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不少能力是劇烈的情緒波動下才能釋放的。」燭低頭摸了摸下巴說。
然後她突然抬頭,看張自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新奇的玩具。
「額。」張自語後退了一步感覺大事不妙。
「在那種情況下,無法就是恐懼,緊張,擔心的情緒占了大多數。應該有關心和愛的因素。」
她的翅膀呼啦啦的展開一把抱住了張自語。
張自語那一刻感覺頭皮一麻。
他飛上了天。
「啊~~~」
離地面已百米以上,燭在半空中突然鬆了手。
聲音就變成了
「啊!!!!!!」
在他離地面還有二十米左右時,一道身影掠過,燭接住了他。
張自語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嚇的臉都白的,幸虧他沒有心臟病。這比高空彈跳刺激多了,你根本不知道高空彈跳時的那根繩子給了你多大的安全感。而燭把他扔下來時可沒繩子。
「臥槽!你要是沒接住我怎麼辦?!」要不是打不過,張自語恨不得一板磚就掀上去。
「如果我沒接住的話,九織畫那丫頭可一直看著呢,一秒就足夠她的極限速度接住你了。」
張自語現在感覺腿都軟的,直接一屁股坐在滾燙的地面上。
「行了,恐懼不是誘發因素。下一個,」
燭突然托起張自語的下巴。
紅潤略薄的可愛的嘴唇在他視線中無限的放大。
張自語的臉瞬間就由白轉紅。
幾乎是臉貼臉了,燭突然停住了。
「也不是。」
張自語和九織畫同時鬆了一口氣……
「夠了,這樣的測試一點用都不會有,他和狼拼命時能力都沒有顯現,很明顯還有其他的誘發因素。」九織畫制止了燭打算進行的下一項測試。
「能力先放一邊,回家再測試也一個樣,我們繼續在這逗留可不好。」她抹了一把汗,沙漠的氣溫上升的很快。
「你上次說,有紫樹的線索?」張自語趕緊表示支援啊,他可不想再來一次高空彈跳。
「對,你們看這片石林,額,石堆。」九織畫指著身後的大片亂石。
燭上前摸了摸。
「紫水晶?」燭說。
「嗯。」
「臥槽?紫水晶?這麼大?這玩意都怎麼賣的啊?貴不貴?」張自語趕緊上前手欠的摸了摸,恨不得扣一塊下來。
「額,不清楚這些,這玩意好像也不貴,不過這麼大的到是沒見過。」九織畫說。
這些異類眼裡估計也沒有什麼東西是貴的。
「紫水晶是紫樹?」張自語問。
「你還記得我們遇上蛇的時候是幾點嗎?」九織畫說。
「大概下午兩三點吧。」張自語回憶了一下。
本來就倒時差呢,這兩天的不分晝夜,讓他過的時間觀念都沒了。
「兩點的時候,這些石頭在陽光下的影子像樹一樣。結合紫水晶,我認為紫樹應該是這個吧。」九織畫說。
「又是一個先瞎猜一個想法然後再一條路走到黑的猜測?」張自語抽了抽嘴角。
「碰巧在沙漠遇上了紫水晶的亂石堆?碰巧這裡有這麼多蛇守著?碰巧兩點鐘?碰巧那時的影子是樹的樣子?偶然的大量發生意味著必然。」九織畫說。
「這麼說不是瞎猜咯?」
張自語激動了一下,找到那破聖杯,這些破事就都和他沒關係了,什麼陰謀詭計甩一邊,他還記著燭答應的那十家古董店呢。
「不,事實上就是瞎猜,只不過她這麼說會讓你有八九不離十的感覺。」燭說。
她摸了摸下巴。
「如果假設,這就是紫樹,那我們該進行下一步了。」
張自語對這句話到是很熟悉,燭的數學邏輯,先假設其存在,像解方程一樣解開它。
「兩點鐘?」張自語說。
「假設兩點鐘不光指時間,也代指方向。」燭一直捏著自己的下巴,目光低垂,略有所思。
「假設時間單位的兩點鐘的「樹」影指向為正方向,設為十二點,以方向為單位的兩點鐘……即兩點鐘方向。」
九織畫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的方向,現在是早上十點左右,她在心中進行了大量的演算推演。
「那邊!」九織畫指了個方向。
「靠!你們是人型計算機嗎?你們是怎麼算出來的?我壓力很大啊。」張自語抱著頭淚流滿面。
他感覺自己不能和這些身體強大腦子也強大的超人比,傷自尊!他從一開始燭開始那個假設時腦子就是宕機狀態。
「走吧。」燭拍了拍一臉呆傻的張自語。」
嘆了口氣,彷佛為張自語的智商堪憂。
張自語聳拉著臉跟了上去。
「你們覺得『獁目納』和『陽光不可見處指什麼』這也是地圖上的內容。哦,還有流水。」張自語回憶了一下地圖後面的字跡內容。
「獁目納意義不明,聽起來像個名字,不知道代指人名還是地名。」張自語說
