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女孩坐在竹椅上,就和張自語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那麼安靜,美麗。
反觀張自語此刻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略微顫抖,臉上滿是淚痕。
「這是......什麼。」張自語的聲線有些顫抖。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爭。
張自語本來還有其他東西想問她,比如『你是誰』『這是哪』之類的很重要的問題,雖然他不確定以後會不會做這樣的夢了,但他還是很想問。
但現在,這些問題的優先順序還不如剛剛的那首曲子。
他可不覺得做夢可以做出災難大片的既視感。
「嘆世不平」
「什麼?這首曲的名字嗎?」
「這是你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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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語楞了一下,果然夢裡的邏輯都不正常,我的曲子?怎麼可能,我五音不全的還作曲?
「我怎麼有才嗎?那這是我幾歲作的?」張自語摸了摸鼻子。
「你該走了。」女孩的目光一直看著他。
但張自語感覺那目光穿透了自己,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什麼?」張自語問。
回答不上來就要趕人走嗎?
上次也是這種迷迷糊糊的對話,這個夢是怎麼回事。
「你回來時一定要阻止......」聲音越來越淡。
「阻止什麼?」
但她已經轉身,向這草原的深處走去。
「等一下,你剛剛說阻止什麼?」張自語茫然問。
他現在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事,非常重要。就像一個在你心裡占了很大比重的東西,突然就這麼丟了,更關鍵的是你還不知道丟了什麼......
她要走遠了。
「別走。」
他猛然一驚,向她逐漸離去的背影伸手......抓到的卻是燭的臉。
現在燭的臉離他很近,紅潤可愛有些略薄的嘴唇離他很近,但張自語無暇欣賞。
因為自己的手正揪著她的臉。
「額......嗨。」張自語楞了一秒。
「給你三秒鐘放手。」
「一」
「啊!!!不是說三秒嗎?!」
現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大宅中傳來陣陣慘叫。
嚴正身為這一片的片警正在張自語家旁邊的街邊吃燒餅。
「咦?這叫聲好耳熟啊。」他抬起了頭。
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低下了頭,繼續啃了口燒餅。
口中還喃喃道:
「現在的男人,苦啊。」
......
現在是早上九點,漢密爾頓現在很累,比他昨晚連夜慌忙還累。
他在做什麼?
陪女孩逛街。
「羅珊娜」
「嗯?」
「你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嗎?」
「採購裝備啊。」
「那你可以解釋一下你買那麼多化妝品和衣服是幹嘛的嗎?」
「這些都有防嗮效果的可以防曬傷,衣服都是適合沙漠風格的,你不覺得很漂亮嗎?」她在漢密爾頓面前轉了一圈,展示她身上的哪一件。
「那你可以解釋一下你買這麼多的原因嗎?」漢密爾頓咬著牙。
他當然不在乎錢,哪怕羅珊娜買的全都是昂貴的高階貨,對他的財力來說也是毛毛雨,事實上她買的都不貴,挺便宜的......但是,他看著自己幾乎掛滿全身的手提袋,包裝盒,恨不得嘴裡也咬著包裝袋,他欲哭無淚。
「女孩買衣服需要理由嗎?」羅珊娜嫵媚的挑了她一眼
要命啊!他心裡就這一個念頭。
他不說話了,因為羅珊娜又買了一件衣服。
羅珊娜又對他身上掃了一眼,發現沒地方『掛』了......然後漢密爾頓嘴裡就多了個手提袋。
......
「燭,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張自語鼻青臉腫的攤在地上。
「你混膽大了,敢揪我臉。」
「我做夢呢,這不怪我啊。」張自語淚流滿面的解釋說。
「你做什麼夢啊?我看見你哭了。」燭有些好奇。
「那我跟你說!我這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是個連續劇不說,還特真實,跟大片似的,裡面有個會彈琴的美女她彈的那個棒啊!給我都感動哭了都。」張自語一臉的驕傲,感覺全世界就他一個人能做出來這樣的夢似的。
本來挺有意境挺大片的東西被他描述的感覺跟爛片似的
「你這莫名的自豪感是怎麼回事?」燭有些無語。
「你不懂,那個誰誰誰就是做夢夢到了什麼什麼,才研究出來那什麼什麼。」
「趕緊過來吃飯!」燭打斷了他。
吃飯?張自語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現在是早上,熬夜後補覺醒了之後總是分不清楚時間,剛剛他以為現在是下午呢。
自己沒做飯啊?
