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語看著身邊浮現出來的影子。感到一絲恐懼。
他剛剛以為自己已經出來了。
但就在剛剛,他確實看到了自己,自己出現在空曠處持續了一秒。
一閃即逝。
隨後羅姍娜也出現了。
是那種目光呆滯的站著,陰森森的,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臥槽……我不知道你在這種地方還有雙胞胎兄弟。」羅珊娜顯然也看到了,現在有些害怕,聲音帶著一絲顫音,畢竟再強大的生物也恐懼未知,人害怕黑暗,因為未知。對暗生物也是,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更何況是未知的自己......
「我特麼可不覺得這玩意像有理智的樣子,我也沒一臉痴呆樣的兄弟,更何況他旁邊不還有你姐妹呢。」
張自語看著不遠處僵硬挪動著的自己和羅珊娜。
「我比它好看多了。」
羅珊娜話音剛落下就衝刺了過去,也不管那倆是什麼玩意,但在這種地方就沒幾個正常的東西。先下手為強,目前他們看著很僵硬,誰知道過會會不會變得越來越敏捷,現在就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最主要是,現在她再不衝上去過會就沒勇氣衝上去了。
恐怖的東西,總是會越想越怕。
就像打在一塊金屬上的感覺,她鋒利的指甲抓在哪僵硬版的「張自語」身上傳來刮過金屬般的噪音。
而真正的張自語只覺得自己胸口一涼,他低頭一看。
抓痕!
是羅珊娜剛剛的攻擊?怎麼回事?
萬幸傷口不算大,羅珊娜沒有搞清楚狀況前沒有用全力,畢竟這玩意萬一像小說里那種會爆炸的怎麼辦?沒搞清楚狀況前,出擊都已經很不理智了。
伴隨著麻木,血流下,現在看著血從自己的身體流出居然都見怪不怪了。
反正老子他媽回血速度快,說不定是隱藏的坦克屬性?怎麼打都不死的那種?可能應該叫小強屬性。
「靠他娘的!?大挪移?羅珊娜快住手!」張自語的嗓子都啞了。
羅珊娜早就閃到了一邊。從第一擊就可以試探出對方的防禦能力絕對不是紙糊的。
「你受傷了?這玩意會反彈傷害?」羅珊娜掃了一眼張自語的胸口。
「你特麼就不會拿自己那個試試看?!」
「切」羅珊娜在牆壁上借力了一下跳回了張自語身邊。
「這是什麼玩意?」
「不知道,只能祈求他們不會動。」張自語說。
話音剛落下,那兩個僵硬的身體,就開始緩緩邁步。
「你個烏鴉嘴!」羅珊娜一把將張自語背在背上。
開始向相反方向狂奔。
「老娘感覺才剛停下來啊!能不能讓歇會啊!」
「起碼你這次不是拽著我胳膊。」
「把你弄殘了那個狼人小姑娘和血族小姑娘都會找我事的。」
「話說,那倆玩意好像沒......」
一句話還沒說完,張自語看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一張僵硬的臉緩緩的從自己身邊探了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張自語感覺那張臉在笑,笑的那麼詭異。
「擦!!!」張自語瞬間頭皮就炸了!
用那唯一還勉強能動的一隻手,一拳打在那張僵硬的臉上。
很疼。
不是手疼,是自己的臉疼。
像被打了一拳似的。
羅珊娜明顯也發現了這東西,瞬間爆炸般的加速。
張自語的臉被風颳的生疼。
那張詭異的臉很快就再次被羅珊娜甩掉。
這裡什麼都沒有,空曠,還是空曠,人在過於狹窄的環境會很難受,在過於空曠的環境也一個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
羅珊娜已經停了下來,那兩個一臉白痴樣的假冒偽劣產品並沒有追上來,這裡已經算跑了很遠了,
唯一的區別是,這裡有了一些建築,說來奇怪,他們本來就是在一座碩大的建築中,而建築中居然還有大量的小建築。
這裡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幽深吧,就是這種感覺,這裡就像水下的古城,讓人不寒而慄。
張自語仍然在羅珊娜揹著,他已經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即使現在在一隻狼人的背上,張自語並沒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當自己成為累贅時,按羅珊娜看似粗獷,實則理智的性格會不會理性分析一下,然後丟下他。
這不是不可能,因為現在這種情況,倆人算不上至交,也沒有任何關係,頂多算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一捅即破。
很無奈,他現在就是一個累贅。
安全感,他很缺,他心裡一直沒找到歸宿,這個人啊,總是擔驚受怕。
張自語也是一個算的上有幾分小聰明的人。
他一直在盡力的向羅珊娜展示價值......
