敵意的看著自己,還有一絲輕蔑。
張自語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男朋友,郎天,他是你現在所處的這家百貨商店的經理。」她刻意強調了最後一句話。
然後她換了一種溫柔嫵媚的語氣,向男朋友介紹張自語
「親愛噠,他是我大學同學,叫張自語。」
「很高興認識你。」張自語對郎天伸出了手。
郎天就像有些嫌棄似的,輕輕握了一下就抽回了手,還在衣服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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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自語更加尷尬了,對方甚至連回話都沒有。
「如果你要買什麼貴重東西的話,和我說一聲,給你打七折。」他有些自豪的看著一身地攤貨的張自語,彷佛自己的那套西裝與名表名鞋代表著身份似的。
「謝謝,我沒什麼要買的。」張自語的心情已經有些不爽了。
「也是,畢竟這裡東西還是挺貴的,估計不太適合你的經濟水平。」
「你什麼意思?」張自語語氣有些加重了。
這個人有病吧?自己好端端的沒招你沒惹你,你這處處看不起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說實話而已,還有你也別想著我女朋友了,她對你不感興趣。」
張自語瞬間就懂了,一定是他倆過來之前,就看見自己了,而故媛媛肯定和郎天說了什麼扭曲誇張的東西。比如自己追她追的多狼狽之類的可以給她帶來成就感的話。
「哦,巧了,那我也告訴你,我對她一點也不感興趣!估計也就只有你這種人能看得上。」張自語說。
張自語現在很生氣,甚至還有些委屈。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看不起了。就像小時候一樣……學校總有那麼幾個欺負人的孩子。
「你說什麼?你特麼再說一遍!」郎天突然怒了。
「窮鬼一個,和他吵什麼吵。」故媛媛感覺情況不對。這裡雖然人不多,但幾個服務員還是在看著這裡的。她有些緊張,想拉郎天離開這裡,只不過她的話讓郎天更加感覺有優勢感。
郎天突然一巴掌向張自語扇了過來。
張自語雖然現在身體很棒,要按常理說打兩三個郎天都不是個事。但他畢竟沒有打架經驗,身體素質的大漲卻沒有與其相符的經驗支撐。
他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想到對方會動手,眼見那一巴掌就要扇到面前了。
一秒後,響聲卻沒有傳來。
一隻小手穩穩的抓著郎天的胳膊。
「你……想動我的人?」
燭抬起了頭,眼睛裡泛起猩紅。
「你是誰?」
郎天沒看清楚這個女孩是怎麼出現的,他現在感覺自己的手就像消失了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氣,也無法掙脫。
郎天咽了口口水,剛剛有些突然所以他沒注意,他現在才看清楚這個女孩有多漂亮!他眼睛裡全是欲望。眼睛偷瞄了一眼燭現在的白色絲襪。
「你很有錢是嗎?」燭笑了笑。
「啊!!!」突然,疼痛沖淡了欲望,郎天感覺自己的手快斷了。那隻小巧的手的力氣越來越大。
「你幹什麼?!」故媛媛有些著急了。她顯得手足無措。
「你是這小百貨商場的經理是嗎?那你現在失業了。」燭臉上始終是微笑著的。
「小姑娘你在開什麼玩笑呢。能先把手放開嗎?」郎天冷汗直冒。自己完全無法掙脫那隻手。
「你剛剛想打他不是嗎?」
「我沒……啊!!!」清脆的骨裂身從他手臂響起。
他慘叫著,慌忙的用左手試圖推開她。
燭一把甩開他的手。那條手脫臼了般,無力的垂著。
她牽起呆若木雞的張自語的手,順便扭頭對著郎天說,
「記住,他不是你能惹的人。我這是在救你……」
聲音很清脆,但在郎天聽來如此恐怖。
郎天屁都不敢放一個,能單手直接把自己抓骨裂,他怎麼可能還不知道這是自己不能惹的人。
他看著她牽著張自語離開,直到出了大門,他眼中滿是慌亂。
「看什麼看!還不送我去醫院!」他對著故媛媛大吼一聲。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哪那麼多麻煩事?!」他掏出手機就要摔!
但看見上面的名字,他停住了。
無力的用左手點了接聽,右手已經感覺不到了。
「喂,董事長,有事嗎?」語氣有些謙卑。
「什麼?!」
「您剛剛說什麼?麻煩講清楚什麼情況好嗎?餵?餵?該死!」他猛然摔了手機!
「怎麼了?」故媛媛看著面色蒼白的郎晴。
「我……被解僱了。董事會說公司被人買下來了,明天有人接替我,我失業了。」
他聲線顫抖著。
……
「剛剛,謝謝你啊。」
張自語被燭拉著,一直走到了附近的小公園裡。
「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打得過他。」燭鬆開了他的手。
「可那一巴掌就不一定躲的掉了。」張自語聳了聳肩。
「你來的挺及時啊。」
「我早就下來了,樓上沒有什麼好吃的,大概從你們剛見面就下來了,一直看著呢。」
「呃,你一直在啊?」
「我教你啊,下次一定要先下手為強。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他一頓,他就老實了。」燭嘴裡叼著棒棒糖說。
「我們血族都奉行這一點,你也別例外。」她補充道。
「現在感覺其他種族和你們交流時一定很禮貌。」張自語吐槽道。
總之,張自語現在心情好了一大截。他可記著剛剛燭說是自己女朋友時,故媛媛的表情有多豐富。
「陪我轉轉吧~」燭看著這個小公園。
「嗯。」
……
下午,張自語他倆和汗密爾頓三人匯合。
張自語看了一眼汗密爾頓身上的大包小包。
汗密爾頓看了一眼張自語身上的大包小包。
倆人同時嘆了口氣。
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感嘆人生。
「別說悄悄話啦!上車!」
燭控制著一顆蘋果輕輕的砸在張自語頭上。
張自語接了過去,咬了一口。
車是汗密爾頓隨便從自己私人車庫挑的一量的路虎攬勝。
燭他們已經把大包小包的零食之類的玩意放進去了,這讓張自語感覺他們這是去郊遊的。
「我們怎麼去非洲?撒哈拉可不在這裡,如果到時候坐飛機的話,這些玩意能過安檢嗎?。」張自語問。
那放裝備的那幾個包里可是有不少戶外刀之類的東西。
「放心,我都搞的定。」汗密爾頓拜了拜手。
聽他這麼說,張自語也就不問了,這些不知道有多少歲的異族開路還有過不去的可能?自己只需要安靜的打醬油就行了。
他坐上了車,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他把車窗開啟,感受了一下風。
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他從來沒離開過這個國家,他心裡,不知道是平靜,亦或者是激動。
人啊,總是要出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