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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沙漠綠洲

2026-10-29 16:11:51 作者: 與心語

  張自語每次都有很多東西想問。

  但他什麼也問不出來。

  他一直覺得這個NPC可能是單向的,但剛剛他們又對話了。

  張自語很煩啊,這個世界越來越奇怪了,或者說他身邊發生的事越來越奇怪了,從他在狼人老闆的合同上簽字的那一天起,這個世界就越來越不正常了。

  張自語茫然的睜開了眼鏡。

  「燭?」

  他的視線終於集中了,眼前是一張絕密的面容,美的不似凡間應有,言語難以形容。

  「你醒啦?」

  張自語卻沒回答她,他看著自己和沒受傷一樣的手臂有些發愣,只有地上的血能證明他受過傷。

  「九織畫。」他猛然想了起來。

  慌忙試探身邊這個女孩的呼吸。

  「她沒事了。」燭看著張自語關心九織畫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很奇怪的感覺。

  「你救了我們?」

  「要不然呢?」

  「你能治好這麼深的傷口?你不是說只有治療簡單小傷口一些皮外傷的能力嗎?你還能祛毒?」

  張自語話裡有話,他可是記得夢裡那女孩說有兩個女孩,而這裡只有燭一個。他雖然不是很相信那個夢,但燭確實沒展示過這種治療能力。

  「重傷無非就是加重版的皮外傷,多費些力氣唄。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她這句話就用上心理學了,給張自語灌輸了一種非此即彼的感覺,讓他迷糊了一下輕傷和重傷之間的概念,又馬上的轉移話題到補償邀功上。

  「要不把我人陪給你?你好好養著?」

  張自語檢查著九織畫的身體狀況。

  「我才不要,你本來就是要伺候我的,是你負責養著我。」

  「嗯,對,我養你。」

  燭突然臉紅了一下,她被張自語幾句話有些繞進去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安靜了一分鐘,張自語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怎麼還沒醒。」

  「精神上比較疲勞吧,我猜她那個能力在體力上的消耗確實不大,但對精神上的負荷可是很高的,畢竟視角觀察力這種東西,需要大量集中注意力。」

  「喔~」張自語點了點頭。

  知道九織畫沒事了,他心裡輕鬆了很多。

  「對了,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

  

  燭有些心虛,在她的計劃中沒想到張自語會受傷,畢竟就算漢密爾頓不在,也有九織畫在他身邊,在沙漠有什麼東西能傷到一隻狼人?

  那張自語瞬間就滿肚子話想說了,這些事夠他吹一輩子了。

  他當場就給燭講了沙塵暴之後的各種事。

  那是說的繪聲繪色,天花亂墜,日月生輝。

  燭居然還信了……

  「蛇群對銅鏡有反應?」

  燭看著張自語拿出來的銅鏡。

  「是啊,就是這破玩意把蛇引過來的。」

  「你還能找到來時的路嗎?」燭接過鏡子說。

  「怎麼了?」張自語現在正在觀察著那隻差點要他命的狼一邊說。

  「哪裡或許和聖杯有關係。」

  「啊,對,九織畫也說她發現線索了。」

  他思考了幾秒。

  「我不確定走的不是直線,在沙漠裡直線的概念很容易模糊,等她醒了應該可以吧,狼族鼻子好使。」

  「你也挺聰明的嘛。」燭把鏡子又遞還給了張自語。

  「別,我可不想當聰明人,當傻瓜挺好的。」

  張自語劃拉著那隻已經涼了的狼。

  它靠近腰部的地方被捅了一刀,現在隨便碰兩下都會流血。脖子哪裡更是被九織畫來了個穿透都快斷了。

  「這玩意差點要我命,你帶手機了嗎,我拍幾張照。」

  「執行任務帶哪些玩意可不方便,應該都沒帶吧,我覺得我們剛開始應該帶軍用對講機的。」


  「那為什麼沒帶啊。」

  張自語嘆了口氣,要有那玩意,自己那會受這麼多罪啊。

  「沒想到唄,畢竟咱們剛開始就像要出門旅遊似的,怎麼可能想到帶這玩意。」

  「九織畫不是帶電腦了嗎?攝像頭應該沒問題。」燭說。

  「這丫頭的包早就不知道丟那了,沙暴之後我就沒看見她身上的包。」

  張自語也不擺弄哪只狼了。

  「算啦,一頭死狼而已,不拍了。你有水嗎?」張自語抱起九織畫。

  九織畫的面色已經好了很多,那發紫的嘴唇也變回了紅潤。張自語想到之前自己給她餵水,想到自己初吻居然給了個這麼漂亮的狼族女孩心裡的感覺很奇妙。

  「沒有了,喝光了。」

  「我這快兩天沒喝水淨出汗了,現在快渴死了,頭暈乎乎的。」

  「確實要趕緊找到水源啊,現在我們三個身上都是一點水都沒有。」燭也皺了皺眉。

  「這附近應該有的,畢竟這裡有狼。你飛上去看看。」

  雖然現在是黑夜,但對於血族來說,黑暗只是另一種光明。

  絲毫不會影響她視物。

  她背後刺啦一聲,彈出碩大的翅膀。

  隨著這刺啦一聲,張自語不用想也知道她換過衣服了,之前為了方便翅膀伸出來,她衣服後面剪了兩個大口子,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他這才注意起燭現在這件衣服,對血族來說,服裝是不分季節的,她現在穿的是一條黑色短裙,上衣也是黑色的,她身材很棒,穿什麼都顯得很漂亮。

