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語先是感覺胸悶。
張自語很清楚,出血過多帶來的後果是昏迷。
他沒學過醫療急救,他強震意識,用染了血的布條緊緊的系住傷口的後方,想阻斷這大量的出血。
用手緊緊按壓著動脈,可意識還是越來越模糊了。
血撒在鹽化的地面上,有些發黑。
感覺眼前很黑,周圍越來越冷了,他頭上冒著虛汗,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咪入眼睛。
如果有人看見他此刻的樣子一定會明白這才是真正的面無血色。
「該死。」他現在連說話都感覺胸悶,剛剛他完全沒想過胳膊上的一個傷口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他突然想起,這特麼和割腕是一個樣的。
他不能死啊,也不想死啊,他看向九織畫,可眼前很黑,什麼也看不見,模糊一片。
他不知道那些小說中什麼壯士斷臂之類的劇情都是怎麼處理傷口的,他僅僅是手臂上被狼咬了一口現在就感覺快死了。
他多想喊救命啊,可他最後的理智告訴他,哪只是浪費最後的力氣。
終於,那血流了一地,他也暈了過去。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
「如果你不能給我個理由我現在就殺了你。」
「倫納德,你冷靜點,一號現在過去找鑰匙確實早了點,但只要控制的好,還是沒問題的。」
「九行空!你特麼吃錯藥了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倫納德大吼著。
「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最多就是讓『起源』出現小小的偏差而已。」
「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是不是瘋了?」倫納德猛然掀翻了他的桌子。
桌子上的檔案飄飄揚揚的撒了滿天。
九爺沉默了幾秒,取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樸實無華,但識貨的人都知道這是上好的紫禪木。
他輕輕的開啟。
倫納德的呼吸猛然加重了。
「其他『支持者』知道嗎?」倫納德調整了一下心情。
「意見持平,您是最後決定性的一票。」九爺把盒子合住,輕輕放進了懷裡。
「那好吧,我同意希雅提前前往『鑰匙』。我猜的沒錯的話,她已經在撒哈拉了是吧?」
九爺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人啊......其實你過來就只是告訴我希雅不歸我管了是吧?」
九爺沒有說話。
「真實,就要被撥動了是嗎?」倫納德突然問。
「它早就被撥動了。」
九爺笑了一下,頭也不回。
身穿長袍手拿書的他,這個背影顯得那麼儒雅,充滿邪性魅力。
「等一下!」
「你還想幹什麼?我剛剛轉身離開的那個背影那麼瀟灑你好意思打斷嗎?」九爺停住了,換了一張流氓面孔。
「希雅,到底是什麼種族的混血?從出去一次後,她變了很多。」
「我怎麼知道,你這個當『父親』的都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麼種族你問我幹嗎。」
時間是深夜三點。
地點是沙漠中心。
這裡荒無人煙。
燭看著倒在血泊中,失去意識的張自語和一邊的九織畫,嘆了口氣。
「希雅,幫他們治療。」
「你自己不也有治療能力。」
「我的第二血能他還不知道,他以為我只是簡單的治療能力,治療的太徹底的話,他會懷疑的。他比家族想像的要聰明。」
「你就是懶而已,他怎麼知道是誰救的他,他昏迷著呢。」說著,她還是把手放在他倆的身上。
淡淡的血紅光芒從她手中發出。
「話說,你在家族裝這麼久的傻了吧唧的傲嬌大小姐,這不是還是露出馬腳了。」燭看著希雅。
「沒辦法啊,包括沒人的時候我也一直在裝瘋賣傻,人家真的裝的很像的。這好不容易出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發現了,怎麼就被抓了,要帶回來,這把眼線和幾個垃圾幹掉後結果又被能力反噬了,然後又被抓了回去,還沒準備逃呢,就被家族塞了個S級任務,現在就在這了。」
「那你到底是來這裡幹什麼的啊,家族告訴你了嗎?」
「他們就說讓我和你一起。」
「然後你來有什麼用?找聖杯帶個回血的奶媽嗎?」
「那個職位你負責就行了,等會我就離開沙漠。我這次去神農架深處藏著,我看家族能不能找到我。」
「身上的竊聽器?」
「處理掉了。見鬼,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怎麼植入到體內的,我懷疑我被他們弄昏過,還好我能治療,要不然下刀時流血都流死了。真的,取那玩意真疼。」
「你要走?也就是說,等會我還是要向他解釋他傷為什麼好了?算了,你從這齣去麻煩嗎?」
「直升機在那邊停著呢。」
「家族動用權力了?軍用的直升機都可以直接開進來?」