「你做的?」張自語問。
「對啊,你睡的跟死豬似的讓你做飯肯定是起不來了。現在都九點多了,再不吃早飯馬上都到中午了。」
要放以前自己什麼時候吃早飯啊,張自語想,不過難得吸血鬼妹子居然親自給自己做早飯了,自己就去嘗嘗吧。
三分鐘後,張自語已經後悔了。
這玩意居然是人能做出來的!
張自語看著鍋里冒著黑氣的糊狀物體,咽了口口水。
「這是什麼?」
「粥」
燭面無表情的回答。
這玩意哪裡像粥啊!你扔到化學工廠人家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化學實驗失敗品之類的東西。從哪裡能看得出來是粥?你是怎麼做出來的?
「我剛醒沒什麼胃口,可以不喝嗎?」
張自語想起了上次覺醒時喝下去的赤橙黃綠青藍紫,之後拉肚子拉到虛脫,差點死在廁所。
他冷汗直冒。
「嘿嘿嘿,本小姐親手做的,你不嘗嘗?」燭陰笑著。
「大小姐,我真的剛醒,沒什麼胃口。」張自語說。
「真不?」
「真不。」
「你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做飯給別人吃嗎?」燭現在換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起來一臉的委屈。
不,你不要賣萌撒嬌裝可憐啊,我受不了啊。張自語在心裡吶喊著。
只是一點點應該不會有事吧,大不了就是在蹲一下午廁所唄。終於還是沒能抵擋住對方的軟攻勢,他這個人吃軟不吃……額……也吃硬。畢竟你要拿柄亮閃閃的狼牙棒在這杵著的話,你看他吃不吃。
他盛了一小點,真的是一小點,剛過碗底的那種。
……
「你們回來啦?」
九織畫玩著遊戲,撇了一眼推門進來,正在換鞋的羅珊娜。
「回來了,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羅珊娜說。
「他呢?」九織畫問,他當然指的是汗密爾頓。
「累趴下了,現在大概在院子裡躺著呢。」羅珊娜換了一雙拖鞋走了過來。
「你都做了些什麼啊?能讓一個狼族累趴。」她抽了抽嘴角。
「購物啊。」
「哦。」九織畫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汗密爾頓晃晃悠悠的推門進來了,滿臉的憔悴。
「丫頭,去給我倒杯水。」汗密爾頓疲憊的對九織畫說。
「重新給你一次叫我的機會。」九織畫看都不看他。
「織畫,公主,小美女,去給我倒杯水,要涼的。」
「這還差不多。」她抱著電腦走向客廳。
汗密爾頓就這麼癱坐在門前
「這些女人啊……」
他仰天長嘆一聲。
……
「看來……果然不能吃啊。」
燭看著口吐白沫抽搐著的張自語,自言自語道。
手中散發出淡紅色的光霧,按在了張自語的肚子上。
大概兩分鐘後
「我還活著?」
張自語恢復了意識。
「那個……這是一次失誤。」燭有些不好意思。
「大小姐,以後做飯都我來,給你做一輩子,你真的不用碰那些東西。」張自語欲哭無淚,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胃還在痙攣。
「你說的啊。」
見鬼,自己剛剛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但無所謂了,反正他是不想再吃這麼難吃的玩意了,說是生化武器都是正常評價。
他現在有一個衝動,他特想把這玩意放對面家那條咬過自己的惡犬的狗盆里。
「哼,女孩子第一次做料理你居然都不夸一下。」燭嘟個嘴說。
「你看我剛剛的表現和食物中毒有區別嗎?還期待我能誇你?」張自語翻了個白眼。
「走,去買東西,食物,藥物,飲用水,順便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燭說。
「等我上個廁所,我肚子不舒服。」
張自語感覺自己肚子裡有個漩渦,不停的轉動,現在的他難受的要命。
「早知道就不該喝,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張自語坐在馬桶上一如常規的思考人生。
說真的,坐在馬桶上時,特別是你沒帶手機時,那思想就如同一隻野馬,飛奔跳躍。
馬桶上才是思考人生最佳的場所。
張自語回憶著夢中的那曲嘆世不平,越回憶越感覺深奧。
「這麼富有感情的曲子是怎麼彈出來的?」
「夢裡果然是什麼都有可能出現啊。不過真的是,看大片都沒這麼震撼人心,這真的是夢嗎?」
夢裡一般是不會出現陌生從沒見過的地方的……包括人,夢也不可能憑空製造一個人的形象,最起碼也是擦肩而過的路人。
自己見過這麼美的景色?就算是真的存在,但自己真的見過這麼美的路人嗎?如果見過,怎麼會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