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躲掉一次攻擊後。
「向兩點鐘方向跑!攻擊是從哪出來的!兩次都是!」張自語喊叫著。
「你瘋了吧?我們躲都來不及.還往攻擊源跑!」羅珊娜明顯對那玩意很害怕。
「我們暫時找不到出口!這裡剛剛也來過!所以還是先把攻擊我們的玩意弄壞再說!否則我們就算沒被打中也會累死在這的!」張自語吼著。
「左傾!現在是變動為三點鐘方向.你到底去不去?我不覺得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高消耗的速度。」
「切」
躲掉一次灼熱的攻擊。羅珊娜開始按張自語給出的方向跑。
張自語覺得自己此刻像一個硬漢。可以忍受巨大的痛苦還要指揮白痴隊友。他的胳膊已經變的蒼白。但無所謂了。反正他早就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了,他從來就沒想著活著回去,這一路上他都是還活著就很賺了的心理,他覺得那些電影中的英雄也大概是這樣。
但他和英雄不同。每一個英雄似乎都有他們願意獻出生命去保護的東西,他什麼也沒有。
真是悲哀啊,但卻和大多數人一樣。
「小鬼...就這樣...一直跑?那光束已經--越來越難躲了。越靠近攻擊源攻擊就越猛烈。」羅珊娜喘著氣,那呼吸宣告顯很重,聽的出來她累了。
羅珊娜說的沒錯.那看不見的波動已經越來越頻繁了。幾乎以每五秒一次的頻率向兩人襲來。
羅珊娜左臂有一大片的血跡,剛剛不小心被那攻擊的餘波掃到了,狼人那種可以硬抗刀劍的身體都受不了這種攻擊.還僅僅是餘波而已。
至於張自語,更慘了,他知道自己的手臂估計快被羅珊娜拽斷了,膝蓋部位幾乎是血肉模糊的.後背也一個樣.還可以看見燙傷後出現的那種白色.如果羅珊娜能停下來.應該可以發現.張自語一直在抽搐.他的牙齒幾乎把下唇咬出血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如果他倆現在任何一個人昏迷,或者哪怕走神沒反應過來,那兩人生存機率就降低為零。
「繼續」
張自語有很多話想說,但情況不允許,他多說一句話多浪費一秒鐘就可能萬劫不復。
必須到攻擊點,破壞它,否則會死在這裡。這個機關陣若是讓你簡簡單單就跑出去了,設計這個機關的人也太失敗了。
所以與其從這裡出去,把法陣里能造成威脅的東西拆掉才是第一選擇。
然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思考怎麼出去。
近了,攻擊越來越猛烈了。
幾乎上升到了持續不斷的攻擊,雖然攻擊仍然看不到,但由於從點射變成了掃射,那熱量是可以感受到的.所以羅珊娜倒是自己都可以進行躲閃,配合張自語的提醒,這種攻擊的效果反而還不如之前。
突然!張自語看見了他自己。
對,就是他自己,雖然這裡並不算亮,但他現在這種穿了個裙子似的非主流殺馬特造型當前只有他才能穿出這種風騷辣眼睛的效果。
知道在一個昏暗的地方看見人是多讓人心驚膽戰嗎?就好比你在黑暗中捉迷藏找三個人卻摸到了第四個人.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羅珊娜大叫一聲.
羅珊娜上去的瞬間.視線可及處.全是兩人自己.
幾乎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鏡子.到處都是鏡子。
「攻擊源?」
羅珊娜磨著牙說.
巨大的體力消耗讓她現在汗直往下滴.
汗混雜著血.
「應該是吧。」張自語楞了一下.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他想的應該是有什麼能量炮之類的玩意.而不是鏡子。
這裡起碼離地面有二十米高.羅珊娜以一個特殊的姿勢在牆壁上借了一下力。
「管他是什麼!砸了它!」
「等等!!!」
張自語的嗓子有些啞,他這一路上一直都是在扯著嗓子喊話的,否則羅珊娜不一定能聽得見,而聽不見的後果很嚴重,張自語不敢冒這個險,可以說,這輩子他說話都沒這麼大聲過。
可來不及了。
羅珊娜以一個後空翻的姿勢.一腳踹在了其中一面鏡子上.
詭異的事發生了.羅珊娜全力的一腳不說踹穿五厘米的鋼板了.但一腳踹死頭大象還是沒問題的.
而這鏡子僅僅是表面泛起一次波紋.連個裂紋都沒有。
「見鬼!」
「趴下!」
兩人同時發出聲音.
羅珊娜恍惚了一秒.但這一秒.卻已經造成了恐怖的一幕.
她剛剛踹的那面鏡子.瞬間綻放出一道光束.那麼刺眼.灼熱.灼目.