而他目前所能展示的價值只有分析能力和提供思路的交流。
「如果那兩個玩意是那鏡子照到我們後複製出來的,你覺得目的是什麼?」
「殺了我們。」羅珊娜回答。
「那你覺得他們為什麼不追了,就按剛剛那個『我』追上來的速度,他們很明顯已經具有超過我們的速度了。」
「別給我扯這些東西,我腦子不好使,有什麼發現趕緊說,這鬼地方一點都不安全,老娘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羅珊娜有些焦躁。
張自語楞了一下,隨即說到。
「很明顯,有一條線!」
「如果你現在不能三分鐘內給我講清楚,我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生不如死,我給你一分鐘!」
張自語做了個深呼吸,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嘴角抽了抽,又忍了下去。
他有時
真的感覺自己變的像一個男人了,可是他一點都不高興,一點也不。
「一,他們有固定的活動區域以不能離開以某個中心點為限制。」
「二,他們可能不能或不敢接近這裡。」
「三,他們可能只有短暫的爆發力,所以追不上你了。」
「四,他們......可能是想把我們趕到這裡......當然,這只是猜測。」
羅珊娜輕哼了一聲,
「我傾向第三種。」
「但願吧,畢竟你大長腿也不排除可能性。」張自語撇了撇嘴。
「擦,老娘如果參加美腿選拔類的比賽保證能拿個冠軍。」
羅珊娜就這麼揹著張自語向深處走去。
其實自己都挺迷糊的,沒頭蒼蠅瞎逛亂跑,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到底是在找出去的路?那為什麼進來呢?是在找什麼東西?那一定就在這裡嗎?地圖都丟了。為什麼呢......
燭在哪?我現在為什麼會在這種鬼地方?到底是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的?
一塊石碑引起了張自語的注意,把他渙散中的精神集中了起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他剛剛在走神,和走神不一樣,是快睡著時那種走馬燈的感覺,那是一種精神渙散,人會止不住的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張自語在清楚不過這種感覺了,每次他感覺自己快失去意識之前都會想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東西。
自己還是受傷太嚴重了,加上一直沒有休息與食物,同時大量的體力消耗,即使是強化過的身體也已經受不了了。
張自語震了震精神便讓羅珊娜過去看看,羅珊娜倒也沒說什麼。
「這寫的什麼鳥語」張自語皺了皺眉,他看不懂。
「君,鴻鈞國,一國之君,本意壽與天齊。」
羅珊娜掃了一眼便讀了出來。
「你們這些異族掌握一門外語就這麼快嗎?你知不知道我光英語四六級就考了多久。」張自語說。
「那這就是種族天賦了,沒辦法,如果不快速融入這個世界,我們難不成還要狼族的嚎叫交流嗎?」羅珊娜說。
「靠,有時候感覺人類真是弱小,而一部分人類卻認為自己是金字塔的頂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金字塔的頂端上面有什麼。」張自語若有所思。
「我繼續讀了啊。」羅珊娜打斷了他。
君,鴻鈞國,一國之君,本意壽與天齊。
得名萬代,福及子孫,千秋萬代,萬世不熄誒。
奈何天時不濟,人心不齊。
民兵皆起,布衣持刃。
兵臨城下,舉國暴亂。
黑兵白刃染血衣。
懷已無佳人,嘆一聲天欲亡君。
不認命,君本無罪,無過。
史將亡也。
心自清明,得暴君自謂何懼之。
無非罵名爾。
罪需人負,君何不可?但求心安,願負罵名。
但惜紅顏未歸,罷,不歸亦好。
願汝不歸,留一世英姿予紅顏憶。
願不歸,男兒當頂天立地,此刻涕零豈能他人視。
若有來生,不為君臣,不為官吏,願為小農誒。
城開矣,勿念。