「我怎麼知道,我就直接開進來了。」
「那你趕緊走吧,他倆快醒了。」
「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你取得他的信任了?」她看著張自語。
張自語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胸口均勻的起伏著。
燭沉默了一會。
「嗯」
「你不會喜歡上他吧?你剛剛看見他受傷時心跳提高了很多,呼吸也急促了。卻還故作鎮定的讓我治療~表妹,你演技不到位哦。」
「你是白痴嗎?就這個廢物?」
「某人剛剛還告訴我,他做飯很好吃。我希望某個單身十六年的女孩別思春就好。」
「你趕緊給我滾。」
「你居然讓我滾,你要記著,這世界上就我們兩個在反抗了,我可是你表姐。」希雅挽著燭的手臂委屈巴巴的。
「你趕緊給我滾!給你三秒消失在我的視野!否則我就讓你以原地升天的方式消失在我的視野。」
「行了行了,不打擾你倆了,不過他身邊貌似有個狼族的小電燈泡呢。」
「那是我揚沙暴時刻意把他倆放一起的,其實我想讓他和那個叫漢密爾頓的狼族放一起,起碼有人能保護他,結果沒控制好,只能讓她臨時保護他一下了。」
「那你要取的東西取到了嗎?」希雅看著張自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嗯,取到了,你怎麼還沒消失!」燭叉著腰說。
「三」
「你怎麼這麼不親切啊,我倆一年沒見了都。」
「二」
「行行行,我走。」
希雅背後撐開一雙碩大的蝠翼。
一收一拍,飛向天空。
「我走了啊,你保護好自己。」
「囉嗦。」
.......
「我特麼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沒?」
張自語看著這他感到熟悉的草原。
不同的是,這次是晚上,一輪滿月撒在這廣袤的草原上。
第幾次來了?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會夢到鬼了?以後做夢是不是都是這個場景?
「天啊,我可是記得我在沙漠裡大出血啊!該怎麼才能醒過來啊!另一隻狼要是聞著味帶狼群來了怎麼辦?」
可是他醒不過來!誰說做夢時打自己可以醒的?!他臉都打腫了也沒醒過來。
「那個誰呢?快跟我說『你該走了』啊!你在不出現,我就掛了,你跟我說的那個什麼阻止什麼我也阻止不了了啊!」
不同的是,那個女孩一直沒有出現。
「快來啊,這樣會死的。外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啊,九織畫還需要人救呢。」
一聲琴聲從背後傳來,張自語條件反射的轉頭。
「你是從哪出來的啊!每次都出現在人背後彈琴。嚇人啊?快快快,給我送出去,我在不醒我就掛了。」
「你體驗過黑暗嗎?」
「我在跟你說話誒?你果然是NPC嗎?幫我送出去啊。」
「沒有人能逃的掉黑暗,無關光明,黑暗是源於心的。」
「姐,我真的快死了,你別神神叨叨的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被狼咬了。」
「這曲,也是你的」
她就像聽不見張自語說話。
輕巧的聲音傳來,張自語只感覺自己的心弦被撫動,如此有靈性,彷佛那身邊風吹過草地帶來的香氣,輕巧淡雅,溫柔無比。
柔潤綿長的琴聲在月色下空曠的草原間傳播,迴蕩,帶起回音,此起彼伏,每一聲都是極致的享受
張自語面露陶醉,眼神有些迷離。
突然!
琴聲的節奏變了,變得沉重而渾厚,充滿了孤獨!無盡的孤獨!
強烈的反差,那不可言喻的孤獨感透過樂聲淋漓盡致的傳達!
茫茫夜色下,孤獨的曲調猛然爆發,濃烈而深沉,似乎遠方只有黑暗!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
他有些害怕,他從來沒有體會到過這種極致的孤獨感。
沒有人,到處都沒有人,連眼前的女孩和琴都消失了,這裡一片黑暗。
他體驗過黑暗,他第一次被吸血鬼襲擊時就體驗過那種身處未知不可視一物的恐懼,
與那次不同的是,這裡充滿了孤獨感。
慢慢的,他想找到什麼!他心中的恐懼感在飛快增長,他必須找到什麼!
可是,這裡什麼也沒有。
黑暗,孤獨,無聲,寂寞,無物,絕望,各種情緒向腦海中蜂擁而去,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瘋了時,琴聲突然停下緩緩降低曲調收尾了......
「你快死了。」女孩看著瑟瑟發抖的張自語說。
「......我知道。」
「有人救你了。」
張自語猛然抬起了頭。
「誰?」
這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這真的只是夢嗎?
「兩個女孩,她們身上纏繞著很多『緣』。」
「緣?」
「是非常亂,非常複雜的緣,我看不懂。」
張自語第一次和這個女孩有一次像樣的對話。
張自語還沒來得及說話。
「你該走了。」
張自語也不知道是該激動還是失望,他心情複雜。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