「陽光不可見處在沙漠這種地方很少,幾乎不可能。」九織畫說。
「沙漠這種一覽平川的地方,不應該存在照射不到的地方。」九織畫擺弄著手裡兔子。
「兔兔。」她舉給張自語看。
「你什麼時候抓的啊?」張自語有些吃驚。
「在剛剛那個湖邊抓的。」
「那你剛剛放在那?」
「不告訴你。」她一吐舌頭。
「趕緊烤了它,我兩天沒吃東西了。」張自語掏出了打火機。
「兔兔那麼可愛你們忍心吃它嗎?」九織畫抱著兔子一臉的可憐。
張自語呆楞了兩秒。
「那我們就餓著?」
「哦,是哦,那烤了吧,有孜然嗎?我要七分熟的。」
「……」
臥槽,這些腦子不正常的傢伙。
半個多小時左右,九織畫啃著兔子腿,小嘴上都是油漬,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邊說。
「我所能想到的『陽光不可見處』也只有地下了。」
燭點了點頭,啃著另一條兔腿,
「本來就是嘛,我們本來就是要去找地下古城。」
「地下古城肯定沒光吧?照明裝置都在汗密爾頓那呢。我這就一個手電筒。」
「小事。」燭打了個響指。
身邊突然燃燒起三團白森森的火。
「你們血族會的小能力還真不少。」九織畫說。
「沒有攻擊性的小能力,最多用來照明,或者渲染氣氛,家族那些老傢伙天天閒著沒事研究血族的能力。所以就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戰鬥中,有了更多的選擇也意味著更多的分心,可以說,沒有你們狼族那樣『純粹』吧。」
燭擺弄著身邊的這三團白森森的火焰。
「行啦,我巴不得想要這些能力呢,那麼方便。連手電筒都不需要了。」九織畫說
「你也不需要吧?你的領域可是極限視角啊。一片烏漆嘛黑都沒關係,十米之內飛過去只蚊子都逃不過你的眼吧?」燭說。
「這麼說就我最可憐咯?」張自語看著手裡的手電筒。
「起碼你那可是無消耗啊,我們這都要把自己當電池的。」燭一伸手熄滅了身邊的三團火焰。
「唉」張自語嘆了口氣。他是真羨慕她們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上路吧?我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幾天了,這倒時差加上這幾天沒日沒夜,誰知道離三個月還有多久。」
張自語撇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燭,他知道這丫頭的飯量賊大,這幾天想必也沒吃什麼東西。
「織畫,路上要看見什麼能吃的再抓點。」
「我是狼人誒,又不是獵犬。」
「我下次能弄的比這次好吃,而且一半以上給你。」
「成交。」
「……」
一個小時後,在張自語被沙漠高達四十多度的氣溫烤熟之前他們終於有了進展。
「就是這裡?」張自語撓了撓頭有些疑惑。
「下面……有水聲。」燭說。
「我怎麼聽不到?」他蹲下,敲了敲那乾枯開裂的地面。
「你的聽力系統太弱了。」
「開挖吧。」燭的眼睛裡泛起猩紅。
那些支離破碎的土層違反萬有引力定律的飄蕩而起。
「看著幹嘛,幫忙挖啊,整塊的我又弄不起來,超過二十斤的東西都很累的。」
燭瞪了一眼他倆。
「哦哦。」張自語翻了一下揹包,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工具,猶豫了一下,便用手撿那些散落的大土塊。
九織畫那纖瘦的小手上伸出鋒利的指甲。插進鹽化的土地中猶如切豆腐一樣,沒有任何阻礙,井字形的切割著。
幾人分工合作,九織畫負責切開地面,張自語負責搬動這些石土,燭負責移動處理掉這些石土。
進展看上去還算的上快。
到底還是因為沒有好用的工具,幾個人挖了半天也才挖了五米左右。
「還有多深啊?」
張自語抬頭看著洞口。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井裡的一隻青蛙,認為天就是那麼大。
「原來井底之蛙是這種感覺。」他喃喃自語頗為感慨。
這個世界,還有這麼多我從未想過的東西,
世界,大著呢。
我是……那隻蛙。
「還偷懶。」
燭對著他腦袋彈了個腦瓜崩,打斷了他延伸出去的思維。
「行行行,你們是老大。」
他搖了搖頭,無精打采的抓起一塊石土向洞口扔去,一起扔出去的還有他心中那隻坐在井底的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