  「什麼時候換衣服了?」

  「之前衣服破了。」

  張自語也沒多想什麼。

  燭的腿稍微彎曲了一下,直接翅膀一扇,飛了上去。

  張自語也真是羨慕這些有翅膀的,他要有翅膀的話,之前還會被狼追?他絕對撿石頭在天上追著狼打。

  燭在天上盤旋了兩圈,然後越飛越高,直到張自語在這夜色下已經看不見她。

  幾分鐘後,她緩緩下落,她穿的是短裙。

  ......那點微弱的火光,張自語還是看不清自己想看的。

  「運氣不錯,很遠處有片綠洲。」

  「那等什麼?走吧,在哪個方向?」張自語抱著九織畫現在感覺口乾舌燥的。

  燭撇了一眼被張自語抱著的九織畫心裡突然有些不爽。

  但還是指了個方向。

  燭和他並排走著。

  張自語有些尷尬,他找不到話說。而且燭時不時地看一眼他懷裡的九織畫。

  張自語尷尬的把九織畫換了個姿勢,揹著。

  「那個,燭,你被沙暴吹那去了啊?」

  燭微微停頓了一下。

  「另一片沙丘,和這裡沒什麼區別。」她看了一眼這附近。

  「那你知道那沙暴是怎麼回事嗎?九織畫說沙暴里有魔法氣息。」

  「不知道,我也感覺到了魔法,應該是觸發什麼法陣了吧。」

  「應該吧,畢竟沙漠裡能有什麼異族閒著沒事瞎折騰人啊。」

  燭沒說話了。

  前面的路黑暗而漫長,沙漠的夜晚很冷,他從入夜以來體溫就很低,沒發燒感冒已經很不錯了,張自語有些發抖,感覺腿都凍的僵硬了,這個夜晚是他經歷的人生中最苦的一晚。

  「找到這個鬼玩意,這輩子我都不會來沙漠了。」張自語哆哆嗦嗦的嘀咕了一句。

  燭嘆了口氣,挨近了張自語,撐開了碩大的翅膀,擋在寒風吹來的方向。

  ……

  天亮了。

  張自語看著這小片的密林,他很難想像到沙漠中還有這樣的一小塊地方。

  林子不大,但充滿生機。

  「真漂亮啊。」

  張自語的這聲感嘆是真心的,這些天,除了沙丘就是岩石,鹽地。突然看見這片綠色就是養眼。

  一圈氣流突然以他為中心擴散。


  張自語楞了一下。

  「正中間有個湖。」九織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傳來。

  「你醒了啊?」張自語蹲了下來。

  九織畫下來,伸了個懶腰。

  「睡的腰酸背痛,你身上真難受。」

  「死丫頭,我都沒抱怨你到抱怨起來了,你知道我這一晚上過的有多可憐嗎?」張自語揉了揉太陽穴。

  「我才不管,我救了你兩次,還差點把命搭進去了,把你賣了都不夠陪我精神損失費的。」九織畫叉著腰說。

  「行行行,等會再說,先找水,我真感覺快死了。」

  那是個很清澈的湖,上面有不少鳥類,這裡就像一個簡易的生態圈。鳥,蟲,樹,水,迴圈往復,那麼平衡,這裡,無人打擾的地方。

  終於,這裡來了人,萬幸,他們不會破壞這裡的平衡。

  只是驚擾到了一些鳥兒,清鳴在樹林迴蕩。

  「水達標,可以喝。」燭檢查了一下水。

  「我這有過濾器。」張自語現在看見這水,恨不得把頭插湖裡,但他忍住了,他可不想在沙漠裡大病一場。

  幾分鐘後,已經不知道往肚子裡灌了多少水。

  「你別這樣,人類的身體受不了的。」九織畫看著瘋狂喝水的張自語。

  「爽,我感覺我活過來了。」張自語把過濾器里的水倒進水壺,蓋上了蓋子。

  九織畫也不管他了,她看著燭。

  「我的毒是你祛的?」

  「嗯。」

  「我不知道吸血鬼有這個能力。」

  「我不是很喜歡吸血鬼這個稱呼。」

  「好吧,血族女孩,給我解釋一下唄。」九織畫目不轉睛的看著燭。

  「解釋一下你怎麼找到我們的,又是怎麼救我的。」

  九織畫的眼睛轉變成了漂亮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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