我特麼上輩子欠你的。
張自語一腳踹在了羅珊娜身上.動作之快可以說能讓人看不清.這也是他這長這麼大以來動作最快的一次了.他甚至聽到了自己腿骨關節處都傳來清楚的斷裂聲!
羅姍娜被一腳踢退了十幾米.撞在牆壁上.
像貓一樣半空中調整了姿勢.幾乎沒有猶豫的就踏壁借力反了回來.
可是晚了.
光束淹沒了張自語--
好好活著吧.你壽命還長著呢.現在死在這太不值了.像我這種小人物.還是當花肥吧.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剩下點渣.也算留下點骨灰啥的.
張自語就是這麼想的。死亡前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他彷佛看見了回憶走馬燈?這是張自語感覺現在的思維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延伸--還感覺有人壓在自己身上.
他覺得自己死了.朦朦朧朧.良久......
張自語猛然驚醒。
入目可見的是一張精緻的臉.
張自語倒是一直沒仔細看過羅珊娜.現在如此近距離的一看.居然有一種驚艷的感覺.面容精緻.有歐美風格.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聲狂野的魅力.但此刻卻如小貓一般.一隻手按在他胸口.
「醒啦?」
張自語還發愣呢。
「靠!不會變成白痴了吧?」羅珊娜拍了拍張自語的臉。
「不是,我到底什麼時候能死啊?」張自語呆楞楞的來了句.
他感覺自己就像那什麼似的.每次都感覺哎呦臥槽死定了.然後結果又特麼活了。
「你救了我?」
「是你救了我。」羅珊娜把按在張自語胸口的手收了回去
「我為什麼沒死?」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酸麻無比.渾身都劇痛.內臟的晃動讓他噁心想吐。臥槽簡直比死還難受.
「最後的那一下光束可能只是看著牛叉吧.好像沒什麼傷害.你就是受了點...額.曬傷的程度吧.感覺你都變黑了都.\"
「靠?最後那一下雷聲大雨點小?」張自語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應該是吧.不過你最後關頭捨命救我給老娘感動的稀里糊塗的,如果活著從這齣去了,老娘罩你。」羅珊娜拍了拍胸脯。
「從這齣去了.老子特麼再也不想再看見你們這些玩意了,實話。」張自語翻著死魚眼說.
「咱們現在在哪?已經從哪裡出來了?」
張自語看著這裡與剛剛不同的環境.這裡更像是大殿正殿之類的地方.四周的牆壁上彷佛雕刻著東西.這裡的空間仍然異常寬廣.廣闊的不像話.有那麼一種莊嚴的感覺.
「出來了,高興不?\"
「如果我還沒變成殘廢的話我應該會有那麼點高興。」
聲音很沙啞.透露著一絲難受.
張自語嘗試活動四肢.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全都「失聯」了一般.感覺不到了.可以說.他全身都麻痺了.剛剛連張嘴說話都很艱難,現在勉強就左手好像還能動。
「放心.你還有個血族的丫頭呢.只要吊住一口氣.那女孩就能讓你活過來.那丫頭片子的能力絕對不是血族的簡單治療能力.我知道血族天賦的能力,有治療能力,但最多治療個小傷口而已。還有...\"
「慢著.我還沒死呢.你這閒的給我分析她能力的時間能不能先給我止下血啊.我怕我撐不到找到她的時候.」
張自語現在跟血人似的.由於這裡溫度很低.熱血剛留出來就變涼了.張自語還感覺自己在發燒.還是高燒.但可能是因為身體其他方面的疼痛蓋過了發燒的難受.他之前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在發燒.現在注意到了的時候.噁心與嘔吐感隨之而來.伴隨著眩暈.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真的是差到極點.
「沒死也快了。」羅珊娜一撇嘴。
「等我能動了找你拼命。」
她說的對,也快了。
羅珊娜隨手撕裂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從胸部以下都撕了下來.開始給張自語包紮。
「話說.我們是怎麼出來的啊?\"張自語的記憶停留在那光束擊中自己的那一刻.然後睜開眼就是這裡了。
「我不知道啊.鏡子在發出那道光束之後就碎了.就連空間都好像碎了一樣.然後晃過神來就到這裡了。」
「你們這些異族不折騰這些東西會死嗎?他就弄個開門殺的狗頭鍘都比這玩意讓我舒心.太邪門了這些玩意.稀里糊塗的進去.稀里糊塗的出來。」
張自語迷迷糊糊的說.他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重.他意識到自己其實挺久沒睡覺過了.雖然昏迷了幾次.但昏迷和睡眠明顯是不一樣的.每次昏迷醒過來明顯都更加累了.
「我不知道這玩意是幹嘛的.防止入侵者?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不得不說它很成功.咱倆差點就死在裡面了.\"羅珊娜有些心有餘悸.
「是啊......但是我覺得咱們現在貌似沒出來啊......」
聲音有些哽咽.
張自語的話讓本來就安靜的四周更加安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